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沒人,桌上還留著幾個沒收拾的盤子,醬油碟歪在一邊。
他找了個乾淨托盤,放上酒壺、碗,又從旁邊殘菜里撿了幾塊賣相還過得去的肉擺上。
擺完看了一眼,覺得不夠像回事。
他又拿了雙筷子橫在碗上,再把酒壺的嘴沖外擺正。
這才像那麼回事。
端著托盤出了餐廳,往廚房方向走。
廚房門半開著,裡頭一個日本廚子正在刷鍋,聽見腳步聲抬頭。
陳天佑端著托盤,沖他點點頭。
廚子打量了他兩眼,沒吭聲。
這個時辰往軍官艙送東西的人,不是勤務兵就是上面安排的。哪一種,他都惹不起。
陳天佑從廚房門前晃過去,腳步不快不慢。
走出廚房視線後,他拐了個彎,開始往瞭望台爬。
鐵梯子有些生鏽,踩上去吱呀響。
陳天佑故意加重腳步聲。偷偷摸摸爬上去,人家以為來刺客,一嗓子喊出來就全完了。大大方方上去,反而不會有問題。
上頭那鬼子聽見動靜,探頭往下看。
海上值夜最苦,又冷又無聊。看見有人端著東西上來,那鬼子臉上帶了點意外。
「夜食?酒もある?」
聲音里還帶著高興。
陳天佑叼著煙,含糊應了兩聲,把托盤往上舉。
瞭望鬼子彎下腰,雙手伸過來接。
「よし!」
手碰到托盤邊沿的瞬間,陳天佑鬆開托盤,一把扣住他手腕。
整個人借力往上竄了半步,另一隻手已經鎖住喉嚨。
瞭望鬼子掙扎了兩下。
腳踢在木板上,發出兩聲悶響,不算太大。
海風正好把聲音蓋了。
陳天佑手上加力,猛地一擰。
咔。
頸椎斷裂的聲音,跟折樹枝差不多。
【恭喜宿主獲得積分+1】
人收進空間。
托盤擱在瞭望台地板上,酒壺倒了,酒灑出一片,他也懶得管。
陳天佑站在瞭望台上,借著高處往四周掃了一圈。
船在夜裡走得不算快。
四面全是黑沉沉的海水,遠處看不見一點燈火,連星星都讓雲遮了大半。
最近的海岸線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好。
他心裡記了個數。從出港到現在差不多兩個小時。
也不知道陳大勇他們消息送出來沒有。
八路那邊會派什麼人過來。
也許根本就沒有送出來,沒有人接應也有可能。
陳天佑在瞭望台俯視船隻下方。
接下來動作可以放開一點。
他下了瞭望台後,動作就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先前不敢用飛刀,怕被巡邏兵和其他站崗的遠遠看見,說不清楚。
現在甲板上的崗哨已經全部拔乾淨了,瞭望台也空了,等於整條船外圍的眼睛全瞎了。
他先去貨艙。
貨艙位置比較隱蔽,通道窄,燈光昏暗,拐了兩道彎才到門口。
兩個鬼子守在鐵門兩側,一人抱著槍。
其中一個正在打盹,腦袋一點一點往下磕。另一個稍微精神些,正拿刺刀尖剔指甲。
陳天佑沒再裝了。
走到二十步以內,右手從袖口抽出兩把飛刀,手腕翻轉。
兩道寒光幾乎同時飛出。
嗤。
嗤。
兩把飛刀准准扎進咽喉。
打盹那個連頭都沒抬起來,喉嚨里咕嚕一聲,開始在地上掙扎,。
另一個手裡的刺刀還沒來得及握緊,兩腿一軟,背靠著鐵門滑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想喊,嗓子裡只冒出幾個氣泡。
陳天佑走過去,把飛刀拔出來,擦乾淨。
鬼子屍體跟槍都沒有收。
總得給人一種他奮力殺敵的跡象。
要不然什麼都沒留下,他怎麼對外解釋,是他一個人冒著生命危險,將一船鬼子給宰了的?
【恭喜宿主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獲得積分+1】
他推開貨艙的門,往裡看了看。
箱子堆得整整齊齊。有木箱,有鐵皮箱,全都封著條子。
他抬手拍了拍最上面一隻木箱。沉得很。
裡頭裝的是什麼,不用打開他也清楚。
從北平運來的大洋,從上海運來的金條,還有各地搜刮來的財物。全在這了。
陳天佑站在箱子跟前,沒有動手往空間裡收。
他想了想,手收了回來。
這筆錢不是他該拿的。
放在他空間裡,就是一堆死物。
說句不好聽的,他拿了跟沒拿一個樣。
可送到後方就不一樣了。
這麼多大洋和金條,送到後方能買多少東西?
棉衣。糧食。藥品。彈藥。槍。
前線有多少戰士穿著單衣啃著窩窩頭打仗,他沒親眼見過。
不過沒穿過來之前,電視上看過。
有些部隊窮到什麼程度?幾個人共用一條槍,子彈緊缺到一場戰鬥每人只能分五發。
冬天打仗穿著草鞋,腳趾頭凍到發黑也得往上沖。
這筆錢必須要送到那些人手上...
陳天佑把貨艙門帶上,沒上鎖,方便等會兒張巧巧他們來搬。
「留給你們。」
他嘟囔了一句,轉身走了。
這錢放棄的心甘情願。沒什麼可猶豫的。
這不是你情我願做買賣的時候。這是國難當頭。
要是人人都學四大家族那一套,前線將士流血,後方大員發財,那華夏還有什麼指望?
那些人後來敗走,那是一點都不冤枉。
翻翻孔家宋家乾的那些破事,但凡有點人味都不至於。
陳天佑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開始處理普通船艙。
這些艙室住的是跟船回日本的各色人等。
有退役軍官,有帶著家屬的文職人員,也有鍍完金準備回國領功的碎催。
陳天佑端著托盤,挨個敲門。
篤篤篤。
第一間。
裡頭有人含糊應了一聲。
門開了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
陳天佑一刀捅進去,手捂住嘴,把人拖進去,關門。
收空間。
走出來,繼續敲下一間。
篤篤篤。
「嗨?」
門開。
又一個。
陳天佑做這種事做得很順手,手法越來越利索。
有些人睡得沉,門敲兩下不應,他就蹲下看看門縫底下的燈光。
燈滅的就暫時跳過,先清醒著的。燈亮的都是好收拾的。
他自己都沒數清殺了多少個。
系統那個「恭喜宿主獲得積分+1」的提示,叮叮響了一路。
中間碰到過一間艙室,門一開,裡頭坐著三個鬼子女人。
都年輕。兩個在聊天,一個在照鏡子梳頭。
陳天佑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
他打量了幾人一眼,長相都還過得去。
殺了可惜。
這種想法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他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從來都不覺得。
以後開夜總會用得上,舌頭拔了,眼睛毒瞎,耳朵也給刺聾,不是有一種叫盲妓的妓種嗎?
空間裡地也要開發,就一個秋田小櫻,幹活太慢。多幾個人手也好。
直接將人敲暈,以後開夜總會,他做媽媽桑。
收空間。
關門。
繼續下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