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病床、床頭櫃、門板、爛椅子,垃圾桶,占了沙灘好大一片地方,雖然以後還有用,可現在為了救人,也只能將這些不重要的東西取出來...
樓下,張半仙抓起一把符紙,猛地撒向半空。
他拿起木劍,踩著凌亂的步伐,嘴裡開始胡亂念叨:「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急急如律令,阿彌陀佛,無量天尊......」
管他什麼神仙,能喊的都喊了一遍。
山本信和一群鬼子瞪大眼睛看著,連那兩個陰陽師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張半仙念完最後一句,木劍指向主樓屋頂的瞬間。
看著半仙在那兒裝神弄鬼,陳天佑無奈搖頭:「半仙啊半仙,今天算你走運,老子送你一場大造化,張大屁股,你這下欠老子人情可欠很了,不給老子身十個兒子,你都還不清...」
二樓的陳天佑在半仙念完咒語的瞬間,意念猛地一動。
空間裡那堆破銅爛鐵、木頭板子,瞬間被他轉移到了主樓外的半空中。
嗖——
呼——
一陣詭異的破空聲從頭頂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只見黑壓壓的一片東西,從天而降。
「哐當!」
一張生鏽的鐵皮病床直直砸在法壇旁邊,差點砸到張半仙。
緊接著,十幾塊木門板、二十多個床頭櫃、缺了腿的椅子、破爛的輸液架,跟下暴雨似的,稀里嘩啦地砸在空地上。
轟隆隆的巨響在夜空中迴蕩。
揚起的灰塵瞬間將眾人淹沒。
「八嘎!」
「保護將軍!」
一群鬼子嚇得抱頭鼠竄,幾個警衛拼死把山本信撲倒在地上。
那兩個陰陽師直接嚇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趙大海縮在汽車輪胎後面,雙手抱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全場唯一站著的,只有張半仙。
他整個人都傻了。
手裡舉著那把破木劍,保持著指天的姿勢,嘴巴張得老大。
他看看地上的病床,又看看自己的木劍。
我滴個乖乖。
老子啥時候有這法力了?
隨便胡咧咧兩句,真能招來東西?
不過張半仙反應極快,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裝逼機會。
他猛地收回木劍,拂塵一甩,大喝一聲:「妖孽!還不速速受降!」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
趴在地上的山本信推開警衛,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他看著滿地的病床和門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些東西,上面全印著大日本帝國日僑醫院的標誌。
這根本不是什麼妖孽作祟!
這是有人在搗鬼!
東西既然是從樓上掉下來的,那人肯定就在樓上!
「八嘎呀路!」山本信拔出指揮刀,直指主樓,「上面有人!第一小隊,立刻上去,給我抓活的!」
「嗨!」
一個小隊長抽出指揮刀,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鬼子,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氣勢洶洶地衝進主樓。
二樓樓梯口。
陳天佑靠在牆邊,聽著樓下雜亂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樓道狹窄,鬼子只能排成兩列往上沖。
這陣型,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陳天佑拿出鎮國神劍,等鬼子上樓的時候,使出全部內力,一劍就揮了下去。
劈完就進空間。
一道劍氣順著樓道往下沖,十幾個鬼子直接被劍氣劈成一地殘肢。
幾個跑的慢點的,都嚇傻了,一個個的往後退。
活著的鬼子尖叫著往外跑。
「鬼啊!有鬼!」
「救命!」
四個渾身是血的鬼子兵連滾帶爬地衝出主樓大門。
太可怕了,剛上樓,十幾個人就那麼碎了。
那肢體,胳膊,腦袋被切的滿天飛。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小隊長,連手裡的三八大蓋都丟了,滿臉都是驚恐到極點的扭曲表情。
衝到空地上,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山本信面前。
山本信臉色鐵青,一腳踹在小隊長的肩膀上,將他踹翻在地。
「八嘎!慌什麼!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山本信大聲咆哮。
小隊長趴在地上,渾身抖成篩糠,結結巴巴地喊叫:「怪物!樓上有怪物!一道金色的波浪從樓梯上衝下來,碰到的人全碎了!第一小隊全死了,就剩下我們幾個!」
山本信聽得直皺眉頭。
金色的波浪?
碰到人就碎?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八嘎呀路!妖言惑眾!」山本信猛地拔出指揮刀,刀尖指著小隊長的鼻子,「大日本皇軍戰無不勝,這世上哪有什麼金色的波浪!你這是在為你的懦弱找藉口!」
小隊長拼命磕頭:「我發誓!屬下親眼所見,真的是金色的光,全碎了...」
山本信懶得聽他廢話,轉頭看向站在法壇旁邊的張半仙。
「張大師!你的,帶著這兩個廢物,再上去一次!」山本信指了指旁邊陰陽師和巫女,語氣里透著強硬的命令。
山本信一生殺人如麻,即便現在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他還是有些不相信是什麼靈異事件。
那兩個陰陽師一聽這話,當場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砰砰作響。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那是絕世凶煞,我們真的對付不了啊!」
巫女更是嚇得捂著臉嗚嗚直哭。
張半仙站在原地,單手扶著拂塵,袖子底下的兩條腿肚子瘋狂轉筋。
上去?
上去送死嗎!
連全副武裝的鬼子都被切成碎塊了,他這把老骨頭上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這樓上絕對有個要命的髒東西。
可現在要是拒絕,山本信手裡的刀肯定會直接劈過來。
張半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將拂塵往胳膊上一搭,下巴微微揚起,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低沉:「這位長官,非是老道不願。方才為了逼那妖孽現身,老道強行施展法術,已耗盡了老道十年的罡氣。此刻老道體內是一點法力都沒有,若是強行上去,非但救不了人,還會激怒那凶煞。到時候,這院子裡的所有人,怕是都要給老道陪葬。」
山本信哪裡肯信這套說辭,舉起指揮刀就要發飆。
就在這個時候,躲在汽車輪胎後面的趙大海趕緊跑了出來。
趙大海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山本信一怒之下,他們這些偽軍也得跟著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