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兩輛黑色轎車正穩穩地朝著霸省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王嚴正拿著手機,一臉嚴肅地跟明海分局的局長郭淮學匯報情況:「郭局,現在了解下來,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我們有受害人苗緲緲口述自己被害經過的錄音錄像,現在正在霸北高速由西向東方向,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能進入霸省了。」
電話那一頭,郭淮學同樣語氣嚴肅:「錄音錄像屬於關鍵證據,你們必須確保安全帶回。」
「另外,你們絕對不要在任何服務區停留,保持通訊。」
「這個案子,市局的洪局已經向省廳報告了。」
「省廳上午也已經派出人員,會同其他幾個市的警力在霸省第一個出口收費站負責接應。」
「記住,」郭淮學的聲音,沉了下去,「這一路上,你們不減速,不猶豫,也不需要聽任何其他部門的命令。」
「給我活著,把這份關鍵證據,帶回來!」
「是!」
王嚴掛斷電話後和開車的老李交換了一個眼神。
霸省的地界就在前面了,只要進了霸省……
這案子,就再也不是哪個人,能一手遮天的了。
就在這時,後方突然亮起一片紅藍交加的燈光。
一輛高速交警巡邏警車,從後面閃爍著警燈飛快地追了上來。
王嚴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種時候突然出現的警車,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幕後黑手已經盯上他們了。
「老王?娘的,這北江的警方到底想幹什麼?」老李從後視鏡看著旁邊的警車,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王嚴沒回他,而是拿起對講機:
「老錢,你們那邊注意了,現在情況有變,北江的警方,可能已經和嫌疑人勾結。」
「郭局讓我們不要管他們,到了霸省直接下高速,省廳的人已經在收費站接應。」
很快,對講機傳來後車帶隊隊長老錢的聲音:「明白,王隊。」
就在這時,旁邊的巡邏警車,突然拉響了幾聲警笛。
緊接著,車內警員的聲音通過警車上的擴音喇叭傳出:
「車牌霸AXXX的黑色大眾!我們是北江高速交警,立刻停車,接受檢查!」
「重複,立刻停車!把車停到路邊!」
王嚴臉色難看,猶豫了片刻,最後拿起對講機,咬牙道:「所有人,繼續跑!這份證據很關鍵!必須要送回霸省,絕對不容有失!」
「明白!」
眼見兩輛黑色轎車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加速跑了起來,那輛巡邏警車明顯急了。
它一邊匯報情況,一邊再次用擴音喇叭喊話,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怒火:「立刻停車!接受檢查!」
「你們涉嫌妨礙公務,立刻靠邊停車!」
老李咬著牙,車子的時速已經飆到了一百四。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全是汗。
老李一邊開,一邊在心裡罵。
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被警車追,真他媽離譜。
就在這時,路過一條匝道口時,又有三輛警車閃爍著警燈從匝道口匯入,總共四輛警車緊緊跟在兩輛黑色轎車的後面,警笛拉響。
沿途的車子第一次見到高速追逐,一個個激動的紛紛降低車速,主動避讓。
更有甚者,直接搖下車窗舉起手機,一邊錄一邊激動地大喊:
「我草!追車!真他媽在追車!」
「快拍快拍!這比電影還刺激!」
「家人們!大片!這可是大片啊!」
轎車裡,王嚴看著手上的這個長得像錄音筆一樣的設備,這就是剛才他用來錄像錄音的取證設備。
為了防止信號暴露位置,或者傳輸過程被截獲,這種設備通常都是無法聯網的。
他沉思了幾秒鐘,然後將存儲卡拔下來,接著拿出一個小防水袋裝起來,最後把自己鞋脫了下來,把這存儲卡塞進鞋墊下方。
假如自己真被截停了,那麼他要的就是,對方在初步控制他們,快速搜身時很難搜查到這個東西。
王嚴重新穿好鞋子,然後拿起手機,給郭淮學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郭局,北江高速巡警讓我們停車接受檢查。」他開門見山,直接匯報導。
郭淮學幾乎不假思索:「不要停,繼續開,速度穩住,別讓他們看出你在猶豫。」
緊接著,他追問了一句:「對方幾輛車?」
王嚴看了眼後視鏡:「四輛警車。」
郭淮學深吸一口氣,沒想到北江竟然會出動這麼多警力在高速上追捕自己人。
「別靠邊,你就當沒聽見,正常開,如果他們追上來逼停你,」郭淮學頓了頓,說道,「你記住,證據在誰身上,那個人絕對不能落在他們手裡。」
「其他人配合你,到時候亮身份,不要主動動手,更不要動槍。」
「明白。」
郭淮學想了想,又說道:「我這邊馬上聯繫省廳,你們繼續往霸省方向開,電話保持通著,不用一直說話,我聽著就行。」
「是,郭局,」王嚴先應下,然後才問道,「那如果他們強行攔截呢?」
郭淮學聞言,語氣有些冷:「他們不敢在高速上強行別車,真要攔,也是在前方出口設卡。」
「你們提前變道,走最外側,到了卡點直接闖過去,看到出口不要下,省廳的人已經在霸省第一個高速收費站那裡準備接應你們了。」
有了上級的明確命令,王嚴心裡立刻就有數了。
郭淮學最後補充道:
「王嚴,你記住,你現在手裡那份東西,非常重要。你們人可以受點委屈,但東西不能丟。到了霸省地界,就有人接應,在那之前,誰攔你都別停。」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嚴語氣鏗鏘有力。
郭淮學坐在辦公室,手機一直開著免提,聽著動靜,右手已經拿起桌上的座機,給市局局長辦公室打了過去。
很快,他將情況完整的匯報給了洪戰。
洪戰聽完後,嘴角一抽,表面上沒顯露出來,心裡已經十分震驚了。
之前霸省本地警方的情況就已經夠複雜了,他萬萬沒想到,北江省的警方竟然更他娘的無法無天。
對方竟然敢在高速上直接追捕隔壁省份的民警?
這是要幹什麼?
真要攔下來,把人扣住,證據一搜一毀,那霸省公安的臉往哪兒擱?他這個市局局長,還干不幹了?
洪戰越想越覺得這已經不是辦案了,這是當著他的面扇他臉。
他掛掉郭淮學的電話後,立刻撥通了薛廳長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