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拜。
拜完堂,眾人上桌吃飯。
船上沒有鑼鼓,沒有賓客滿堂,一桌桌熱菜擺出來,酒碗一端,氣氛很快就熱鬧起來。
老周端起酒碗,走到陳天佑和張巧巧面前。
「今天這碗酒,我替組織敬你們。」
陳天佑擺手。
「結婚喝酒就喝酒,別整那麼嚴肅。」
老周卻沒放下碗。
「你們辦的事,很多同志一輩子都未必能辦成。可日子還是要過。成了家,就多了一份牽掛,也多了一份盼頭。」
張巧巧端起酒碗。
「我也敬你,這些年你對我們爺孫女倆也多有照顧...」
兩人碰杯。
接著其餘的同志一個個過來敬酒。
陳天佑沒有說話,只是跟老周還有其餘同志碰了一下碗。
酒喝下去,有點辣。
張巧巧坐在他身邊,偷偷用胳膊碰了碰他。
「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以後你要是當大官了,會不會嫌棄我。」
張巧巧哼了一聲。
「生是你人死是你的鬼。...」
陳天佑聽完這一句,咧著個大嘴,笑的跟大傻子一樣。
就喜歡張巧巧這句話,而且這女人還真就是這個性格。
夜裡。
船艙里掛著紅布,紅燭燒得很慢。
陳天佑和張巧巧坐在床邊,大眼瞪小眼。
張巧巧先開口。
「咱們是不是該...入洞房了?」
陳天佑撓了撓頭。
「咱倆都睡一起那麼久了,現在補流程,是不是有點晚?」
張巧巧抬腿踢他。
「陳天佑,你是不是找打?」
「我意思是,咱們可以先聊聊天。」
「聊什麼?」
「聊聊你以後去了後方,有沒有看上別的小白臉。」
張巧巧氣笑了。
「你自己滿腦子花花腸子,還好意思防我?」
「我這是未雨綢繆。」
張巧巧盯著他半天,忽然靠過去,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天佑,我可能真要走。」張巧巧說這話的時候,是有些心虛的,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人之後還亂跑,張巧巧感覺自己對不起陳天佑,因為他知道陳天佑應該不會跟她一起去後方。
陳天佑身子停住。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手摟住她。
陳天佑摟著張巧巧,半天沒說話。
船艙外頭還有人走動。
甲板上偶爾傳來木箱落地的聲音。老周找的人還在忙著改造船隻,一刻也沒閒著。
張巧巧靠在他懷裡,等了很久。
「你不罵我?」
「罵你幹什麼?」
「我剛嫁給你,就要走。」
陳天佑低頭看她。
張巧巧平時大大咧咧,跟誰都能扯幾句。真到了這種時候,反而縮著脖子,眼睛也不敢看他。
「你去後方,是去做正事。」
陳天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老周都說了,你去了以後,肯定能往上走。以後說不定就是領導一方的人物。」
張巧巧噗嗤笑了。
「我哪有那本事。」
「你沒腦子是沒腦子,但你運氣好。」
「陳天佑!」
張巧巧抬頭就咬他手。
陳天佑沒躲,任由她咬了一口。
「別急,我還沒講完。你運氣好,找了我這麼個厲害男人。以後你當大官,我在外頭跑船做買賣。誰敢欺負我,我就報你名字。」
張巧巧鬆開嘴,瞪著他。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
陳天佑把她往懷裡按了按。
「再說了,又不是不見了。你去後方干你的事,我帶著船干我的事。等鬼子被趕走了,咱們再見面。」
張巧巧沒再吭聲。
她抬手抱住陳天佑的腰,抱得很緊。
過了片刻,她悶聲道:「你不能亂找女人。」
陳天佑臉色一正。
「我是那種人嗎?」
「你就是。」
「那你放心,我以後找了,也會挑跟你差不多的。」
張巧巧抬腿就踹。
陳天佑早有防備,翻身躲開。
兩人鬥嘴,打鬧了一陣才安靜下來。
這一夜,紅燭燒到很晚。
陳天佑等張巧巧睡熟才開啟今天的尋寶。
「系統,尋寶。」
【扣除1點積分。】
【尋寶開始。】
這次還是那個江湖世界。
上次他把葵花寶典賣得滿天下都是,最後被一群太監圍死。
這次他什麼都不干。
不打架,不搶寶,不進青樓。
每天陪齊莫莫吃飯,睡覺,逛街,偶爾教齊家小舅子射箭。
日子一晃就是幾十年。
齊莫莫頭髮白了。
陳天佑也拄上拐杖。
平平淡淡過了一輩子。
尋的寶物也不是啥有用的東西。
這尋寶極其的不對勁,怎麼一遇到張巧巧,尋寶進度就卡住了?
連著尋了好幾次,都是圍著這個女人轉。
下次沉浸式尋寶,到時候不去找這個女人。
張巧巧有毒,不對應該是齊莫莫有毒。
第二天一早。
張巧巧起床後,坐在床邊梳頭。
她梳了半天,突然開口。
「老周今天找我跟爺爺談話了。」
「嗯。」
「過兩天,我們就得走。」
陳天佑正在穿鞋,動作停了一下。
「去哪兒?」
「先去冀中,再轉後方。具體去哪兒,老周沒說。」
陳天佑點頭。
「那就去。」
張巧巧回頭看他。
「你真不攔我?」
「我攔你幹什麼?你又不是我養的金絲雀。」
陳天佑穿好鞋,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你要去做大事,我攔著你,顯得我多沒出息。」
張巧巧鼻子有點酸。
「你放心。我會回來找你。」
「回來時別瘦了。」
「為什麼?」
「你屁股大點好看。」
「滾!」
張巧巧拿起梳子砸他。
陳天佑笑著跑出船艙。
接下來兩天,船上的改造總算完工。
鬼子旗全拆了。
船舷上的日文編號被颳得乾乾淨淨。
原本還算氣派的運輸船,被人刷成灰黑色。甲板故意潑了幾處桐油,又弄了些鏽跡,看上去像跑了很多年的舊貨船。
船頭還掛上一塊新木牌。
福順號。
何大清站在甲板上,摸著船欄杆,心疼得直抽抽。
「好好一艘大船,改成這副德行。」
陳天佑叼著煙。
「你懂什麼?這叫低調。」
「低調也不用弄這麼破吧?」
「船破不破不重要,肚子裡有貨才重要,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看著破的船,不會有太多人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