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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東窗事發

2026-10-19 12:42:05 作者: 小小的泡沫

  閻解成四兄妹原本還在屋裡戰戰兢兢,生怕嘴裡的臘肉味兒被老爹聞出來,都不敢和這老頭多說話。

  這會兒一聽老爹發話攆他們出門買破爛,四兄妹如蒙大赦。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正好出去吹吹夜風散散味兒,順便溜溜食兒!

  閻解成一把抓起桌上的三毛錢,點頭哈腰地應承道。

  「得嘞!爸,您和媽在屋裡歇著。」

  「我這就帶解放他們去胡同那邊的廢品站挨個敲門!」

  話音未落,閻解成一馬當先拉開門,領著弟弟妹妹跟屁股後頭著了火似的,一溜煙衝出了西廂房。

  把閻埠貴那張黑如鍋底的臭臉,遠遠甩在了腦後。

  屋門哐當一聲合上。

  閻埠貴揉著酸痛的老腰,罵罵咧咧地站起身,開始在屋裡翻箱倒櫃,尋找扎掃把用的鐵絲和舊麻繩。

  「一群討債鬼,一點指望都靠不上!」

  閻埠貴一邊嘟囔,一邊撅著屁股趴在地上,伸長胳膊往角落的破柜子底下摸索。

  昏黃的燈泡晃晃悠悠。

  閻埠貴眯著綠豆眼往櫃底一瞄,動作突然頓住了。

  只見地面青磚上,赫然躺著一滴還沒幹透、亮晶晶的油漬。

  油漬旁邊,還丟著一小截嚼剩下的干豆角蒂!

  閻埠貴心裡頭咯噔一下,常年算計的摳門雷達瞬間拉響了最高警報!

  你瞧瞧,這老閻家的孩子果然沒有老劉家的謹慎,這粗心大意的讓閻老摳看到了痕跡。

  閻埠貴連忙把鼻子湊到地面磚縫上,跟條老獵狗似的使勁嗅了嗅。

  

  東廂房蘇白家飄過來的汆飛龍湯味兒確實霸道。

  可在這股子山珍味兒底下,閻埠貴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陳年煙燻臘肉香!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閻埠貴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搬過一條木板凳墊在腳下,哆嗦著雙手伸向房樑上的暗格。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塊油紙包著的臘肉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板凳上。

  原本足足有一尺長、被他當成命根子的陳年老臘肉,這會兒居然少了一大截。

  閻埠貴還特麼不死心,他連忙拿出尺子開始測量。

  「不會的,一定是我看錯了!」

  他腦子清晰記著臘肉的長度,畢竟他每次切肉都會用尺子測量,切下幾片,每片多厚,平均分配。

  可當看到尺子上的刻度後,他腦瓜子嗡的一聲。

  兩隻眼睛瞬間布滿血絲,胸口劇烈起伏,張大嘴巴發出了一聲堪比土撥鼠成精的悽厲尖叫。

  「啊!!我的肉!誰特麼動了我的肉啊!!」

  這聲音真的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正在裡屋翻找破抹布的三大媽聽到這聲慘叫,她那顆被賈張氏堵門口罵了幾天的心再次顫抖起來。

  這波再受刺激,讓她差點夢回當初,心臟突突亂跳。

  來不及猶豫,邁步沖了出來。

  等看清閻埠貴手裡那塊縮水了一大半的臘肉後。

  三大媽兩腿一軟,差點當場厥過去,直接癱在地上拍打著地面。

  「天殺的啊!這可是咱們家留著過端午的臘肉啊,怎麼就剩這麼點兒了?!」

  閻埠貴舉著剩下的半截臘肉,渾身上下抖得跟篩糠一樣,眼淚鼻涕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壓根就沒往自家那幾個平時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窩囊兒女身上想。

  在閻埠貴看來。

  自己剛跟賈家結了死仇,對門蘇白家又換上了堅固的黃銅彈簧鎖。

  全院上下,除了賈家那個慣偷棒梗,還有誰會幹出這種趁他被關進街道辦、溜進屋裡撬鎖偷肉的缺德事?!

  閻埠貴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亂跳,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棒梗!肯定是棒梗那個小畜生乾的!」

  「看我跟三大媽被街道辦押走,家裡頭沒人,這小王八犢子就趁虛而入偷我家的臘肉!」


  「家裡這群小王八犢子一點都靠不住,家都被偷了他們居然沒發現。」

  「賈家這群遭雷劈的絕戶玩意兒,老子跟他們沒完!!」

  ……

  西廂房外頭的窗戶根底下。

  正貓著腰、準備往閻家窗縫裡塞大號土雷子的棒梗,被屋裡突然爆發的土撥鼠尖叫嚇得渾身一哆嗦。

  手裡的大傢伙差點直接掉在地上。

  臥槽?難道我暴露了?

  他連忙將身體縮在角落,融入到黑暗之中。

  等棒梗聽清閻埠貴在屋裡哭嚎著「臘肉被偷」之後,他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兩隻小眼睛反而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裡頭樂開了花。

  好哇,閻老摳這個老狗日平時在院裡哭窮裝蒜,連根蔥都要算計半天,沒想到屋裡的房樑上居然還藏著臘肉!

  誰特麼偷了你臘肉?

  上次這老梆子改了窗戶後,他棒爺還沒有去研究呢。

  沒想到這老東西那邊居然把偷肉的黑鍋,直接扣在了他棒爺的頭上!

  呸,真特麼不要臉,自己吃了還怪棒爺?

  既然罪名都已經擔下了,要是不真找機會進去把剩下的那半截臘肉給偷出來,豈不是白白擔了這個虛名?

  棒梗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暗暗把「房梁暗格」這幾個字記在了心裡,盤算著等過兩天風頭過去,就來閻家徹底掃蕩一回。

  壓下心頭的貪念,棒梗咧開嘴笑了笑,熟練地將手搓的巨型火藥包卡在了閻家窗戶紙與木頭窗框的死角處。

  這地方刁鑽得很,一旦炸開,不僅窗戶紙得碎成渣,連木頭窗框都得給它崩斷兩根!

  讓你得罪棒爺?

  他剛把加長的引線順著牆角拉出來擺好位置,前院月亮門那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棒梗嚇了一跳,嗖的一下躥進旁邊的槐樹陰影里貓了起來。

  沒一會。

  他就看到披著件外衣的許大茂揣著手從月亮門晃悠了出來。

  棒梗:姥姥滴,這狗東西來幹啥?

  沒事找事是吧!

  有人了他當然不敢動了,安安靜靜的貓著。

  許大茂路過西廂房的時候,斜著眼睛往閻家窗戶根底下瞄了一眼。

  呵呵!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這狗東西給閻埠貴也安排上了。

  借著月光看到那個鼓鼓囊囊的舊報紙包,許大茂嘴角往上翹了翹,心裡頭暗叫一聲果然如此!

  這賈家的小畜生,還真是雨露均沾,前院後院一家都沒放過啊!

  許大茂裝作啥也沒看見,吹著口哨邁步走到東廂房門前,敲門進入蘇白的屋子裡。

  躲在槐樹後頭的棒梗拍了拍小胸脯,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許大茂這個大嘴巴發現。

  得虧棒爺耳朵好使。

  他沒敢再耽擱,確認引線擺放得妥妥噹噹後,貓著腰轉身就往後院跑去。

  他早就盤算好了路線,先去後院把劉家窗戶上的大雷子點著,然後一路狂奔回前院點燃閻家這個。

  最後直接跑出四合院大門,直奔街道辦去喊人救火!

  自己放炮炸窗,自己不在場,還去街道辦報了信,到時候誰能懷疑到他頭上?

  棒爺這招簡直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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