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一起來!」
隨著嗓門哥聲音落下。
現場八千多人,停下揮舞應援棒,雙手擴在嘴邊齊聲暴吼:
「出道轉戰三千里,一曲曾當百萬軍!」
他們一個個嘶吼得面紅耳赤,一字一句的詩,震天動地!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最後這句合頌,逢山開路,聲馳千里!
向著所有人奔去,聲震寰宇!
一股豪情萬丈,裹挾著陣陣殺氣與熱血撲面而來,山呼海嘯般,衝擊著觀眾耳膜!
僅瞬息之內,葉晨以往的經歷與所做過的一切,在所有人腦海中閃現而過。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不就是葉晨這十年,靠著口水歌養晦韜光,隱忍不發麼!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
正好對上現在的葉晨!
一場退圈演唱會,以極高的歌曲質量,引得天下皆知!
今日聽君歌一曲,暫憑杯酒長精神。
這不就是方才好幾首歌!
《煎熬》《浮誇》《默》《起風了》……
不都在傷感的情緒中,暗暗振奮著他們的內心精神麼。
這些詩句,基本都是葉晨的真實寫照。
葉晨這十年一路走來,全都是靠他自己的原創與才華。
就連盛糖,都是葉晨親自托舉起來的!
現今,葉晨更是開創出流行紅歌、高音、古風等多個風格的高質量神曲!
當今的內娛,不說變天。就問還有人能比肩,能出其左右的嗎?!
但也正因如此,才讓這群歌迷更生氣了!
10年都過去了,他們好不容易陪到葉晨才華大爆發,可這個時候,你說你要閉麥退圈?!
這不純純浪費大好才華麼!
但好在距離葉晨退圈,還剩下三場演唱會的機會!
所以,為了繼續聽葉晨的細糠歌曲,趙小剛只能帶頭組織歌友進行逼宮!
……
舞台後方。
徐浩看得熱血沸騰:「一曲曾當百萬軍!這句太貼切了!晨哥新歌一出,樂壇誰與爭鋒啊!」
他心潮澎湃地捏著雙拳,恨不得立馬來一套體操拳!
「你還誰與爭鋒?!」姜夢婷瞪圓了雙眼,「沒看見這幫歌迷,把葉晨推到風口浪尖了嘛!」
這群粉絲算是在告白嗎?可這也太囂張了吧!
這種行為,簡直是在給葉晨挖坑!間接地挑釁整個樂壇,要與所有同行為敵!
姜夢婷定在原地,渾身僵直!
這群歌迷太瘋狂了,頗有一種要把葉晨吹捧到天,乃至吹捧到樂壇的對立面!
葉晨啊,你接下來,可要怎麼回應這些歌迷呢?
……
此情此景,伊嵩也不可思議。
她摘下耳機與小孫子對視一眼,俱是從對方眼中,看見出驚駭之色。
哪怕到了她這個年紀了,依舊被這群孩子,點燃塵封已久的熱血!
那種少年該有的魄力,蔓延至全身!
演唱會落幕這一刻,發生驚魂動魄的一幕,反倒沒有讓她感到突兀。
少年就該有少年的熱血!
當少年時不去爭,那很多本可能屬於你的資源,就會成為別人的。
如同「別人得到的,就是你失去的」。
甚至,到了多年以後,又會充滿遺憾地痛斥當年的不爭。
反倒是這群孩子,知道葉晨距離退圈只剩三個月的時間後,主動為他們爭取更多的偶像佳作。
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無可厚非。
想到這,伊嵩露出些許笑意:「這樣也好,這樣才能終結觀眾隨意搶麥,觀眾的心態才會對好音樂,變得敬畏起來……」
一旁的小孫子,腦袋還有些發懵:「這群人頌詩的情感這麼飽滿?不會是提前在有山先生那裡進修過吧!」
……
此刻,屏幕外。
無數類似的情緒,擴散在全網直播的屏幕前!
引人發聵的詩句,讓何知弦極度驚愕!
手機屏幕里。
林盛楠掐緊慕容書瑾手肘,差點驚掉下巴:「慕容姐,葉晨這粉絲,簡直狂妄得沒邊了!」
忘記疼痛的慕容書瑾,此刻瞪大眼睛面容呆滯:「什麼都往小師弟身上推?!」
內娛那麼多大咖,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他?
他們這樣做,只會害了小師弟!
她人都給聽傻了,不斷在心中祈禱,小師弟你可不要接啊!
對你來說就是坑!
現在可別亂說話,好好退圈,不要落得晚節不保!
家屬大院。
周維康看得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葉晨為了不給粉絲搶麥,山城臨時改唱紅歌、杭州直接全選難唱的歌。
這就已經很大膽的操作了。
可令他更加沒想到的是,這群粉絲操作同樣大膽!
「你們這代人,把人往死里捧啊!」
周曉曉嘴角抽搐!
什麼我們代人?這麼中二的,我又沒參與!
《夢想之音》節目組。
導演楊燦喉結瘋狂滾動,眼珠子瞪得快要彈射起步:「這、這、這……」
此刻,他與助理眼中流露出的震驚,不亞於深海百米巨浪!
「楊先生?」席琳歪頭,金髮垂落肩頭,「他們在做什麼?好有力量!麻煩您為我翻譯一下,可以嗎?」
楊燦嘴角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翻譯?翻譯個鬼!
又難又長的詩句,還要解釋詩句背後的歷史背景,翻譯完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楊燦手指顫抖著指在屏幕,無奈應付道:「第一句……獨坐池塘如虎踞……意思是……是像老虎一樣蹲在池塘邊!」
席琳:「???」
「第二句,十年磨一劍……磨了十年的劍……」
面對楊燦的廢話文學,席琳藍眼睛裡寫滿了困惑:「所以……他們是武術團體?」
「不!他們在……是在勸葉晨不要退休!」楊燦崩潰地抓頭髮,「那句『春來你不先張口,哪個蟲兒敢作聲』意思是……春天來了,葉晨不先唱歌,其他歌手都不敢開口……」
「這麼……狂妄?!」席琳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更狂的!」楊燦指著屏幕里烏泱泱的人群,「一曲曾當百萬軍……一首歌等於一百萬軍隊。」
席琳捂住嘴,震驚地看著那群「瘋子」:「所以,葉晨的粉絲是詩人?怎麼看著有點更像邪教?」
「不,」楊燦癱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滯,「他們只是一群,不想讓偶像退圈的中二病。」
「華夏粉絲……太可怕了。」席琳沉默數秒,緩緩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