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霸總當成配角封殺了，他只是坐在咖啡館，臉色難看的看著車尾燈。
從顧霸總那裡受到的驚嚇和羞辱，讓他在咖啡館裡呆坐了足足十分鐘才緩過神來。
為了給自己找回一些自信以及完成楚董交代的任務，宋成決定調整策略。
他不再去碰那些總監級別的高管，而是把目標下調了一個等級。
繁花網絡的一個項目組長，田甜。
項目組長嘛，說白了就是幹活的，應該沒那麼多么蛾子了吧？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換了一家咖啡館，再次發出了邀請。
很快，又一個年輕漂亮的女生如約而至，宋成抬頭一看，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他這次學乖了，正襟危坐，生怕自己哪個眼神不對又惹來殺身之禍，然後老老實實地拋出楚氏集團的高薪橄欖枝：
「田女士，幸會，我就長話短說了，我們楚氏集團非常看好你的潛力，虛位以待。」
「只要你點頭過來，薪資直接翻四倍，來了之後直接帶三個項目組，我們給你絕對的自由度和資源支持。」
他推過一份空白合同，一臉微笑。
田甜禮貌地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合同推了過去：
「宋總監，謝謝您的好意，但我在繁花挺好的，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這次來就是想當面跟您說一聲，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哦，省得浪費您的時間。」
宋成正準備再加碼，或者換個角度勸說，比如「年輕人要有遠大抱負」，「小公司平台有限」之類的經典PUA話術……
「砰！！！」
咖啡館那扇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腳踹開！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一身黑色高定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隨意地敞開著。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幾縷黑髮垂落在額前，眼睛幽深，裡面翻湧著陰鷙和戾氣。
他的視線瞬間就鎖定了田甜所在的位置，然後，邁開剪刀一樣的大長腿，徑直走了過來。
宋成臉都綠了。
不是吧大哥，我這次真的什麼都沒幹啊！連合同都是推過去的，而且我連她手背都沒多看一眼！怎麼又來一個？！
這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不能正兒八經找個情緒穩定的正常男人當對象嗎？！
怎麼一個兩個背後都藏著這種看起來能徒手拆高達的瘋批？！
厲霸總走到卡座邊，看都沒看僵在原地的宋成一眼。
他一隻手撐在田甜座椅的靠背上，俯下身，另一隻手捏住了田甜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向自己。
「田甜，」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壓抑著極大的怒火，「我給你打了十個電話，你全掛了。」
他用餘光極其輕蔑地掃了一眼旁邊目瞪口呆的宋成，
「原來，是躲在這兒……跟一個老男人喝咖啡？」
宋成：「……」
大哥！冤枉啊！
他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籠罩過來，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基本的職業素養讓他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顫抖著手遞上自己的名片：
「您好，我是楚氏集團的人事總監，宋成，我正在邀請田女士加盟我們楚氏，進行正常的商務溝通……」
厲霸總伸手接了過來，然後當著宋成的面，慢條斯理地從中間撕開。
先是撕成兩半，再撕成四半，最後撒在宋成面前的咖啡杯里。
宋成的笑容僵住，這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
「楚氏集團，」厲霸總忽然笑了，「宋成是吧，我剛才站在門口，看了你八十八秒。」
「這八十八秒里，你的眼睛，一直黏在我的女人身上。」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坐在椅子上的宋成。
「我給你個選擇，」厲霸總微微俯身，湊近宋成的耳邊，慢悠悠地說道，「你可以用你的一條腿，來換你的兩個眼睛，選左腿還是右腿，隨你。」
宋成臉色蒼白：「你想幹什麼？這、這是公共場所！有監控的！我可以報警！」
「報警？」厲霸總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嘴角一勾，「我問，你就老老實實回答我。」
「如果你不選……」他頓了頓，「我就把你兩個眼珠子都挖出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以後不能隨便盯著別人的女人看。」
旁邊的田甜也被這陣仗嚇得不輕，她連忙站起來，用力拉住厲霸總的胳膊，把他往後拽：「好了好了，你別嚇他了，我跟你回去，現在就走！」
然後，她轉過身，踮起腳尖，雙手捧住厲霸總的俊臉，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她連續親了十下，每一下都帶著吧唧的聲響，毫不避諱。
然後臉頰緋紅，杏眼裡帶著水光，軟聲解釋：「這是掛你電話的補償，別生氣了好不好？這個人就是來挖我的……」
「他敢挖你？」 厲霸總本來因為她的親吻而稍微緩和了一點的神色，瞬間再次變得兇殘暴戾，「那我就找人，挖了他的內臟！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狗膽！」
宋成：「……」
救命，這人到底是哪來的法外狂徒？？
田甜：「！！！」
她連忙拉著他走，一邊死死抱住他胳膊，一邊語無倫次地解釋：「哎呀，不是那個挖，他是想挖牆腳，挖牆腳你懂嗎？！」
厲霸總停了下來，直接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挖我牆角？我現在就讓他死！」
「哎呀，不是那個意思！他是想搞我公司，挖我去他們公司上班……」田甜一把搶過他手機，又親又哄又順毛，才終於把他安撫下來。
宋成聽完對話後咽了口唾沫，太踏馬嚇人了……
這繁花網絡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怎麼隨便一個小項目組長都配這種級別的瘋批男朋友？
楚總，這活兒我幹不了，這得加錢，不，加錢也不干。
田甜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依舊一臉不爽的厲霸總拉出了咖啡館。
門外，同樣停著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兩人坐進後排。
厲霸總臉上的暴戾並未完全散去。
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開始下達指令：「楚氏集團，人事總監宋成，查清楚他住在哪，把他三條腿給我打斷，我要讓他以後看見拐杖就想起今天。」
「另外，查楚氏集團近三年所有帳目，明的暗的，黑的白的，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全給我翻出來，交給媒體和官方。」
「他們不是喜歡挖人嗎？讓他們也嘗嘗被人查的滋味。」
「最後，聯繫王律師，以我的名義，發函給楚氏所有重要的合作方，告訴他們，從即刻起，繼續跟楚氏保持合作關係的，就是我的敵人，選楚氏，還是選我，我只給他們一天時間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