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完假。
蘇鳴頭也不回的踏出明德中學的校門。
平江市雖然不大,但能玩的地方可不少。
摸了摸肚子。
蘇鳴決定先美美吃一頓。
可在吃飯的路上,他遇見了一個瘋子。
至少在他眼裡,這個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瘋女人。
她生的很美,眉眼精緻,面容清麗、氣質出眾。
美女嘛,大家都喜歡看,蘇鳴也不例外。
他帶著欣賞的目光望過去。
也就是這一眼,出事了。
那個女人和蘇鳴視線對視的瞬間,就猛的衝上來死死攥住他的手。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殺了我,快,殺了我。」
這句話,驚的蘇鳴目瞪口呆。
我不就是多看了你一眼嗎?
至於嗎?
除了我,還有很多人在看你啊。
「你幹什麼?」
「鬆手,不然我報警了。」
這個瘋女人的力氣比蘇鳴想像中還要大。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強行扛著他鑽進了街邊一棟荒廢已久的爛尾樓中。
樓道里布滿灰塵蛛網,光線昏暗。
蘇鳴被按在冰冷的水泥牆前,他有些驚恐的看著面前的漂亮女人。
她那雙眼睛,此時布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極其駭人。
蘇鳴連忙雙手捂著胸口:「你要幹什麼?」
「我警告你,你最好放我離開。」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別亂來。」
瘋子女用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一遍一遍的重複著:「殺了我?」
「蘇鳴,殺了我?」
「我死不了,只有你能殺死我。」
「只有我死了,一切才能結束。」
靠。
蘇鳴心底一陣發毛。
這個女人真的瘋了。
她說的每句話,自己都聽不懂。
不過他也隨之誕生了一個問題。
面前這個瘋女人,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認識你嗎?」
面對這種情況,蘇鳴只能先想辦法穩住她,然後再趁機逃走。
而穩住她最好的辦法,就是問問題。
這不。
聽的蘇鳴的問題,瘋女人的表情突然變得茫然起來。
她歪著腦袋,嘴裡喃喃自語的話,細碎又模糊、蘇鳴連一個字都聽不懂。
「後室、白星瀾、蘇鳴、模糊、祂們。」
「死不了,我死不了。」
「只有你能殺了我,殺了我,蘇鳴。」
「這個世界太正常了。」
「世界不應該這么正常,它應該是畸形的。」
她捂著腦袋,腦子裡似乎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將她的記憶撕扯的支離破碎。
「我不知道。」
「我想不起來了。」
「但我必須死,我必須死。」
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
在蘇鳴震驚的目光中,她猛的轉身,大步衝到窗邊,縱身一躍。
這裡可是五樓啊。
蘇鳴心臟收縮,連忙跑到窗邊望下去。
真是奇了怪了。
樓下空空如也。
那個瘋女人消失了。
「媽的,難不成是見鬼了。」
這詭異的一幕,嚇得蘇鳴寒氣直衝天靈蓋。
他不敢停留,轉身就跑。
今天有點後悔請假了。
早知道,還不如待在學校呢。
連飯都沒吃,蘇鳴一口氣跑回家裡,將門反鎖。
可他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頭皮都在發麻。
人怎麼會憑空消失。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方面出問題了。
「那傢伙不會是鬼吧。」
蘇鳴連忙進入洗漱間,用涼水沖了幾把臉。
腦海不由回憶當時自己遇到那個瘋女人的細節。
她是大白天出來的。
鬼白天會出來嗎?
不清楚。
可她當時抓住自己的手,明顯是溫熱的。
「不是鬼?」
「可那是五樓啊。」
無論蘇鳴如何思考,都想不通。
從五樓跳下去,然後消失。
怎麼看,都不合理。
還有那個瘋女人的話。
什麼死不了,什麼叫只有自己才能殺死自己。
什麼叫世界太正常了,什麼叫世界應該是畸形的。
果然瘋子的話,正常人完全無法理解。
蘇鳴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惡搞了。
就在此時,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又嚇了他一跳。
趴在貓眼一看。
來找自己的居然是姜倩。
她是自己班的語文課代表,很文靜,就連說話聲音都輕輕柔柔的。
雖然是同班同學,但蘇鳴和她的交際並不多。
帶著疑惑,他打開門。
「姜倩,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姜倩沒有立刻回答。
她今天和平常有些不同,看似文靜,但周身卻有種淡淡的凌厲氣場。
那雙素來溫順的眼眸,此刻卻帶著一種很強的審視感。
「池念老師這個周末,是不是要來給你補習?」
她開門見山的問道。
蘇鳴疑惑的摸了摸腦袋:「你怎麼知道?」
姜倩皺了皺眉,語氣鄭重的開口說道。
「蘇鳴,池念老師最近有些不太對勁。」
「我勸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扔下這句話,她轉身就走。
蘇鳴連忙出聲追問:「姜倩,你這話什麼意思?說清楚啊!」
姜倩的身影一頓,回頭望向他,抿了抿嘴唇,認真說道:「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今天的怪事可真是太多了。
先是遇見了一個瘋女人。
接著姜倩登門警告自己。
一樁樁、一件件怪事,壓的他心緒紛亂。
「池念?」
蘇鳴坐在沙發上,琢磨了好半天。
最後得出一個離譜的結論。
「靠,這個姜倩不會是拉拉吧。」
「她看上了池念。」
「然後池念看上了我。」
「所以她吃醋了,專門大老遠跑過來警告我。」
除了這個略顯荒唐的結論,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不合理。
反正從今天起床開始,所有的事情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點完外賣後。
蘇鳴拿起手機,鬼使神差的在搜索框敲下一行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網絡上的信息魚龍混雜,五花八門。
有很多人聲稱自己遇到了靈異事件,講的有鼻子有眼的。
甚至還有一些網友跟帖說他親眼見過專門處理這些異常事件的處理員。
說那是異常管理局,是專門處理這些事情的。
「異常管理局?」
蘇鳴喃喃自語。
他看著帖子。
討論的人還挺多的。
屬於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反正大家說的都有道理,很難得出結論。
直到其中一名網友說:「你們要是不信,就去荔枝酒店,網上很出名的,查查就知道了。」
蘇鳴看著這條回復,專門在網上查了查。
這個荔枝酒店7年前發生了特大火災,7死1傷,之後就被封鎖,一直沒有重建。
從網上來看,普普通通的酒店,雖然出過事,但出事的地方多了去了。
所以他帶著好奇心私信了這位網名叫「薄荷糖」的網友。
等了十幾分鐘,對方沒有回覆。
看樣子對方並沒有上線。
「這個荔枝酒店距離我住的地方好像不遠。」
蘇鳴在平江市,荔枝酒店也在平江市。
只不過,他住在老城區,荔枝酒店在新城區,距離20多公里。
又瀏覽了一會,蘇鳴將手機一扔。
他感覺自己肯定是昨晚沒睡好,現在都開始胡思亂想了。
純粹是自己嚇自己。
現在可是21世紀,哪有那麼多神神鬼鬼的事情,大家要相信科學。
決定了。
現在就補覺。
睡一覺就好了。
他這一覺,又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誰啊?」
他打著哈欠,趴在貓眼一看,頓時打了個激靈。
是自己的班主任池念。
平日裡在學校,池念總是著裝得體、沉穩端莊,帶著為人師表的嚴肅。
可她今天的穿搭卻顯得格外好看,哪怕蘇鳴都眼前一亮。
「她怎麼來了?」
「不是說周末才來嗎?」
蘇鳴本想打開門,可開門的手突然一頓。
他不由想起了白天姜倩的叮囑。
再結合池念今天亮眼的打扮和自己之前的猜測,蘇鳴的表情立刻變的古怪起來。
難道池念老師,真的看上自己了?
雖然池念容貌出眾,氣質乾淨,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理想型。
但師生的身份隔閡,始終讓他心裡有些拘謹與壓力。
只能說,她很好,但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壓下腦子裡的胡思亂想,蘇鳴打開門問道:「池念老師,你怎麼來了?」
「不是說周末才補習嗎?」
池念晃了晃手裡的袋子:「我順路過來看看你。」
接著她好奇湊近蘇鳴半步:「蘇鳴同學,你的臉色怎麼看起來這麼差。」
臉色能不差嗎?
今天遇到的怪事太多了,就連剛剛做夢都做了好多噩夢。
夢裡,有一個黑髮可以無限瘋長的少女一遍遍殺著自己。
身披大紅嫁衣的女子,慢條斯理的剝著他身上的皮肉。
還有一個詭異的娃娃,用冰冷的鐵絲將他懸吊在半空。
真的是噩夢層層,交織不散。
「老師,我沒事。」
蘇鳴有些不自然的躲開池念伸過來想要觸碰他臉頰的手。
這個動作著實有點曖昧了。
而且她的眼神,也很奇怪。
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說實話,這個眼神蘇鳴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