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探來的消息,和楚景瑞、楚錦晟兩人嘴巴里說出來的,簡直天差地別,完全不一樣,要問他相信誰,王崢自是相信自己親耳打聽到的情況。
眼見兩人迫不及待,一個勁地讓自己過去,王崢不知其中到底是何緣由,但直覺告訴他,楚景瑞和楚錦晟兩人,應該都不是真心的!
這兩人和他們家王爺的關係素來不怎麼好,楚景瑞更是一去邊關,就接替了他們王爺原本的兵權。
知道他是王爺昔日的左膀右臂後,又對他時常諸多挑刺,這才導致他在軍營里混不下去,離開邊關。
如此小心眼的一個人,王崢可不相信,短短時間楚景瑞就會改變心性,真的幫他。
思來想去,王崢還是決定不和楚景瑞、楚錦晟兩人走了。
他要進城,有的是法子混進去,哪怕這兩日城門看管得稍微嚴一些,他可以等一些時日,等城門看管得稍微鬆懈的時候,他再想辦法混進去。
反正,王爺他們一家人都在城裡,自己只要多加打探,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們。
還有他自己的家人,據說好像也在連城內。
他到時候可以一起找。
不想麻煩楚景瑞和楚錦晟,他和大皇子、二皇子沒有這麼深的交情。
想到這些,王崢面色淡淡,冷冷地道:
「多謝大皇子和二皇子好心,不過,我與兩位素來不熟,我的事也勞煩不上兩位。
不過是些許小事,王爺既然在城裡,那隻要我進城,早晚有一天都會碰到他們,早一點晚一點,對我來說,並無區別。
倒是兩位皇子時間寶貴,犯不上為了我的事,耽誤兩位的時間,大皇子和二皇子有什麼事,還是趕緊去忙吧,你們不是抓賊人嗎?再耽擱下去,賊人該跑了。」
王崢從前跟在謝墨堯身邊,對危險的感知能力,多多少少是有一點的。
不知怎麼回事,今日他和大皇子、二皇子待在一起,總感覺有些不自在,這兩人對他未免太過殷勤了。
有那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感覺。
他是個粗人,不會讀書,但這句話他是知道的,因為之前謝墨堯跟他說過。
一聽這話,楚景瑞和楚錦晟對視一眼,眼底有著不悅。
楚錦晟還沒說話,楚景瑞不高興地道:
「王崢,本皇子好心好意叫你一起回去,還要帶你去找謝墨堯,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楚景瑞習慣了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跟人說話,一聽說王崢不願意跟他們回去,心裡頓時就有些火大。
而他的話剛出口,王崢臉色便有些變了。
果然如他所料,這大皇子和二皇子這次找到自己,怕不是巧合,說不定,兩人出城來,原本要找的人就是自己。
再想遠一些,之前去村子裡打探他下落的那伙官兵,說不定也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
想到這裡,王崢駭然,臉色變得難看了幾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懸崖邊。
而懸崖邊的石頭,也因為他踩踏,往懸崖底下掉了幾塊。
眼見王崢情況不對,楚錦晟咬著牙暗自咒罵了楚景瑞一句!
說話也不過過腦子,不管怎麼樣,先把人給哄過來再說啊,那身後就是懸崖,這人要是掉下去了,他們這些日子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最主要的是,這是他們對付謝墨堯最有利的一件工具,少了王崢,他們想要對付謝墨堯和紀雲舒,就難了。
思及此,楚錦晟趕緊笑著安慰王崢,
「王崢,你別管二皇子,他說話就是直了些,他就是想讓你趕緊過來,你那地方有一些危險。
你不是想見你家王爺嗎?正好我們也要進城,今日城門是關著的,沒有我和二皇子,你是進不去城的。
何不跟我們一起,藉助我們的人的身份,進了城再說。
你先過來吧,你那身後實在是危險,萬一踩滑了,生死難料,到時,你家王爺的死活,可就沒人管了。」
楚錦晟心下有些得意,比起說話這方面,楚景瑞跟他比,簡直不值一提!
剛剛要不是楚景瑞率先開口,換成他來說的話,王崢說不定已經被他給哄過來了。
可現在的王崢,早已經有了戒備之心,再加上剛剛他沒聽錯的話,大皇子叫的是他的名字。
王崢冷笑一聲,
「哼,二皇子,大皇子,真是演的一齣好戲啊!
大皇子,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我之前素未謀面,我想請問大皇子,是如何知道我名字的?
我看,你和二皇子這次從城裡出來,就是奔著我來的吧,還誆騙我說,是為了追查賊人!」
王崢越說越肯定,臉上的警惕之色又重了幾分,連身子都下意識地做出防備狀態。
楚景瑞眨了眨眼,頓時反應過來,他和楚錦晟兩人好像說錯話了。
尤其是楚錦晟,沒事把王崢名字念出來幹什麼?!
他和王崢都沒見過面,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王崢,他們這次,就是衝著他來的嗎?
楚景瑞心裡來了氣,正準備說話,就聽楚錦晟道,
「你想多了,我們這次出來,真的是追查賊人!否則,城門關閉,我和二皇子費心費力出來幹什麼?
我之前是不知你是誰,可剛剛來的路上才聽說的,據說,你和謝墨堯關係匪淺,我才想著帶你一起回連城去的。
沒想到,你竟然不相信我們,反倒對我們諸多猜忌……」
「啊呸,大皇子,你就不用再狡辯了,我人雖然是個武夫,不讀書不識字,但也不是個傻子!
你們剛剛一唱一和,我看得清清楚楚,再想騙我,那不能夠。
說!你們大張旗鼓地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還有之前,去我家村子找我的人,是不是你們!」
之前他就百思不得其解,誰會知道他的名字,還去他們村子裡找他。
如今想來,答案呼之欲出,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他們找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