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瑞白了楚錦晟一眼,一想到是楚錦晟突然出現,讓王崢起了戒心,導致他沒有將王崢給活捉,他心裡就一肚子氣!
沒有再多說什麼,將地圖揣進懷裡,快步來到自己的馬旁,翻身上馬,頭都沒回地策馬離開。
他一走,六子也帶著其餘手底下的人緊隨其後,一行人又快馬加鞭地回了連城。
他們一走,小五趕緊湊到楚錦晟身旁:
「大皇子,我們眼下怎麼辦?要不要也派人下去找一找那王崢,萬一人活著呢?」
「廢話,肯定要派人去找,他們都去那麼多人,我們派的人要比他們多一些!
楚景瑞身旁只有六子得力,我身旁卻有你們兩個,小五跟著我回連城,小三帶著人從懸崖下去找。
找到之後,還是那句話,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明白嗎?
一定要儘量趕在楚景瑞的人找到他之前,將人給帶回來,那王崢的樣貌,你們剛剛也是看清楚了的,趕緊去!」
小三領了命令,不敢再多做停留,從身後調了一隊人手,問了其中幾個侍衛,從懸崖這裡下去的路。
定下幾人要走的方向,沒有再耽擱時間,小三帶著人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策馬離開了。
據年王手底下的人所說,這個懸崖通往底下的路只有一條,而且不是很寬,路上還有些陡,二皇子的人已經率先一步離開了,他們得趕緊加快速度追上去。
小三帶的人離開後,小五和楚錦晟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這才翻身上馬,也離開了。
不過片刻時間,喧鬧的懸崖上便一下子冷清了。
而與此同時,謝墨堯拉著自己系好的樹藤,已經到了懸崖的半空中。
他之前也想過,從懸崖的另外一邊,繞到懸崖底下去尋人,但看到王崢掉落懸崖的姿勢,他又擔心王崢會被卡在懸崖之上。
不得已,便只能將幾根樹藤系起來,綁在自己身上,憑著自己的輕功,一路自懸崖而下。
順便在半道上,看看有沒有王崢被掛住的影子。
行至半空中,他體力有些不支,想起自己背上的包袱,他反手從背上拿出幾塊巧克力,撕開包裝袋,將巧克力塞進嘴裡,兩口吃完後,身上恢復了一點力氣,又拉著樹藤繼續向下。
一路都沒有看到王崢,謝墨堯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受。
他現在只祈禱,王崢是掉到下面的水潭裡去了,王崢是會一點水性的,要是掉進水潭,尚有一絲生還的機會。
他現在都寧願,王崢被楚景瑞和楚錦晟兩人給帶走,至少知道他是安全的。
哪怕是落到楚景瑞和楚錦晟手中,他和紀雲舒也有辦法,將王崢平安無事地帶出來。
正想著,隱約聽到山谷傳來陣陣馬蹄聲。
謝墨堯明白,若不出意外,應該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去懸崖底下找王崢了。
思及此,謝墨堯加快手中的動作,又從包袱里,拿了幾塊餅乾之類的東西,胡亂地塞進嘴巴里填填肚子。
這才又抓著手中的樹藤,一邊順著懸崖往下滑,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
早上的時候,大夥破開冰,裝上漁網,她就一直在家裡忙活,時不時注意屋後的動靜,想看看謝墨堯回來沒有。
不知怎麼的,今天她總感覺眼皮跳得厲害。
原本打算進城逛逛的念頭,都打消了。
只想在家裡等著謝墨堯的消息,時不時在院子裡觀察一番,想看看半空中,有沒有謝墨堯發出來的信號。
可等了一下午,始終都沒有等到,她心裡有些慌,坐也坐不住,時不時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小蘭和陳氏等人偶爾出現在院子裡,察覺到她有些心緒不寧,只當她一個人進山弄野豬累著了。
「三嫂,你是不是累了?要不進屋子裡躺會兒吧,野豬剩下的事我們已經在收拾了。」
「是啊,三弟妹,你今天累得不輕,我和小蘭等會兒會生火將那些肉用煙燻起來,你進屋子裡休息會兒吧,我瞧著你臉色,好像有些不對。」
紀雲舒道,「二嫂,我沒事,也不怎麼累。
現在天色還早,你們倆在家熏臘肉吧,我去地里看看。
對了,之前我們撈起來沒有吃完的魚,也可以像豬肉一樣,用鹽醃製過,然後吊起來煙燻。
到時候可以吃熏魚,味道和臘肉是不一樣的。」
怕小蘭和陳氏他們擔心,紀雲舒也沒有直接說自己是擔心謝墨堯。
她一個人擔心就行了,左右現在沒有謝墨堯的消息,說出來,也只會讓大傢伙都跟著心煩。
紀雲舒說完,沒有在院子裡多做停留,從角落裡拿了一把小鋤頭,徑直出了院子,朝自家地里而去。
這兩日風雪越來越大,她搭的大棚是用油紙做的,短時間抵擋一下風雪沒什麼問題,時間一長,那油紙怕是經不住折騰。
她得去地里,將那些油紙加固一下。
而此時的冰面上,還有不少人依舊守在河面上捕魚,不少人手腳都快凍僵了,時不時地哈著氣取暖。
紀雲舒大致看了一眼,基本上每家每戶都留有人在冰面上捕魚。
而不遠處的那些礦工,人數更是比之前多了很多。
礦工人數多,冰面上的洞口也越來越大,可隨著他們的動靜越來越大,冰下的魚也被嚇走不少。
此刻,他們面前堆著一堆魚,算一下,應該有一百來條的樣子。
剛開始破冰的時候,礦工們臉上一個賽一個的興奮,這會兒神色都定了下來,眼睛時不時地盯著河面。
紀雲舒不動聲色地路過,猜想礦工們把河裡的魚應該捕得差不多了。
畢竟,這整個河面除了她那漁網裡,也就只有礦工們捕的魚最多了。
這條河裡的魚再多,被這麼多人捕了一天,應該也差不多了,再補下去,也只是時不時偶爾能捕起來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