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今宵可願與我同席共枕否?」
慕容雲那邊,見到一道妖嬈魅影穿梭林間,香風撲面,迷霧叢生。
那是一隻狐妖,體態婀娜,眉眼勾人,天生精通魅惑幻術,最擅亂人心神。
狐妖眸光流轉風情,周身粉色妖霧蕩漾開來,絲絲縷縷侵入神魂。
她試圖瓦解敵手道心,潛移默化魅惑慕容雲,讓其棄劍投降,成為自己的裙下之臣。
可慕容雲本就出身青丘,天生洞悉狐族幻術本源,對這類魅惑道韻早已免疫。
「騷狐狸,想魅惑小爺,你還差遠了!」慕容雲看向狐妖的眼眸冷冽無比。
他神色高傲,雙手抱胸:「來,給爺跪下!」
話音落下,慕容雲周身的先天之炁散開,純粹的先天元炁瞬間撕碎漫天魅惑妖霧。
他的法意明顯壓過狐妖一籌。
狐妖的虛假幻象寸寸崩碎,她的心中浮現了一隻九尾天狐的身影。
狐生九尾,血脈至高。 「爺!」
狐妖被破了幻術,又被血脈壓制,心神受創,身形踉蹌。
她跌跌撞撞地撲倒在地,跪在了慕容雲身前,眼中儘是情慾。
這狐妖肌膚瑩白冷膩,酥胸半露,腰肢纖細柔韌,不盈一握。
那身段曲線玲瓏曼妙,骨肉勻淨,舉手投足間自帶妖冶風情,媚骨天成。
「爺,您可以憐惜奴家!」
這舔了舔舌頭,低頭想親吻慕容雲的鞋尖。
「滾!」
慕容雲的表情閃過一絲厭惡,他順勢出劍,劍光清冽利落,精準破掉狐妖的妖丹,乾淨利落終結此戰。
「低級雜血妖狐也想要魅惑小爺,妄圖跟我交配?」
「我呸!你也配?」
慕容雲明顯被噁心到了,他又給狐妖的屍體補了兩劍。 然後打了一個響指,點燃一縷先天之火,把狐妖屍體與還沒來來得及逃走的神魂燒成灰燼。
而此時同門的戰鬥基本也結束了。
僅剩幾隻瀕死狼妖、殘血妖修,自知難逃一死,眼中浮現瘋狂之色,暗中捏碎妖丹,欲引爆本源,拉著眾人同歸於盡。
妖丹暴動的狂暴氣息瞬間瀰漫,毀滅性的力量蓄勢待發。
「給我定!」
風澤指尖靈力一點,大地道韻瞬間封禁四方,指地成鋼神通瞬間鋪開。
所有瀕臨自爆的妖修盡數被無形之力禁錮在原地,身軀僵硬,妖丹暴動被迫停滯,動彈不得。
大愛仙宗弟子默契十足,見狀立刻上前,補出致命一擊,徹底肅清殘餘妖邪。
整場伏擊戰徹底終結,林間恢復平靜,只剩滿地妖屍與散落的妖氣殘餘。
季寧抬腳踩碎一頭狼妖的頭顱,隨手擦拭佩劍上的污漬,神色傲然,眼底滿是不屑。
「哼,敢來攔我們的路,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強橫,結果就這?」
首戰告捷,其餘弟子也很興奮,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士氣高漲: 「看來我們這些日子的特訓沒有白費。」
這一戰下來,他們沒有出現一個受傷的。
也就巨人懷禮因為變大身軀,撕碎了衣服,模樣略顯狼狽,卻氣場十足。
就在眾人皆沉浸喜悅中時,慕容雲神色微沉,睜開天眼,運轉望氣之術,細細掃視滿地妖屍。
「不對勁。」
「這些妖孽強則強矣,甚至一個個都悍不畏死,但是我怎麼感覺他們並沒有達到『埋伏圈』的層次。」
「反而更像是刻意派來試探我們的馬前卒,並非真正的殺招。」
季寧聞言,一邊吐出三昧真火焚燒妖屍、淨化妖氣,一邊笑著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們如今實力太強,才顯得這些妖修不堪一擊?」
他方才殺得酣暢淋漓,只覺對手孱弱,並未察覺到戰局背後的詭異之處。
「沒那麼簡單。」
楚東陽燒死蘿莉猩猩之火,撿到了一根鐵棍,他揮舞了兩下,然後對眾人說: 「長老們早已叮囑過,妖神界妖孽最善詭計布局、暗藏後手。」
「我敢斷定,秘境各處入口,皆有妖修埋伏攔路。」
「而且這批妖修只是障眼法、探路石,一來試探我們的真實戰力與應對手段,二來刻意示弱,讓我們放鬆警惕。」
「如果我們實力不濟,他們就用這樣的悍不畏死的打法,足以讓我們受挫或者團滅。」
「如果我們實力很強,他們就能標記我們的強度,後續再有針對性地派出更強的妖孽來對付我們。」
風澤聞言微微頷首,深表贊同,神色恢復沉穩。
「東陽此言有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接下來,我們要穩紮穩打探索秘境,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首要準則。」
「切記戒驕戒躁,時刻保留戰力,警惕後續殺機。」
一眾弟子瞬間收斂喜悅,心態重回嚴謹沉穩,齊聲應答,聲線整齊。
「是,聖子!」
陸宇將眾人的轉變盡收眼底。
他見一眾年輕弟子並未被小勝沖昏頭腦,眼底露出讚許之色。
休整片刻,眾人整頓隊形,再度啟程深入秘境。
眾人三三兩兩結成攻防小隊,小範圍鋪開探查。
他們絕不單獨行動、各自為戰,必須保證能彼此呼應、相互支援。
「聖子,這裡有一個洞窟,裡面長著一片龍涎草,年份無法測算,極有可能是上古遺存之物!」
探索一陣之後,他們有了收穫。
「已經探查過了,沒有真龍,倒是有一個遺留不知多久的龍窩,還有一些真龍的活動痕跡。」
「是嘛?龍涎草留一點,其他的能帶走的都帶走,龍窩也帶走。」
風澤的陰神飛在空中,一邊提筆在地圖上勾勒地形,一邊用傳音符跟大家交流。
「慕容你再過去一趟,用天眼仔細觀察,看看能不能根據真龍活動過的痕跡,悟出一招半式。」
「如果不能的話,直接用空白經書拓印痕跡,帶回去再說。」 「收到!」慕容雲聞聲而動。
這次出來,宗門給了不少奇物。
用來拓印大道痕跡的空白經書就是其中一種。
這算是探索秘境的必備物品。
「聖子,東南方向有雷光沖天,請求深入探索。」
「批准。」
「聖子,發現搬血草!這是洗經伐髓的上佳靈藥,而且成分比咱們宗門種植的草藥還要好!」
「聖子,發現青霄隕鐵礦,這可是鑄造六級靈器的重要材料之一,這裡居然有一座山的儲量,我們發財了!」
「聖子,發現雲母石龜,六級靈獸,性情溫順,可以溝通!」
「聖子……」
一條條令人興奮的消息傳來,眾弟子收穫滿滿,士氣高漲。
「我的天,我們發現了奔雷竹?聖子快來,我……我們三個打不過它們,奔雷竹王成精了!」 轟隆隆!!!
紫色的神雷布滿天空,宛若一片雷海翻騰,有極其強大的壓迫感。
「聖子救命!」
天戈帶領的小隊被天雷轟擊,慌慌張張地跑路。
「奔雷竹王?」風澤看去。
一片茂密的竹海中,一根紫色的竹子陡然長高,直徑數丈,像是一根通天徹地的大柱子,上面放出無數雷霆,追擊天戈等人。
「去!」
風澤將無極傘祭出。
這是帝都的靈官部送來的獎勵,防禦無雙,瞬間頂住了滿天神雷。
隨後,他身形移動,轉瞬就到了林海邊上,接應天戈。
轟隆隆~~~
雷光閃爍。 竹王察覺到了危機。
它當即縮小身子,然後帶著所有竹子跑路。
是的,整片竹林的竹子都從泥土中將根系拔了出來。
它們動如雷霆,朝著一個方向開始狂奔,眨眼就不見了蹤跡。
「跑得真快!」
風澤也追不上這些竹子。
他對天戈三人說:「跑得了竹子,跑不了竹筍!」
「你們再去挖一挖,肯定有收穫。」
「有道理!」天戈三人見到危險解除,果斷跑回竹林原址。
三人先是撿了一些竹葉,再掘地三尺。
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一些奔雷竹遺留的殘根,殘根上長出了幾個的小竹筍。
「留下一個,其他帶走,姜長老肯定有辦法培養!」天戈喜笑顏開。 一眾弟子在秘境探索,撿寶撿到爽。
不過他們也沒爽多久,就遇到了無法理解的東西。
「聖子我們發現好多紫河車!」
「什麼東西?」風澤愣了一下。
「紫河車,就是風乾的胎盤,有人形的,有獸形的,掛在一棵棵詭異的大樹上……這片林子不對勁!」
風澤再傳音:「元音,你過去支援一下。」
「好!」許元音御劍飛行,瞬息就至。
然後,她帶回來了六個嘴眼歪斜,魂不守舍的人。
「他們中邪了。」許元音說。
風澤看去,六個人兩兩相對,樣貌、穿著與表情都一模一樣。
「嘿,風聖子,他們遇到了能奪舍的換形妖,需要我救你的同伴嗎?」
風澤的袖子中,被關在煉丹爐的蚯蚓妖探出一縷神念。 蚯蚓妖對風澤說:「這詭異的弱點我知道,我可以幫你救同伴,」
「不需要。」
風澤的天眼一直開著,他走上前,對著其中的三個人揮拳。
邦邦邦!!!
三拳揮出,精準鎖定假身。
「啊!聖子殺人啦!」
三位假身大叫一聲,在地上打滾。
「厲害,你果然能辨別真假!」蚯蚓妖驚嘆一聲。
「但是你能堪破真假,你也不能直接滅殺這三具假身,因為他們身上有真身的一半魂魄。」
「除非你能抓到換形妖的本體,破解它的妖術。」
「否則,他們的真身不久之後會再次被奪舍。」
蚯蚓妖說道: 「我們妖族早知道你們要來,這一屆妖神特地請動虛空妖一族的老祖出手,用虛空大鏡提前將我們妖族和一些幫手投送了進來。」
「你們猜的沒錯,我們這一批只是小卒,專門用來試探你們的。」
「但是後面還有更厲害的妖修、邪修、詭修以及寰宇諸界中與你九洲有仇的敵手在等你們。」
「你們現在遇到的能奪舍的妖孽,也只是開胃菜。」
「但是我不一樣,我願意幫你們。」
「我知道很多信息,我想戴罪……」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風澤直接打斷了蚯蚓妖的發言。
「不就是混著妖氣的魂魄嗎?這有什麼不能剝離的?」
「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大愛仙宗在九幽也有業務嗎?」
「索來!」
風澤取出來一條勾魂索,這是鬼城中黑白無常的配套法器。
他對著三具假身一勾。 三位同門的魂魄被勾了出來。
「去!」
魂魄歸位,真身復甦。
「聖子,我們無能。」三位同門有些慚愧。
風澤安慰他們:「無需自責,是我沒提前察覺危險。」
「接下來,大家把自己在九幽的法身開著,將陰司法器取出來,咱們去找回場子。」
「我倒要看看,妖修還能不能再奪舍!」
「是!」
一眾同門換上陰司法身,牛頭馬面,黑白無常,日月遊魂,文武判官……
原本是風澤忽悠同門,拉著他們幫自己干業績,所以才讓大家弄了一個陰間法身。
現在這法身卻成了他們的護身符,派上了大用處。
他們一個個都變成了勾魂奪魄的陰司使者,招魂幡、哭喪棒、勾魂索、判官筆等法器同時祭出,浩浩蕩蕩地殺回了詭異的樹林。 不久,藏在林間的十幾隻換形妖被找到。
它們沒能奪舍到一個人,反倒是自己的魂魄被大愛仙宗的弟子勾走了。
「饒命!!」換形妖在求饒。
「我們可以臣服於你。」
「我不需要。」
風澤冷漠地說:「只有死掉的妖孽,才是好妖孽!」
他當即出去煉器鼎,將這十幾隻換形妖拆骨剝皮,又加入此前一戰所斬殺的部分妖修屍體當材料,輔以靈材,煉成了一桿招妖幡。
「好狠!」
此幡一出,凶威赫赫,嚇得蚯蚓妖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