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老望著風澤這一拳顛覆物象、重塑生靈形態的恐怖造化之力,眼底滿是驚嘆與讚許。
他當即朗聲笑道。
「聖子,你這拳法早已脫胎換骨,不再是我的種地拳了。」
「依老夫看,此拳應當更名。」
「喚作生物拳,亦或是造化拳,才配得上這萬化塑形的大道玄妙!」
一念至此,姜長老心生妙想。
他打算成全這位絕世聖子。
「老夫即刻傳喚宗門諸位長老、真人,盡數前來法界!」
「我等每人各展自身法相奧義,親自為你演武一遍!」
「今日便看一看,聖子能否兼容萬法、融會貫通,將我大愛仙宗諸般法相大道,盡數納入己身!」
姜長老給大家傳音。
聽聞要配合聖子演武、助其打磨大道,宗門諸位長老、真人皆是欣然應允,興致勃勃趕赴此地。 轉瞬之間,道道靈光起落,數十位宗門高層相繼現身林間,氣場雄渾,道韻紛呈。
宗主陳希夷亦踏雲而來。
他身姿飄逸,含笑立於眾人之前,打算親自下場傳道。
「徒兒,為師便先演示本命陰陽變,且看你能否一眼洞悉精髓、融會貫通!」
陳希夷抬手出拳,招式行雲流水,中正平和。
一拳起落,陰陽流轉、動靜相生,暗含天地輪迴、虛實轉換的至高法理,正是他陰陽魚本命法相的核心奧義。
風澤一看就會,瞬間吃透陰陽轉化的玄妙真諦。
他抬手一拳轟出,精準落在一旁靜置的黃巾力士身上。
嗡的一聲輕響,那尊力士身軀瞬間褪去凡質,化作黑白流轉、首尾相銜的陰陽魚虛影,靜靜懸浮虛空。
「好好好,妙妙妙!」
一眾長老忍不住交口稱讚。
緊隨其後,天心長老踏步而出,周身金光璀璨、瑞氣千條。 「聖子,我的法相是狻猊!」
他顯化通體鎏金的狻猊法相,獅首神威震天,氣場神聖莊嚴,自帶鎮煞伏魔的霸道奧義。
此道法相主掌鎮御、破邪、吞煞,萬邪不侵,可鎮壓世間一切虛妄詭道。
「聖子,我的法相是獬豸,可辨真理,分善惡!」
六長老緊隨登場,身為驅魔院執掌者,他顯化黝黑獬豸法相。
羊身獨角、神目如電。
這尊法相核心奧義在於辨善惡、明是非、斷邪妄,天生執掌天地公正法理,勘破一切心魔詭詐。
「我的法相是貔貅。」
靈膳園五長老體態圓潤,含笑現身,周身靈光凝聚一尊憨厚可掬的貔貅法相。
此相奧義極為特殊,主掌納福聚財、吞吐靈氣、蘊養道基,能吸納天地萬物精粹,轉化為自身修行底蘊。
還有大長老公孫熙的蒼龍、二長老開元的朱厭、四長老玉真的白鶴……
一眾宗門高層接連登場,每人各展所長,盡數顯化自身本命法相,將畢生參悟的大道奧義傾囊相授。 有的以掌法演山河穩固之理,有的以身法展輕靈遁術之道,有的以劍法破虛妄、斬雜念,有的以術法蘊生機、養萬靈。
諸位長老摒棄繁複晦澀的修行理論,以武演道、以技顯理,將各自沉澱萬古的道韻,深入淺出地融入招式之中。
風澤凝神靜氣,天眼全開,《生物學》道體全力運轉。
他如同浩瀚納川一般,將每一尊法相的奧義精髓盡數吸納。
狻猊鎮邪、獬豸辨真、貔貅蘊靈、陰陽化變……萬千道韻在他識海之中交融碰撞、梳理歸一。
他的拳法不斷疊代升華,兼容諸道、包羅萬相。
隨著對各種法相奧義的融合,他對《生物學》上卷的理解徹底圓滿,勘相、破相、化相的本事愈發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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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大妖!還我丹藥!!」
許元音剛剛閉關結束,一身靈氣尚未完全收斂,俏臉鼓鼓囊囊,腮幫子微微鼓起,雙拳輕輕攥緊,眉眼間滿是憋屈又氣惱的神色。
她出關第一時間便撞見那尊假扮風澤的妖人,毫無防備之下直接中招,被對方哄走了精心準備的謝禮丹藥。
那一瓶丹藥,是她閉關苦修七日、突破第三境後,特意為風澤煉製的報答之物。 此前萬壽山秘境一行,風澤耐心為她拆解修行壁壘、詳解養生境突破心得,才讓她順利跨過瓶頸、修為大進。
這份恩情她一直記在心底。
誰知心意滿滿的謝禮,竟被幻術妖人白白騙走。
看著許元音氣鼓鼓跺著腳尖、一臉鬱悶的模樣。
楚東陽與慕容雲並肩走來,輕聲出聲安慰。
「元音別難過,不止你一個吃虧,我們倆也一樣被坑了。」
許元音微微抬眸,清亮的眸子帶著幾分疑惑,上下打量著二人。
「我剛剛出關,不清楚宗門試煉內情,被騙尚且正常。」
「你們兩個平日裡素來與風澤親近,對他很熟悉,怎麼也會栽在騙局裡?」
慕容雲抬手輕輕撫了下衣袖,神色無奈又淡然,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我們看出來了那並非真正的風澤。」
「只是,我們還是選擇了被騙。」
「為什麼?」許元音不解。
知道了還被騙?你們沒有心嗎?
「沒辦法,我們打不過他。」
楚東陽聞言苦笑一聲,攤了攤手,滿臉無奈。
「那妖人跟我們說,所有人都被他騙了,唯獨我們二人清醒,太過不合群。」
「隨後直接給了我們兩個選擇,要麼乖乖配合,被他騙一次。」
「要麼私下約架,不上演武台,傷殘不論。」
「所以,我們只能選擇前者了。」
慕容雲點頭附和,眸光沉靜:「我特意望過對方氣,他底蘊深厚,十有八九是內門師兄下場虐菜試煉。」
「所以,我們沒必要硬剛,交點『保護費』配合就行。」
「要說最慘的,還得是季寧和他的同伴們。」楚東陽搖了搖頭,語氣唏噓。 「他們此前徹底被風澤折服,心底全然信任,沒有半點防備,被那妖人騙得底朝天。」
「聽說如今季寧身無長物,所有積蓄、隨身資源全被哄騙殆盡,身上就只剩一身衣物。」
許元音微微瞠目,眼底滿是錯愕,下意識抿了抿唇。
她對季寧印象極深,此人素來闊綽大氣,一身貴氣,滿是老錢風。
凡事習慣以資源開路、以錢財擺平,動不動就拿錢砸人。
「一向揮金如土的人瞬間一無所有,這怕是比挨打受罰還要難受。」
「可不是嘛。」楚東陽感慨應聲。
「除此之外,還有一大批同門被傷透了心,堪稱本次試煉最大受害者。」
「那妖人極為深諳人心,化作風澤模樣,當眾散播消息,說宗主親傳《生物學》下卷。」
「而下卷修行需要體悟情愛、雙向奔赴,需尋一位道侶同心悟道,方能大成。」
「這消息一出,咱們外門一百零八峰徹底炸鍋。」
「本就傾慕風澤的少男少女們瞬間淪陷,哪裡扛得住這般溫柔攻勢。」 「一時間,表白信、自薦信、心意書如同漫天飛雪,鋪天蓋地湧向那假風澤。」
「等等……怎麼還有少男?!」
許元音微微愣住,眨巴著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慕容雲見狀輕輕一笑,神色坦然。
「這有什麼奇怪的。」
「風澤品性、天賦、容貌皆是頂尖,本就是男女通殺的魅力。」
「那妖人只說尋覓道侶、奔赴情愛,又未曾限定性別。」
「最過分的是,他還給每一位投遞心意的同門一一回信,溫柔回應,哄得無數人真心交付。」
「如今真相大白,不知多少少男少女心碎一地,暗自神傷。」
許元音忍不住輕呸一聲,眉眼間帶著幾分嫌棄。
「這妖人也太過分了,純屬欺騙真心、玩弄情愫,妥妥的渣妖!」
「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楚東陽正色開口,語氣凝重幾分。 「接下來十數日,每日都會有妖人下場試煉。」
「宗門這是在全員特訓,篩選精銳,準備送往長樂世界參與秘境之行。」
「到時候需要面對妖修詭詐,半點馬虎不得,必須提前打磨心性。」
今日僅僅一名妖人,就將整個外門騙得人心大亂、哭笑不得。
他們一時難以想像,後續的試煉,還會有何等刁鑽詭異的騙局等著他們。
「對了,宗門原定不是派出四隻妖人試煉嗎?」慕容雲忽然回過神,疑惑開口。
「怎麼如今只暴露一隻,今日試煉便草草結束了?」
話音剛落,一道無奈又氣憤的少年聲音驟然響起。
「因為剩下三隻,全都被我遇上了。」
風澤重回外門廣場。
他眉眼間帶著一絲無語的黑線。
此前在法界之內,他觀摩諸位長老法相奧義,融會萬道、精進拳法,收穫滿滿。 又得大師姐溫柔安慰,心情本是豁然開朗。
誰知剛一出法界,就聽聞外界驚天大瓜——自己被人當眾「偷家」,騙遍全外門!
風澤知道真相之後,又氣又好笑。
他無奈搖頭。
「合著四隻妖人,全程盯著我一個人瘋狂禍害是吧?」
但是他也沒辦法。
「事已至此,咱們只能吃一塹,長一智,好好應對後面的試煉了。」
風澤看向楚東陽和慕容雲,「你們兩個的修為應該已經圓滿了,幾天能突破?」
「兩三天。」慕容雲回答。
「我倒是不急,修行就是水到渠成。」
「慕容,你這是沒聽出我風哥的意思嗎?」楚東陽則是一臉興奮地看向風澤。
「風哥,你是不是能幫我們在今天突破?」 早一天突破,早一天享受養生境的好處。
反正他的根基很牢固,根本不擔心早這麼幾天。
「我不能打包票,今天一定能突破。」
風澤說:「不過我倒是有一些修行感悟,可以傳授給大家。」
「把同門都喊來吧。」
「我彌補一點大家的損失。」
「地點是悟道峰。」
風澤重新出現,讓外門弟子驚喜的同時,又擔心這還是騙局。
直到宗主親自出面,再次宣布,今天的測試已經結束,大家這才相信了。
於是,一群人來到悟道峰,向風澤哭訴。
「聖子啊,你怎麼才來啊!」
「你是不知道,妖人把我們禍害得有多慘!」 「嗚嗚嗚~~~」
幾乎破產的季寧倒是沒哭,但是被欺騙了感情的少男少年們那哭得真是傷心。
畢竟一片真心被欺詐,這誰能不難受?
聽著大家的哭訴,風澤輕聲安慰他們。
這讓眾人心中更是感動。
「還是溫柔的聖子,這次絕對沒錯了!」
等大家平復了心緒。
風澤引動天魂的力量,顯露人首龍身的法相。
「接下來,大家仔細聽我講經。」
風澤以《先天功》為基礎,外加自己的所有感悟,整理出了一卷《道書》。
再加上新法相的功效——助人悟道。
天魂的功效——智慧與創造。 這就讓風澤領悟了一個技能——藉助自己的天資,臨時把大家悟性拔高,助力大家悟道。
換句話說,他的講經,就像是給所有人加了一個悟道buff!
「咦,這段經文我好像一聽就會!」
「明白了,我都明白了,原來我之前的想法是不對的。」
「我怎麼好像一下子就開竅了。」
「奇怪,聖子講道,怎麼比藏經閣經書原卷助人悟道效果還好?」
眾人突然被啟迪智慧,只覺得自己的「視野」豁然開朗。
以前,他們自己就好像站在半山腰,只能看到一半的風景。
現在,風澤把大家帶到了山頂,讓他們能一覽眾山小。
這種感覺,簡直爽的沒邊啊!
季寧坐在人群偏側的位置。
他一身財物盡數被騙走,身上只剩樸素的宗門長袍。 此時,季寧他怔怔望著高台之上那道身影,心中滿是震撼。
「原來這就是他的天賦嗎?」
片刻之後,他自嘲一笑。
「難怪他之前對我不屑一顧。」
「換做是我,我要是有這個天賦,我都得在報導當天申請內門考核。」
「他之前還能忍著沒直接向我發難。」
這一刻,季寧失去了引以為傲的財富,又真切體悟到風澤的絕頂天賦。
他心中所有傲氣盡數收斂。
「吾觀聖子也,仰之彌高,鑽之彌堅。」
季寧內心感嘆。
與他心境不同的是,楚東陽等人親自體悟到了風澤的天賦,他們只有一句感慨。
「風哥牛逼!」 楚東陽捏緊雙拳,體內積攢許久的修為開始躁動,距離突破只差一層薄薄的窗紙。
「他這個開悟法,比宗門課程可要恐怖多了。」慕容雲閉目凝神,他已經開始在體內世界點燃真火,凝聚神水了。
「我也能開悟嗎?」許元音很驚訝。
她原本以為自己突破養生境,不會跟風澤拉開多少差距。
沒想到,他們之間的差距竟然還不小。
自己現在也被反哺了。
「先突破帶動後突破,聖子心中有大愛!」
「太感動了。」
那些此前寫下情書卻被假風澤欺騙感情的少年少女,此刻滿眼都是對風澤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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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梁國。
循著風澤給出的全套劇本攻略,燭陰徹底跳出了西梁國固有的女頻怪談輪迴枷鎖。 他不再是被動送死、被劇情隨意拿捏的悲情男配,而是步步為營,精準踩中每一條規則,反向利用怪談邏輯,強勢破局、逆天改命。
他碾碎所有針對自己與沈婉兒的陰謀詭計,徹底掌握自身劇情走向。
自此之後,燭陰主動掌控命運,護蒼生、正朝綱、安社稷、定亂世。
他滌盪朝堂污濁,平定四方動盪,體恤黎民疾苦,善待天下百姓。
久而久之,燭陰聲望蓋世,仁德傳遍舉國,深得萬民信賴與擁戴。
最終,在滿朝文武舉薦、天下萬民懇請之下,燭陰順利登臨西梁國王位,執掌一國山河。
坐穩王座、安定天下後,燭陰與沈婉兒的感情也迎來圓滿結局。
過往無數輪迴的試探、守護與救贖,盡數化作彼此心底最深的羈絆。
兩人歷經風雨、雙向奔赴,彼此信任、彼此珍惜。
一人坐鎮朝堂、安定山河,一人潛心修行、濟世渡人,將這處處是規則怪談的詭異國度,經營得安穩太平、歲歲安寧。
朝夕相伴的溫柔歲月里,燭陰早已不再只為破局求生。
看著沈婉兒從泥濘中起身、於風雨中蛻變成長,那份純粹堅韌的模樣,悄然叩動了他的心弦。 千百次輪迴的默默守護,歲歲年年的朝夕相伴,讓他不知不覺動了真心。
他有些忘記自己深陷險地了。
反而是把這裡當成了漫長歲月里唯一的歸宿與溫柔。
就在燭陰沉浸在美好中時,漫天漆黑魔焰傾覆九天,滾滾魔氣遮天蔽日,霸道凜冽的魔威壓得整片西梁山河震顫不休。
「你是誰?」燭陰看著天外。
「本座是誰,你不用管!」
魔尊撕裂虛空,傲然現世。
他的一雙睥睨眾生的魔瞳穿透凡塵迷霧,一眼鎖定了天資絕世、氣運滔天的沈婉兒。
「來!」
魔尊全然無視身居王位、擋在前方的燭陰。
他抬手之間,把沈婉兒帶走。
任憑燭陰如何努力,他根本擋不住這跨越維度的絕對魔道偉力。 「婉兒!」
燭陰目眥欲裂,滿心焦灼與絕望。
但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傾盡千百次輪迴心血守護的摯愛之人被魔焰裹挾。
「你只是凡間螻蟻,根本不懂她。」
魔尊淡漠俯瞰著徒勞掙扎的燭陰,眼底毫無波瀾。
仿佛燭陰的深情守護、無數輪迴的不離不棄,只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這卷經書,就當是你的補償。」
冰冷漠然的魔音響徹天地,不帶半分人情溫度。
魔尊隨手一卷,一卷漆黑詭異、裹挾無盡毀滅氣息的功法緩緩飄落,落在燭陰掌心。
卷面上,《天魔解體》四個猙獰古字,刺目驚心。
「影!」
即將被拖入虛空裂隙的最後一刻,沈婉兒含淚回首,凝望燭陰,眼底滿是眷戀、不舍與絕望。 一顆顆晶瑩淚珠從她臉頰滑落,未落地面,便化作圓潤剔透的珍珠,輕輕落在燭陰掌心,寒涼刺骨。
下一秒,魔尊裹挾沈婉兒,破開虛空,轉瞬消失於天地之間。
漫天魔氣散盡,山河重歸寂靜。
只留燭陰獨立王宮長街,掌存淚珠、手握魔經,滿心荒誕與悲憤。
「去尼瑪的命運!」
極致的屈辱、憤怒、不甘與心碎瞬間淹沒他的心神。
燭陰胸中怒火焚心,決然自盡,強行重啟整條西梁國時間線。
他帶著《天魔解體》功法,裹挾一身悲憤與不甘,來到青銅殿堂。
「太一陛下!」
古樸蒼茫的殿堂之內,混沌道韻靜靜流轉。
燭陰來到殿堂內,情緒激動,對著主座上的風澤急切求助。
「太一陛下,您一定要幫幫我啊!」 風澤端坐主位,眸光通透澄澈,將他失態崩潰的模樣盡收眼底。
「你是否對她動心了?」
方才情緒炸裂、悲憤無比的燭陰瞬間僵在原地。
他眼神慌亂閃躲,不敢直視風澤洞悉一切的目光,心緒大亂,嘴唇反覆翕動,語氣支支吾吾。
「沒、沒有……我只是氣不過而已!」
他強行挺直脊背,嘴硬辯解,死死護住自己最後的體面。
「我好不容易破盡怪談、登頂王位,成為正統的男主,不是連女主護不住的無能丈夫!」
「眼睜睜看著自己攻略完成的女主被肆意擄走,我絕對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