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個一直站在人群外圍,端著紅酒杯的冰山霸總手裡的紅酒杯,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酒液順著他骨節分明青筋暴起白皙的大手往下淌,他卻仿佛毫無知覺,只是用那雙冰冷到極致的眸子,死死盯著傅廳。
周身散發出的寒氣,讓周圍幾米內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邪魅霸總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敞開的襯衫領口,朝著傅廳的方向,邁開了剪刀一樣的大長腿。
腹黑儒商霸總手裡的核桃發出「咯咯」的輕響,他微微抬手,身邊助理立刻上前,俯身聽令。
其他幾個被點名的霸總,也紛紛有了動作。
有的開始打電話,語氣冰冷,有的直接分開人群,朝著傅廳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傅廳?」
顧霸總幾步就跨到了傅廳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他從旁邊助理手中接過一塊潔白的高檔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正在流血的手掌。
「繁花網絡的林鹿,是我的妻子,」顧霸總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直接亮明身份和所有權,「我太太心思單純,容易被人表面的氣質所迷惑。」
「她公司的那些小姑娘,更是年輕,沒什麼見識。」
顧霸總將手上的手帕隨手丟到傅廳的腳邊,語氣帶著森然的警告:「所以,一些不必要的關注和評價,我希望,到此為止。」
「顧某不喜歡有人把主意,打到我太太以及她身邊任何人的頭上。」
「如果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繁花網絡附近……」他嘴角微微一勾,然後緩緩吐出後半句:「傅廳是京圈來的領導,想必,明白我的意思。」
說完,他不再看傅廳,而是將目光轉向旁邊一臉無辜狀的楚瑾,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轉身,在人群自動分開的通道中離開。
離開人群後,他語氣冰冷的吩咐旁邊的助理:「交流會的完整名單拿到手,通知下去,顧氏集團,從即刻起,拒絕與名單上所有企業進行任何形式的合作。」
「另外,這位傅廳及其所有關聯方,列入顧氏全球黑名單,永不合作。」
「明白,老闆。」
傅廳剛才差點兒沒保持住自己雲淡風輕的佛子表情。
不是,這人有毛病吧?
什麼林鹿王鹿的?他不認識啊?!
就因為林鹿在繁花網絡,所以就禁止他出現在繁花網絡旁邊?這也太霸道了吧?
他堂堂京圈傅家的人,去視察一個地方小企業,竟然被一個本地商人用這種近乎訓誡下屬的口吻警告?還丟手帕?還威脅他?
傅廳心底湧起一股荒謬和怒意。
但緊接著,他的嘴角就微微勾起,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有意思,挑戰者是嗎?
很好,他傅廳正覺得這趟霸市之行有些無聊,這個神經病……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本地商人,倒是送上門來了。
雖然他對那個什麼林鹿毫無興趣,但面對這種赤裸裸的上門挑釁和羞辱,他堂堂傅廳,可絕不會認慫。
正好,拿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立立威,也讓霸市某些人看看,京圈傅家的分量。
就在傅廳心中盤算著如何反擊,讓這個姓顧的為他的狂妄付出代價時,又一個刀削麵霸總邁著剪刀腿,粗魯的推開人群走了過來。
他走到傅廳面前,距離比顧霸總更近,幾乎要貼上去。
他比傅廳略高一點,此刻微微俯身,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態,將傅廳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眼神里翻湧著暴戾和邪魅,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傅廳,從他俊美淡漠的臉蛋,到性感的喉結,再到手腕上那串佛珠。
「喲,」厲霸總發出個感嘆,露出個危險的笑容,「這位就是……讓田甜茶思飯想了好幾天的傅奶狗是吧?」
「聽說……」他發出幾聲低沉的笑聲,眼神卻越來越冷,「你很喜歡去別人公司參觀?還特別喜歡跟漂亮女員工交流?」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漸變得兇狠和偏執:「田甜是我的,從頭髮絲到腳趾甲,從裡到外,每一寸都是我的,她多看別的男人一眼……」
「我都會,很不高興。」
他直起身,臉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下一臉殺意和瘋批:
「我不高興的時候,就喜歡做點有趣的事情。比如,把某些不知死活,亂看亂碰的東西挖出來,手指一根根剁掉,餵狗。」
他語氣忽然又變的溫柔起來,聲音輕飄飄的:
「傅廳長,你說是吧?佛家講因果,你種了什麼因,就得受什麼果。覬覦別人的東西,可是要遭報應的哦~」
說完,他再次毫不掩飾的看了一眼傅廳的喉結,然後才轉身,邁著那雙大剪刀啊呸大長腿離開。
厲霸總那身瘋批變態,仿佛隨時會暴起傷人的恐怖氣勢,讓周圍的圍觀群眾默默地給他讓開了一條至少三四米寬的通道,連大氣都不敢喘。
傅廳臉都綠了。
田甜又!他!媽!是誰?!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瘋子的邏輯鏈條!
自己去繁花網絡視察(你別管是不是公事)→ 一個叫田甜的女員工可能因此分心(關他屁事?)→ 這個瘋批男人就認定自己覬覦了他的女人(???) → 所以要對自己實施酷刑?(!!!)
傅廳差點兒沒維持住自己四大皆空的佛子表情。
他傅廳想要什么女人沒有?京城的名媛閨秀、國際超模、世家千金……排隊都能繞故宮九九八十一圈!
他需要去覬覦一個地方企業的小員工?還因此被一個瘋子用這麼血腥的方式威脅?
這已經不是誤會了,這簡直是被害妄想症精神病人的妄想!是碰瓷!
厲霸總最後那句「佛家講因果」,更是讓傅廳心底那股火蹭蹭蹭地冒了起來。
一個滿嘴血腥暴力,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也配跟他這個自幼研習佛理,心境澄明的人談因果?!
簡直是對佛法的褻瀆!
然而,還沒等傅廳從被第二個瘋子威脅的震驚和憤怒中緩過神來——
又一個穿著改良唐裝,氣質儒雅卻眼神深沉的刀削麵霸總,步履從容地走了過來。
他沒有靠得太近,只是停在傅廳面前一步遠的地方,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傅廳,有些東西,生來就有主,不是你的,看一眼,都是逾矩。逾矩了,就得付出代價,這道理,想必傅廳比我更懂。」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背影瀟灑,深藏功與名。
傅廳:「……」
緊接著,又一個冷麵霸總走來,語氣冰冷地一陣威脅,最後甩下一句:「……離我太太遠點。」
再一個刀削麵過來,眼神陰鷙:「手伸太長,容易斷。」
一個接一個。
不僅是傅廳,就連周圍的圍觀群眾都目瞪口呆,驚呆了。
這畫面太美,他們不敢看,但又忍不住想看。
陸敬修和楚瑾七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融入到了吃瓜群眾當中,人手一杯飲料或點心,看得如痴如醉,津津有味。
等到最後一個霸總離開後,傅廳還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那張俊美淡漠的臉上,四大皆空的表情已經徹底破功,嘴角時不時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眼神里充滿了茫然、荒謬、憤怒……
他不知何時已經將手腕上的佛珠拿了下來,不停的捻著,動作飛快。
這……到底什麼情況?
他不過是說了那個陸敬修幾句,想讓他知難而退,在楚瑾面前立立威。
怎麼好像一下子捅了馬蜂窩?惹了眾怒?
這些年輕企業家一個個跟瘋了似的,排著隊過來警告他,威脅他,仿佛他是什麼十惡不赦,專門勾引有夫之婦的採花大盜?!
他傅廳是那樣的人嗎?!他需要嗎?!
楚瑾一邊吃著小甜點,一邊湊到陸敬修耳邊,用氣音興奮地說道,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快樂:
「老鄉!你這招太損了!但是我喜歡!你看那個佛子的臉,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但我感覺他佛珠都快捻出火星子了!」
陸敬修淡定地喝了口果汁:「基操,勿六。」(基本操作,不用扣666)
楚瑾:「……你最近是不是偷偷補課了?怎麼感覺你越來越適應這個世界的畫風了?」
陸敬修:「近墨者黑。」
楚瑾:「……那墨者再提醒一下你這個小黑子,這種宴會上的飲料少喝,很可能有問題,你懂的。」
陸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