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你在租界的所作所為，是對大日本帝國的嚴重挑釁！你不要忘了，是誰在背後一直默默支持你！你這種不負責任的軍事訛詐，讓太子殿下感到失望，感到憤怒！」
「你最好給太子殿下一個解釋……」
矢田唾沫星子橫飛，將裕仁電報里的責問一字不落倒了出來。
林啟安穩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後傾，面色不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靜靜聽著矢田咆哮。
對於林啟來說，眼前這個跳腳的日本領事，等同於一隻在狂吠的野狗。
聽他說話，就跟聽狗放屁一樣，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更沒有什麼殺傷力。
矢田七太郎訓斥了足足五分鐘，說得口乾舌燥。
當他停下來喘氣的時候，卻發現對面林啟不僅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惶恐，反而一臉平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臉上沒有半點悔過之心。
矢田感覺到自己被無視了，這比反駁更讓他感到屈辱。
他頓時大怒，深吸了口氣，準備再次拔高音量繼續訓斥。
「你……」
「夠了。」
林啟放下茶杯，不耐煩的一擺手，直接打斷了矢田，聲音突然轉冷，眼神如刀，直刺矢田雙目。
「你這個蠢貨。」
他冷冷地吐出五個字，語氣中充滿鄙夷：「你這個蠢貨，只顧得那點可笑的面子，只顧及自己受到的驚嚇，你根本就沒有看到，我這次在上海採取的行動，背後隱藏著怎樣驚天動地的深意！」
矢田七太郎被罵懵了。
他愣在原地，囂張氣焰被林啟強大的氣場給壓了下去。
「深意？什麼深意？」
矢田下意識反問道，完全不知林啟話里的意思。
林啟冷笑一聲，站起身來，逼近矢田。
「我問你！」
他厲聲喝道：「那一百架戰鬥機，是我從廣州一路秘密運來上海的！是我神不知鬼不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藏到租界外的俱樂部！」
林啟眼神銳利如刀：「這麼複雜的軍事調動，這麼大規模的隱秘集結，這個情況，你在事發前察覺到了嗎？！你們的特高課發現了蛛絲馬跡嗎？！你把這個情況，向太子殿下匯報過嗎？！」
面對連珠炮般的質問，矢田七太郎張口結舌，下意識搖了搖頭。
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直到機群飛到南京路上空，他和其他領事才如夢初醒。
「八嘎！」
林啟突然用日語大罵，聲音震得矢田耳膜生疼。
「這麼重要的戰略投送，你作為駐上海的領事，竟然毫無察覺！還有臉跑來質問我？！」
林啟指著大門方向，用命令的口吻吼道：「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使館！查清楚我是如何瞞天過海偷運飛機，如何完成隱秘集結的！把這些詳細過程，立刻向太子殿下稟告！」
矢田徹底被罵得暈頭，林啟放緩語氣，拋出最後一句絕殺。
「記住，在電報末尾，給我加上三個字——珍珠港。」
矢田七太郎一腦門子問號。
什麼隱秘集結？
什麼戰略投送？
最讓他摸不著頭腦的是，為什麼要加上【珍珠港】這三個字？
那不是美國在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嗎？
跟上海的事有什麼關係？
事關裕仁太子，林啟爆發出來的氣場太過恐怖，完全主導談話節奏。
矢田不敢有絲毫大意，更不敢再繼續糾纏。
他只能懷著滿心疑慮，冷哼一聲告辭，出了禮查飯店，帶著手下極速趕回使館。
將剛剛的額談話內容，以及林啟交代莫名其妙的【珍珠港】三個字，拍急電傳回東京。
……
日本，東京皇宮。
夜深人靜，御書房內燈火依舊明亮。
裕仁坐在桌前，手裡拿著矢田七太郎剛剛發回來的第二封電報，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一個字一個字看下去。
起初，完全不明白矢田在電報里描述林啟【如何秘密運送飛機】、【如何避開情報網】到底是在辯解什麼。
難道僅僅是為了炫耀手段高明？
這和在上海挑釁大日本帝國，挑釁他的尊嚴有什麼關係？
然而，當裕仁的耐著性子看到電報末尾，看清那孤零零的三個字——【珍珠港】後。
裕仁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震！
雙眼瞬間瞪到最大，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記憶閘門轟然打開。
裕仁的思緒被拉回到了大半年前。
上海那棟隱秘的日式別墅，林啟意氣風發站在世界地圖前，指著廣闊的太平洋，向他描繪那個瘋狂、大膽、足以徹底打敗美國的終極大招！
計劃的核心，就是利用航空母艦進行遠洋機動，在美國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發動毀滅性的空中突襲——【航母奇襲珍珠港】！
裕仁雙手捏著電報，電報被他捏得嘩嘩作響。
腦中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
他明白林啟的真正用意。
林啟這次在上海，瞞過英法美日所有列強的耳目，將一百架戰鬥機秘密拆解、海運、重組，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升空，對租界實施完美的威懾和精確炸彈投擲。
這……
這不正是那個【奇襲珍珠港】計劃在陸地上，一次完美的微縮翻版實戰演習嗎？！
也就是說，林啟根本不是在挑釁帝國！
這是在用實際行動，在用上海這塊錯綜複雜的試驗田，向他裕仁證明那個看似瘋狂，不宣而戰的空中突襲計劃，在戰術執行和後勤上，是絕對可行的！
想通這一層邏輯，裕仁原本的憤怒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是難以遏制的狂熱、興奮，以及對林啟深不可測戰略眼光深深折服！
「天才！簡直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裕仁在書房來回踱步。
雙手死死捏著電報，雙眼爆射出病態的狂熱，盯著地圖上，身體因為興奮劇烈顫抖。
ps：十一最後一天，和同學出去聚餐，暫時發一章，大大們抱歉，白天會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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