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一下子變成一個粗漢,紀雲舒忍不住撲哧一笑。
謝墨堯看著紀雲舒也是寵溺一笑,
「你拿出來的這些衣服,是什麼人穿的?穿出去會不會太過怪異了?」
「不會,你放心吧,我打聽過,這連城在最西北邊,從這裡出城去,一直往北邊走,還有另一個國度。
那裡的人穿的服飾,好像就是這些,連城和鄰國靠得很近,兩邊的人偶爾會有一些往來。
有時候,咱們這邊的衣服出現在那邊是正常的,那邊的衣服出現在連城裡,也是正常的。」
謝墨堯挑了挑眉,他沒想到,紀雲舒竟然連這些事情都打聽過了。
這些事,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他以前來連城的時候,只是匆匆一過,沒有多仔細留意,他知道出了連城往北邊走,還有另一個國度。
連城和那個國度向來比較和平,幾十年了,也沒出過什麼大的矛盾,兩邊的老百姓偶爾確實有往來。
但那時他匆匆忙忙的,又有自己的事,根本沒有細細探查那邊和這邊的聯繫,如今聽紀雲舒這麼一說,他才知道,這兩邊的關係竟然好成了這樣。
謝墨堯心下有些感嘆:
「這年王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以前我在邊關的時候,就經常聽到我父親說,年王在這西北,將這西北管理得很好。
國與國之間,也沒有什麼大的摩擦,他的名聲也極好,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和平使者。
當時我還不知道這句話的含金量,如今聽你這麼一說,想來,連城和邊境其他國家的關係確實很好,這一點,年王確實功不可沒。」
紀雲舒頭都沒抬,手中依舊幫謝墨堯整理著衣服,臉上幫他裝扮著,
「誰說不是呢,我打聽這些事情的時候,心裡也頗為驚訝。
有時候,我都在想,咱們是不是想錯了,或許我們年王真的是個頂好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把邊境管理得這麼和平,受到這麼多老百姓的愛戴。」
總之,年王在這連城這麼多年,這西北一直太太平平,國泰民安,這是不爭的事實。
不管年王為人究竟如何,這一點,紀雲舒和謝墨堯兩人都不得不承認。
氣氛安靜了一會兒,謝墨堯享受著紀雲舒幫他整理衣服。
好半晌過去,他才重重嘆了口氣,
「但願吧,但願咱們這位年王,真的是個好人,這麼一來,咱們倆也不用多操心,連城和西北的老百姓,依舊能過上平淡安穩的日子。」
說到這裡,謝墨堯都有些心緒複雜。
這西北表面上看似平靜,可背地裡波濤洶湧,就拿煤礦的事情來說,隨著天氣漸漸冷了,市面上賣煤炭的,依舊沒有出來。
這個天,有時候凍得他都有些受不了了。
這還沒到完全入冬的時候,要是真的到了完全入冬之後,外面冰天雪地,水也凍了幾層厚,沒有煤炭,大夥真的能過得下去嗎?
想了想,謝墨堯看著紀雲舒,緩緩問道,
「對了,你上次去見宋楠,他給了你一張地圖,那上面有幾處煤礦的位置,你要抽時間去看看嗎?」
「嗯,應該是要去一趟的,宋楠給我的那幾處煤礦,位置都離連城不遠,抓緊時間去的話,一天一夜也就回來了。
我想親自實地去考察,看看那些煤礦究竟是怎麼回事,是礦里真的沒有煤礦了,還是上面的人不開採。」
天氣越來越冷了,他們自己一家人,紀雲舒倒是可以將他們送進空間,或者沒人的時候,弄出空調取取暖。
可也僅限於他們自己一家人。
整個連城還有很多人,像王嬸,張翠花嬸子,還有那些礦工,還有許許多多連城和西北的百姓。
那些老百姓手裡。多多少少都是有點閒錢的,用上好的煤炭他們買不起,但質量稍微差一點兒的,他們還是能買得起取暖的。
謝墨堯沉默片刻,
「你什麼時候出去,跟我說一聲。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自己萬事小心。」
謝墨堯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想著,他要趕緊將王崢找到,將王崢安頓好,等紀雲舒出城的時候,他要跟著紀雲舒一起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那個宋楠,就莫名不舒服,雖然那個宋楠沒有對他和他媳婦兒做什麼,但謝墨堯就是不希望,紀雲舒跟他單獨待在一起。
紀雲舒不知道謝墨堯腦子裡在想什麼,下意識地點頭:
「嗯,放心,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兩人說話間,紀雲舒已經將謝墨堯給裝扮好了。
拿過一旁的鏡子一看,謝墨堯已經跟原本的樣子大相逕庭。
此刻,他就像個做生意的,身著一身奇裝異服,頭上戴著一個帽子,鬍子也長得很長,將他原本的樣貌遮去了一大半,完全看不出一點原本的影子。
紀雲舒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她這化妝技術,真是一次比一次高了。
就謝墨堯現在的樣子,估計老王妃和李氏陳氏站在這裡,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謝墨堯見到紀雲舒的表情,轉頭看著一旁鏡子裡的自己,再看清自己如今的裝扮時,他唇角緩緩一抽。
難怪紀雲舒這麼滿意,他現在哪還有一點原本的樣子。
不過,對於自己現在這副裝扮,謝墨堯還是滿意的,就如紀雲舒所說,他打扮得跟以前越不一樣,對自己也越安全。
察覺到時間已經不早了,他轉頭叮囑紀雲舒,
「我該走了,下午我就不回來吃飯了,若是有人問起我,你就搪塞過去,不管找不找得到王崢,晚些時候,我會回來的。」
謝墨堯說著,確定堂屋裡和院子裡沒有其他人後,拉著紀雲舒出了屋子,來到後院,
「你還得幫我一個忙,把我從這裡送到對面的樹林裡去,現在大白天的,我這個樣子出去,很容易被人發現。」
紀雲舒手裡拿著一個包袱,這是剛剛從空間出來時,她順手從房間裡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