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嗎?」
風澤陷入沉思。
他才十六歲,拜入宗門時間也就幾個月,確實沒有戀愛經歷。
甚至風澤認識的女性朋友也不多。
內門的大師姐顏之理,二師姐秦薇;外門許元音,靈月;聯合大考認識的應卿卿,孫瑤。
以及……
【少年郎,你今天積陰德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驟然在識海炸響。
《生物學》玄妙特性悄然生效,風澤的腦海中有一道身影揮之不去。
『不對不對,邪神大人不是人。』
『對的對的,只要修成《生物學》下卷,萬千形態隨心變化,完全有希望……」
紛亂念頭剛起,識海的系統提示瞬間帶上了幾分威嚴。 【今日陰德入帳不比昨日,再這般懈怠,本座可要拿小皮鞭抽你的屁股嘍!】
啪——!
一聲清脆輕響突兀落下。
身處現實的肉身被無形軟鞭輕輕抽打了一下。
「哼!」
風澤下意識輕哼一聲,身軀驟然僵直,周身龍鱗微微緊繃,渾身肌肉下意識收緊。
一旁的陳希夷將他這細微反常盡數收入眼底。
他眼中瞬間浮起濃濃的八卦之意,含笑追問。
「怎麼了?看你心神恍惚、舉止異樣,莫非徒兒心中當真藏了心上人?」
此話一出,風澤心頭警鈴大作。
他連忙收斂紛亂思緒,神色端正,匆匆岔開話題。
「師父可莫要胡亂說笑,弟子不敢亂想。」 「我一向一意玄修,潛心悟道,情愛之事暫時從未考慮過。」
「咱們還是回歸正題,專心鑽研《生物學》上卷的修行要義吧。」
看著他欲蓋彌彰的模樣,陳希夷眼底笑意更深。
他嘴角微微揚起,「當真沒有?」
「為師可記得,你入仙宗之後上的第二堂課,便是合歡峰的雙修理論公開課。」
「入宗數月,你課業從未落下,論情愛法理、雙修真諦,你的課業見解遠超同門。」
「更何況,你此前寫的話本中,對世間情愛糾葛、人心情愫剖析得頭頭是道、通透至極。」
陳希夷步步追問,潛台詞不言而喻。
若是心中對愛情沒有一點嚮往,怎會入門便選修雙修課業,對情愛道理洞悉得這般透徹?
他望著略顯侷促的風澤,語氣溫和卻篤定,諄諄開導。
「我大愛仙宗道法坦蕩,從不避諱七情六慾。」
「在我大愛仙宗,要勇於言愛,敢於說情。」 陳希夷對風澤諄諄教誨:「少年慕艾,愛慕少年,乃是人之常情,這沒什麼遮遮掩掩的。」
在陳希夷的勸說下,風澤幾度張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果然有,對不對?」
陳希夷輕輕點頭,笑道:「如果你真有喜歡的人,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表示出來啊!」
「師父,咱還是別聊這個話題了,這不是表達不表達的事情。」
風澤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即將降臨。
陳希夷卻毫無所覺,依舊侃侃而談:「財侶法地,這個『侶』可以是大道之上的同路人,也可以是情感伴侶。」
「如果你能跟你剛才所想之人交流感情,那麼你後續你們兩個都能學習《生物學》,共同進步。」
「並且你們的學習進度會隨著你們兩人的感情升溫而加速。」
「也就是說,在我仙宗,談戀愛是真的能促進修行。」
陳希夷向風澤投去鼓勵的眼神,說:
「所以,你完全可以勇敢地去追求她。」 「我想,她要是見到你表明心意,一定會很高興……誒?我後背怎麼涼颼颼的?」
話音驟然戛然而止。
陳希夷身形微僵,後知後覺地抬手摸了摸後背,一股刺骨寒意驟然席捲全身。
他緩緩轉頭。
一道紅衣赤足的絕美身影悄然凝現。
大愛邪神一襲紅衣獵獵翻飛,不染一塵,絕美面容覆滿沉沉陰鬱,周身空氣仿佛瞬間凍結。
「邪神大人也在法界?」
陳希夷有些意外。
他好奇地看著對方臉色,作死地問道:
「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誰惹你不高興了?」
「呵~~」
大愛邪神冷笑一聲:
「宗主,我剛才聽到你在教唆自己的弟子要勇敢向我表白?」
「冤枉,我沒有,我說的分明是……」陳希夷下意識反駁。
隨後他想到了什麼,猛然扭頭看向風澤。
【徒弟,你真敢想!】
【系統突然給了提示,師父您自己一頓腦補,這能怪我嗎?】風澤抬頭望天。
萬獸之森的樹真高,法界的天也真藍啊!
咦?哪來的慘叫聲?
錯覺,一定是錯覺。
這分明就是鳥叫!
~~~~~
萬獸之森,「希夷鳥」叫喚了半天,最終被一個黑洞給吞沒了。 大愛邪神的眸光又落在風澤身上,尤其是看到對方擁有了與自己一樣的法相,她的神情很複雜。
「邪神大人,法不誅心!」風澤以為邪神要向自己動手。
他當即扭動尾巴,乘坐祥雲向後飄去。
「回來!」
大愛邪神呵令一聲,風澤又飄了回來。
她看著風澤,很嚴肅地說:「自古正邪不兩立,師徒相愛沒結果。」
「你雖然沒正式拜師,但也算是我未過門的徒弟,你和我之間是不可能的。」
「不是,邪神大人你聽我說……」風澤想解釋一下。
大愛邪神將他禁言:「你聽我說完。」
「《生物學》是你們開派祖師所創的經書,確實是好東西。」
「但是你不能因為我而放棄學習下半卷。」
說著,邪神大人拍了拍手,把一個人拉入了法界之內。 「邪神大人?師弟?」顏之理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
大愛邪神問顏之理:「你師弟的顏值怎麼樣?」
「正義!」顏之理沒明白怎麼回事,只能實話實說。
大愛邪神又問風澤:「你喜歡師姐嗎?」
「喜歡。」風澤實話實說。
「很好!」
大愛邪神露出愉悅的表情:「你們這一對我同意了!」
「好好談吧!」
「我先走了!」
邪神轉身就走。
留下風澤和顏之理兩人在風中凌亂。
顏之理沉默了片刻,她與風澤對視一眼,隱約猜到了前因後果。 「師弟,你想跟我談戀愛?」
「不是,此事說來話長……」風澤本來還想解釋一下。
但是話到嘴邊,他的天眼忽然一閃。
顏之理周身閃過一道法相,是陰陽雙魚。
風澤嘴角微抽。
他默默走上前。
「我長話短說。」
「對!」
「我喜歡死你了。」
靠近顏之理的瞬間,風澤袖子一抖,長劍刺出。
噗~~
【顏之理】的胸膛被貫穿,嘴角溢出鮮血。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風澤,神情悽然地說道:「師弟,這是何故?」
風澤咬著牙,一字一頓:
「師父,妖法雖好,但是您教的《生物學》更好!」
「我要是再上當,不如直接自裁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