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血戰會仙樓
會仙樓,南津門八大飯莊之首,酒菜那是沒的說,每天都是滿倉滿谷,不過今天的會仙樓卻在門口掛起了打烊的招牌,今天會仙樓被人包了,整個會仙樓只有一桌客人。
宋金鰲來到會仙樓的時候,就見酒樓裡面已經聚滿了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八卦門的人,不過能上桌吃飯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宮英,另一個是本縣的孫縣丞。
一張大圓桌,一桌子菜,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宋金鰲走進了屋子,眼睛在周圍八卦門的弟子身上看了看,緊跟著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宮英與孫縣丞。
這時宋金鰲開口道:「好大排場啊,為我一人,清空了整個會仙樓,還真是讓宋某受寵若驚啊。」
聽了這話孫縣丞呵呵笑道:「宋大俠,若是喜歡,以後我天天可以請宋大俠如此吃飯。」
宋金鰲擺手道:「別,宋某福薄,可受不得如此排場啊。」
這邊說著,宋金鰲又開口道:「說吧,這大張旗鼓招宋某前來,所為何事?」
孫縣丞聽了這話看看宋金鰲,緊跟著開口道:「宋大俠,別這麼大火氣最近見大俠連踢八家武館,威風八面,這不擺宴來慶祝一下嗎?」
宋金鰲聞言道:「呵呵,踢的是你家武館,你也慶祝?」
孫縣丞聽了這話哈哈笑道:「踢得是我家武館又如何?孫某不是小氣人,這津門出能人孫某也是很高興的嘛。」
「這樣,孫某托個大,今天咱們舉起這酒杯,喝了這杯酒,從此,咱們津門武人是一家,最後一場也不用打了,明天宋大俠就可以掛牌立館,八極門就是咱們南津門第十四家武館,如何?」
孫縣丞開口詢問宋金鰲,一臉笑容,坦誠,仿佛在說,如何,我這條件還算優厚吧?
看著孫縣丞這樣,宋金鰲直接開口道:「呵呵,那可真就多謝,孫縣丞了,不過我想問一下孫縣丞,我這麼做代價是什麼?給你當狗?」
聞聽這話,一旁坐著的宮英臉色絲毫不變,不過眼神之中卻多了三分殺氣,這句話罵誰呢?
孫縣丞聞言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不過很快他又恢復了正常,看著宋金鰲道:「哈哈哈————宋大俠說的什麼話,什麼叫做當狗,這太難聽了,我想跟宋大俠說的是,當然是好好當人。」
緊跟著孫縣丞看著宋金鰲道:「宋大俠,我覺得你對我們有很大的成見,咱們本身無冤無仇吧,咱們是可以合作的,你為什麼非要跟劉傑一條道走到黑啊?」
「劉傑讀書人,接觸的事情太多了,被外國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污染的太嚴重了,非要搞什麼君主立憲,咱們大景現在有老佛爺幫著掌艙舵,那就是最好的,還要什麼內閣啊,還變什麼法啊,這不沒事找事嗎?」
「你說是不是宋大俠?」
孫縣丞看著宋金鰲道。
宋金鰲聞言眉頭皺了起來道:「變法那是救中國,不變法,華夏何存,咱們都得當亡國奴!」
「亡國奴,亡不了,宋大俠你別聽那群變法黨瞎忽悠,亡國,亡什麼國,那群洋人來咱們華夏,不過是為了點錢,給他們就是了,他們不顛覆咱們的國。」
宋金鰲聞言道:「可是他們占咱們的土地,欺負咱們的百姓。」
「嗨,不就是幾個島子,幾個租界嗎?再說欺負咱們的百姓,有沒欺負咱們,您就在津門好好開武館,我保您一年最少五千大洋收入,有了這錢,您不是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麼,保管沒有人能欺負到你的頭上,這行不行。」
宋金鰲聞言猛然抬頭看著孫縣丞道:「幾個島子,幾個租界,那是咱們華夏的領土,還有他們在欺負咱們的百姓,你作為父母官,你就看著,你就沒心生不忍?」
孫縣丞見宋金鰲這麼大反應嚇了一條不過立刻反應過來看著他道:「呵呵,不忍,我有什麼不忍的?百姓嗎?就是拿來欺負的啊,我不欺負,還有別人來欺負。」
「自古以來,百姓的命就是賤的,就是用來欺負的,咋了換成洋人欺負,他們就受不了,一樣,都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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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宋金鰲聽了這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神之中滿是憤怒道:「你,混帳!」
孫縣丞被宋金鰲罵愣了,只是看看宮英,眉頭緊皺,那樣子好像在說,這罵的是我啊?
而另一旁的宮英見狀不說話,只能說宋金鰲真勇。
這時宋金鰲怒目瞪著孫縣丞道:「你作為一方父母官,竟然不愛護百姓,還說出如此豬狗之言,簡直就是畜生不如,孫友德,你有個屁德,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玩意兒!」
孫縣丞這時被罵得眉毛都豎起來了,瞪著宋金鰲怒吼道:「姓宋的,你她娘的,你她娘的瘋了不成,你竟然敢罵我!」
「罵你怎麼了,看你長了一臉欠罵的樣,老百姓是不知道你的嘴臉,不然一人一口唾沫就能給你淹了,什麼畜生東西!」
「你,你~」
孫縣丞這時眼圈都紅了,恨不能咬死宋金鰲,這時瞪著一雙眼睛,咬牙切齒道:「好好,宋金鰲,我夠給你臉了,你是給臉不要臉對吧,行,既然你如此,就別怪我不義了。」
說著孫縣丞整理了一下衣服,緊跟著開口道:「宮老,剩下交給你了!」
宮英聞言看向了宋金鰲,宋金鰲這時也看向了他道:「今天這個局,你才是主角吧?」
宮英搖頭道:「呵呵,哪有什麼主角,都是配角而已,不過宋大俠,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嘛?」
宋金鰲開口道,聽了這話,宮英眉頭一皺道:「看來宋大俠是連老夫三分薄面也不準備賣了?」
宋金鰲看著宮英道:「宮老既然知道為何還要說出來啊。」
宋金鰲道:「不等到明日?」
宮英聞言道:「今日談崩了,那裡還有明日的事情啊,宋大俠請!」
宋金鰲聞言神情平復三分,緊跟著看著宮英道:「我就說了,這是鴻門宴啊。」
宮英聞言沒有說其他的,卻是站在一旁,腳扎馬步,做了一個八卦掌起手式。
看到這一招,宋金鰲也不客氣了,直接擺出了八極拳的起手式。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也不多話,直接拳腳相向打了起來,下一刻整個會仙樓大廳之中二人便纏鬥在一起。
八極拳剛猛,八卦拳圓滑,二人交手一時竟然也難分勝負。
孫縣丞看著眼前這一切,眉宇之間全是化不去的厲色,宋金鰲這混蛋竟然不識抬舉,很好不識抬舉,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不是抬舉的代價!
孫縣丞想著,心想趙千總那邊也快動手了吧,呵呵呵————
今天就把保國會的亂黨一鍋打盡,敢罵我,非要讓你們知道知道老子的厲害不可。
打,宮英,你給我狠狠地打。
孫縣丞咬牙切齒的說著,眉宇之間的狠辣之色根本難以掩蓋,被宋金鰲指著鼻子罵,也是讓他這個縣丞顏面盡失。
現在看二人在會仙樓內大打出手,他也是看的解氣的很。
宋金鰲的拳,又狠又快,打得虎虎生風,看得人精神狂震,宮英的拳又穩又陰,打得雖然不快,可是每次都能把宋金鰲的拳隔開,幾乎不留任何破綻。
宋金鰲強攻好幾次,都被宮英輕鬆擋開。
宮英這時看著宋金鰲道:「宋大俠,你這拳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硬啊。」
宋金鰲聞言眉頭一皺,握拳,下一刻猛然攻向宮英,宮英連忙擋住這一拳,可是下一刻,卻被宋金鰲強大的力量,震退兩步,這時宋金鰲看著宮英道:「老爺子,身子骨不行啊,退化了,這一拳都接不住。」
聞聽這話,宮英臉色不變,咬著牙道:「呵呵呵,好啊,果然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宋金鰲聞言道:「老爺子在這裡擺鴻門宴害在下,現在卻說在下睚眥必報,是不是老爺子有些過分了?」
說完宋金鰲再次使出一招閻王三點手攻向宮英,宮英見狀也不閃躲,直接以八卦掌圓潤接下,下一刻二人再次互相攻擊,打的也是十分激烈。
也不知道互相拆了多少手,下一刻二人猛然對轟一掌,所有人都聽到嘭的一聲巨響,緊跟著就見宋金鰲嘴角就流出血來,而對面這時宮英卻面色淡然。
宮英這時開口道:「好了,今日比試就到這裡吧,可以停手了!」
說完這話,宋金鰲也停手,緊跟著宮英抬手道:「道不同,不相為謀,看來今天這頓飯,宋大俠是吃不成了。」
宋金鰲聞言摸了摸嘴角的血道:「八卦門宮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佩服。」
說完轉身,宋金鰲就走,看著宋金鰲走了,孫縣丞大怒道:「怎麼能把他放走呢,留下他,留下他啊。」
宮英這時卻一揮手道:「放他離開。」
然後轉身看向了孫縣丞道:「此人實力很強,我雖然能打得過他,可是他若是困獸猶鬥,拼個魚死網破,甚至轉過頭來打孫縣丞你,我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啊,到時候再傷了孫縣丞,得不償失。」
孫縣丞聽了這話,頓時點頭,這話對啊,別傷了自己,要是宋金鰲瘋了非要跟自己魚死網破,玩命的搞自己,自己肯定受不了,而且聽宮英的話,宮英未必能夠保護自己,那還是自己安全最重要。
想到這裡孫縣丞點頭道:「對對對,我的安全最要緊,不過趙千總的意思是不留活口啊!」
此話一說,宮英道:「放心吧,自有人收拾他的,你且放寬心,縣丞大人您在這待著,我去看看。」
說著宮英直接繞過孫縣丞到了後面,這時宮平立刻迎上來道:「爺爺。」
這一攙扶宮英,突然就見宮英一口血噴了出來,緊跟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看到這一幕,宮平嚇了一跳連忙開口道:「爺爺,你沒事吧,爺爺。」
「噓!」
宮英做了個靜音手勢,這時從懷裡掏出一張手帕擦了擦嘴道:「還是老了,比不過年輕人啊。」
宮平見狀道:「爺爺,要不要叫郎中。」
宮英擺擺手,從懷裡掏出一顆太歲丹服下道:「平兒啊,爺爺再告訴你一句話,八卦門的面子是不能倒的,剛才爺爺要是倒了,八卦門就倒了。」
「爺爺挺住了,那麼八卦門也就挺住了,呵呵————」
「至於其他的,里子就能做。」
「您是說師伯?」
宮平看著宮英說道,宮英輕輕頷首,緊跟著看著宮平道:「對了,你這一代的里子,你物色好了嗎?」
宮英問宮平,宮平道:「弟子正在物色。」
宮英道:「我覺得宋金鰲的那個徒弟鄭宣就不錯,宋金鰲死了,想辦法拉攏一下,讓他加入八卦門,給你當里子。」
「啊,爺爺,咱們剛殺了他師父,他能給咱們當里子?」
宮平聽了這話說道,宮英聞言道:「呵呵呵,這世界上,沒有達不成的事情,人總歸是有軟肋的,宋金鰲是死了,可是他的徒弟們還在啊,宋金鰲的徒弟們都有一個很大的缺點亦或者說是優點,那就是他們太重感情了。」
「你只要用其他弟子威脅他,他就妥協了,再給點甜頭,他就能跟你死心塌地,這簡
單,熬鷹而已。」
聽了宮英的話,宮平沉默了,過了許久道:「是,爺爺,明天我就找機會去尋鄭宣一趟。」
宮英道:「別明天了,你一會兒,就帶弟子去,把宋金鰲的弟子全都抓回來,控制起來,省得生出亂子。」
「是爺爺,我先扶爺爺休息,然後我就去。」
「別急,現在你師伯應該已經找到了宋金鰲了吧!」
此時外面,鄭宣正在一座高樓之上搶占制高點,忽然看到宋金鰲走了出來,他心中一喜:沒事嗎?
然後就見宋金鰲往回走,鄭宣也沿著房頂往回走,可是沒走多遠,就見宋金鰲腳步一停,然後就看到了不遠處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出現在了拐角處,看向了宋金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