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豬血放著凝固,再弄點白菜做個湯,也是一道美味。
可惜了。
今日就她一個人,即使想收集這些東西,也沒機會,好在她空間裡還有好幾頭豬。
紀雲舒暗暗記下,下次殺那些豬時,一定要把那豬血留著。
休息了一會兒,她拿出手中的彎刀,在地上劃了劃,藉助彎刀反光,看看身後的動靜。
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之前跟在她身後的人,不知道是躲到樹林裡去了,還是看她已經暴露在大眾的視線中,所以不打算再跟了。
不管是哪一種,紀雲舒也不在意,她將彎刀插在自己背上,感覺身子有些涼颼颼的了。
重新撿起地上的繩子,在手裡繞了幾圈,最後才將繩子扛在肩上,再次拉著那頭野豬,朝家裡而去。
和她想的一樣,地上厚厚的積雪,有些滑,幫她減輕了豬和地面的摩擦,拉起來比樹林裡還要輕鬆一些。
她一邊拉著野豬走,那野豬嘴裡一邊吐著血,拉了多遠,野豬嘴裡的血就吐了多遠。
在冰天雪地厚厚的積雪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一直從樹林裡蜿蜒到她身後。
紀雲舒自己沒什麼感覺,可一直藏在樹林裡,觀察著紀雲舒的男子,看到這一幕,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回想起剛剛在樹林裡,他們明明一直盯著紀雲舒的,卻沒有發現,紀雲舒究竟是何時,將那野豬給找到的?
等他們發現時,那頭野豬就像憑空出現的一般,已經和紀雲舒纏鬥在一起了。
那個場景,他怎麼看都覺得詭異,可又看不出來是哪裡詭異。
這會兒又看著紀雲舒,拖著一隻還在流血的豬,面不改色地往家走去。
男子都覺得,這一切實在是有點不太真實。
哪家女子像紀雲舒一樣,徒手幹掉一頭野豬,還將野豬從樹林裡直接拖了回去?
紀雲舒以前還是王妃啊。
這真的是主子讓他們來盯著的人嗎?
他會不會是認錯了?
男子甩了甩頭,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看著紀雲舒已經緩緩朝家裡走了過去,他也沒有再跟著出去。
而是靠著樹林的邊緣,一路朝安家村的村口而去,那裡還有幾個他們的同伴。
他們都是奉命,來盯著紀雲舒和謝墨堯兩人的,今天看到紀雲舒去樹林,他們便分了兩三個人去跟著紀雲舒。
剩下的人,則在這裡盯著謝家其他人的動向,尤其是謝墨堯。
他得趕緊回去,將今天的事情跟大夥好好說一說,也讓他們注意注意,以後跟蹤紀雲舒的時候,得萬般小心才行。
與此同時,紀雲舒拉著野豬也離家越來越近,只差幾步就到了河邊。
河面上全是厚厚的冰,紀雲舒有些興奮,到了河面上,自己只要稍稍用力,野豬就能滑著走了,又可以幫她省了不少力氣。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野豬,也看到了那長長的一條血痕。
蹲下身,按了按野豬的身子,還是溫熱的,沒有變硬。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一路過來,這野豬身體裡的血,應該流得差不多了。
她轉身,將繩子扛在肩上,三兩步便來到了冰面上。
河面上還有不少人都在捕魚,擔心自己拉著這一頭野豬,將血跡弄得到處都是,會讓大家感到生理不適。
紀雲舒特意挑了一個遠一點的地方,橫穿過冰面。
這條河距離他們家不遠,只要穿過這條河,就能看到自家的院子了。
過了這條河,她就有些拉不動了,打算讓謝林過來幫忙。
正這麼想著,突然有人指著她這個方向,尖叫一聲:
「天哪,那,那是雲舒嗎?她後面拖著的是什麼東西?!
我怎麼瞧著,有點像個人啊,她去樹林裡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去的嗎?
這怎麼拖了個人回來?怎麼還流那麼多血啊?」
「哎喲,你那眼睛長來幹什麼用的?看不清楚東西,乾脆挖了算了,那哪是個人啊,那分明是頭豬啊!」
「什麼?豬?她從哪裡弄回來這麼大一頭豬,你們快瞧瞧,那血跡,一直蜿蜒到樹林裡!
她不會從樹林裡,就一直把那頭豬拖過來吧!」
「好像真的是頭豬唉,我的天爺啊,她從哪裡搞了一頭野豬回來!」
「我也看見了,真的是一頭野豬,是頭野豬啊,老天爺。
一個女娃子,從哪裡搞來的一頭野豬啊?
那樹林裡,我們也時常進去逛逛,沒有看到什麼獵物啊。
她才剛去樹林裡一會兒時間,竟然就搞來了一頭野豬!這怎麼可能!」
「哎喲,你這沒用的,我跟你說了,讓你沒事經常去那樹林裡轉轉,就是不聽!
瞧瞧,雲舒一個女娃子,人家進樹林都能弄到野豬,你們這些個大男人,進樹林還空手而回!
這差別怎麼那麼大!
看那頭野豬,應該有兩百多斤的樣子,她是怎麼憑一己之力,將那頭野豬給制服的?
我可是聽說,野豬凶性大得很,一個人根本不敢去捕,搞不好,還有可能被野豬給弄傷!」
「唉,這一天天的,又是魚又是野豬的,她咋這麼能幹呢?她以前不是嬌滴滴的王妃嗎!這咋啥事都會幹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眼睛一個勁兒,地落在紀雲舒身後的那頭野豬上。
一想到那是兩百多斤的豬肉,他們就饞得不行,手裡的魚,都感覺有點不香了……
眾人議論間,紀雲舒也拖著野豬路過了河面。
站的地方,正好能看到自家院子,院子裡,依稀能看到幾個人影在竄動。
這古代沒有交通工具,山與村子之間交流全靠吼,她站在這裡,正好能看到院子裡。
紀雲舒扯了扯嗓子,看著自家院子,大聲喊了一句:
「謝林,小蘭,二嫂,快過來幫忙!」
村子裡比較安靜,她這麼一喊,空氣中都迴蕩著她的聲音。
下一秒,院子裡就伸出了小蘭的腦袋。
小蘭伸著脖子,拼命地朝這邊看,看著紀雲舒在河面,身下還有一個東西。
而紀雲舒的身後,一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看得小蘭心下一涼。
她趕緊招手,叫著謝林:
「謝林,快快快,我三嫂讓咱們去幫忙呢,快點啊!」
小蘭說話間,人已經衝出了院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