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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給鬼子官二代下毒1

2026-09-01 12:28:13 作者: 伽樓羅

  副官白天在碼頭見過陳天佑,也記得松井少佐確實答應喝一杯。

  他皺著眉:「陳先生,少佐正在和幾位軍官飲酒。」

  陳天佑眼睛一亮:「那我去得正好啊。」

  副官看著他手裡洋酒,猶豫一下:「可以去,但必須有人跟著。」

  陳天佑立刻點頭哈腰:「應該,應該。太君辦事嚴謹,我佩服。」

  副官轉身吩咐一個日本兵:「跟著他,不許亂走。」

  日本兵應聲。

  陳天佑拎著酒,慢悠悠往二層軍官艙走。

  身後日本兵盯得很緊,腳步不遠不近。

  陳天佑跟著副官往前走。

  走廊不算寬,兩邊艙門一扇接一扇。

  他拎著洋酒,臉上掛著討好的笑,腳步卻故意放慢。

  「太君,少佐平時喜歡甜酒,還是烈酒?」

  副官走在前面,懶得搭理他。

  陳天佑又追上半步。

  「我這人沒見過世面,怕伺候不好少佐。太君給提點兩句,回頭我肯定記您的好。」

  副官回頭看了他一眼。

  「少佐喜歡懂規矩的人。」

  「懂懂懂。」

  陳天佑連忙點頭。

  「我最懂規矩。誰官大,我就聽誰的。誰有槍,我就對誰笑。」

  跟在後面的日本兵哼了一聲。

  「快點走。」

  「別催啊,我有點暈船。」

  陳天佑扶住牆,身子晃了兩下。

  

  日本兵上前一步,伸手要推他。

  陳天佑順勢往牆邊一靠,手掌貼著木板,眼睛往旁邊一掃。

  前面左拐,是通甲板的樓梯。

  右邊往下,有一扇鐵門,門口兩個日本兵站崗,槍帶扣得很緊。

  那邊應該能下到貨艙。

  門旁還掛著一塊日文牌子。

  陳天佑不認識幾個字,但他記住了位置。

  二層走廊第三個轉角。

  下層入口。

  防守比想的嚴。

  副官帶著他繼續往前。

  走過一個岔口時,陳天佑又問:「太君,船上吃飯在哪兒?我要是半夜餓了,能不能讓人給少佐送點宵夜?」

  副官不耐煩地抬手指了指前面。

  「軍官餐廳在前面,普通士兵在下層。」

  「下層啊。」

  陳天佑點點頭。

  「那貨艙也在下層?」

  副官腳步停住,回頭盯著他。

  「你問這個幹什麼?」

  陳天佑立馬縮脖子。

  「我就隨口一問。萬一少佐想喝酒,我不得知道去哪兒取酒嘛。」

  副官盯了他兩息,才往前走。

  「少打聽不該打聽的。」

  「明白,明白。我這張嘴啊,欠抽。」

  陳天佑抬手輕輕拍了自己一下。

  後面的日本兵看得更煩。

  「話太多。」

  陳天佑笑得更低。

  「太君說得對,我以後少說。」

  他嘴上認慫,腳底卻把每一步距離都估了一遍。

  從家眷那間大艙到軍官艙,大概一百多步。

  中間兩個轉角,一個通甲板,一個通下層。

  沿路四個崗哨。

  二層軍官艙附近,來回巡邏的兵不多,但每個艙門外都有勤務兵。

  要動手,得先讓軍官這幫人閉嘴。

  不能給他們喊人的機會。

  很快,副官在右側第三間艙門前停下。

  裡面傳來笑聲。


  有人用日語講得很興奮,幾個人拍桌子起鬨。

  副官敲門。

  裡面聲音停了一下。

  「進來。」

  副官推門進去,彎腰。

  「少佐,張仙人孫女婿送酒來了。」

  陳天佑拎著酒進門,先把腰彎下去。

  屋裡坐著六七個人。

  松井少佐坐在主位,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衣領口開了兩顆扣子。

  他旁邊坐著那個學生服少年,正拿筷子撥弄盤子裡的菜,一臉嫌棄。

  另外幾個年輕日本軍官圍著桌子,桌上已經擺了幾瓶清酒。

  陳天佑一進來,屋裡的人都看他。

  剛才的話題斷了。

  他像沒察覺氣氛變化,雙手把洋酒遞上去。

  「少佐,白天說好了,我來給您送酒。」

  松井少佐接過酒,看了看瓶身。

  「進口酒?」

  「少佐真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

  陳天佑立刻豎起大拇指。

  「這酒一般人喝不到。我本來想留著成親那天喝,可一想到少佐您有大將之風,這酒就該配您。」

  副官把話翻過去。

  屋裡幾個軍官聽完,都笑了。

  松井少佐也很受用。

  他抬了抬下巴。

  「你很會講話。」

  陳天佑笑著搓手。

  「我沒啥本事,就嘴勤快點。少佐這樣的人物,我見著就想親近。」

  學生服少年皺了皺鼻子,用生硬中文插了一句。

  「你,太諂媚。」

  陳天佑看向他,立刻彎腰。

  「小少爺這話有學問。您念書人,說話都不一樣。」

  少年聽懂了前半句,臉上更嫌棄。

  「我不是小少爺。」

  陳天佑趕緊改口。

  「少爺不小,一看就是未來大人物。」

  幾個年輕軍官又笑。

  松井少佐抬手示意副官開酒。

  副官拔開瓶塞,倒了一杯,卻沒遞給松井少佐,而是遞到陳天佑面前。

  「你先喝。」

  屋裡安靜了一下。

  幾個軍官都看著陳天佑。

  那意思很明顯。

  酒是你帶來的。

  你先喝。

  要是有問題,先死的也是你。

  陳天佑像沒聽出羞辱,雙手接過杯子。

  「應該的,應該的。給少佐送酒,我先嘗一口,看看配不配得上少佐。」

  說完,他仰頭一口悶了。

  酒勁不小,喉嚨燒了一下。

  陳天佑咂咂嘴,豎起大拇指。

  「好酒。少佐喝這個,正合適。」

  屋裡又爆出一陣笑。

  有個年輕軍官用日語講了兩句,大概是在笑他像條狗。

  副官沒有翻。

  陳天佑也當沒聽懂,仍舊站著。

  松井少佐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站著。」

  副官翻譯。

  「少佐讓你站著陪酒。」

  陳天佑立刻點頭。

  「站著好。站著精神。能陪少佐喝酒,我站一晚上都行。」

  幾個鬼子笑得更厲害。

  學生服少年盯著陳天佑,忽然用中文擠出一句。

  「中國人,都像你這樣會討好強者嗎?」這個問題先前已經問過一次,現在之所以繼續問出來,就是讓在場所有鬼子聽個樂呵。

  屋裡的人等著看他怎麼答。

  陳天佑端著空杯,臉上仍舊是那副沒骨頭的笑。


  「我這人命賤,誰給飯吃跟誰笑。」

  副官翻過去。

  松井少佐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真實。」

  學生服少年卻更看不起他。

  「沒有尊嚴。」

  陳天佑連忙點頭。

  「尊嚴不能當飯吃。少爺以後當大官,就知道小老百姓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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