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天佑將人扛走後,百樂門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人才如夢初醒,終於有人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急慌慌地往大廳里跑,去找電話報警。
上海灘這地界,四十年代的高檔場所,電話機早就是標配了。
大漢奸汪司令的小姨子在百樂門門口被人眾目睽睽之下擄走,這事情可捅破了天,整個法租界的巡捕房和憲兵隊估計今晚都得炸鍋。
陳天佑這邊,肩膀上扛著這惹火的尤物,腳步卻輕快得很,專門挑著沒有路燈的死胡同和暗巷鑽。
肩膀上的女人此刻乖得,連掙扎都不敢掙扎一下。
陳天佑下手是真黑,剛才打她屁股那一巴掌,到現在還火辣辣地疼。
再加上她臉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子,已經充分證明了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
她生怕自己叫出一聲,真被這活閻王給害了。
拐進一條黑漆漆的無人死巷,陳天佑把人往牆角一扔。
女人剛要鬆口氣,就見陳天佑從兜里摸出一根泛著冷光的注射器。
看著那尖銳的針頭,女人嚇得渾身一哆嗦,張嘴就要尖叫。
陳天佑眼疾手快,大巴掌直接捂嚴實了她的嘴巴,連點氣音都沒讓她漏出來。
針頭精準地扎進脖頸,大拇指一推,麻醉藥液注入。
女人眼白一翻,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意念一動,陳天佑將人收進空間。
緊接著,他自己也閃身進了空間。
進空間後,陳天佑用最精確的中醫手法給對方做個了個檢查。
檢查完後,陳天佑居然笑了。
穿 成這樣,還以為是個交際花,沒有想到,還是個良家。
挺有意思。
不過為了避免自己檢查的不對,他有檢查了一下。
正真確定了檢查結果,這才放手。
開始辦正事。
在一堆雜物里翻找片刻,挑出一身黃皮狗的偽軍軍裝套上。
對著鏡子,腰背往下塌了塌,嘴角扯出一個諂媚又透著幾分算計的弧度。
就這一轉眼的功夫,原本那個騷氣十足的歸國華僑,瞬間變成了一個猥瑣、貪財、奸詐的狗腿子。這氣質,這眼神,走在大街上,連真漢奸看了都得喊一聲同行。
換好行頭,陳天佑出了空間,大搖大擺地穿梭在上海灘的街道上。
遇到巡邏的偽軍,他還熟絡地湊上去遞根煙,操著一口粗鄙之語,有女人經過,都得調戲一下,這幅造型,回去的路上,順利地不得了。
趁著夜色掩護,他尋了個探照燈掃不到的死角,無聲無息地游到了福順號的船尾。
這裡是視野盲區,甲板上的人根本看不見下面的動靜。
江水拍打著船板,發出沉悶的「嘩啦」聲,剛好掩蓋了他弄出的水聲。
陳天佑貼著船體,意念微動,進入空間。
隨後將昏迷的女人塞進一個大木箱裡。
接著拿粗麻繩把木箱捆了個結結實實。
出空間,他自己先順著纜繩攀上甲板,接著抓起繩頭,準備把木箱拽上來。
剛拽起一半,甲板上巡夜的王磊和金滿倉聽見動靜,打著手電筒快步走了過來。
「誰在船尾?」王磊警惕性高,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柄。
「我!把手電關了,晃瞎老子了!」陳天佑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金滿倉一聽是老闆的聲音,趕緊把手電筒摁滅,小跑著湊上前:「老闆,您大半夜不睡覺,在船尾幹嘛呢?」
「少廢話,搞了點好東西,搭把手拉上來。」陳天佑把手裡的麻繩遞過去。
兩人一聽有好東西,趕緊上前幫忙。
三人合力,哼哧哼哧把沉甸甸的木箱拽上甲板。
這動靜引來了幾個起夜的船員,剛想探頭探腦地湊近看看,陳天佑眼珠子一瞪。
「都滾遠點!裡頭是高爆雷管和炸藥,危險品!誰要是磕著碰著,一船人都得餵王八!」
幾個船員嚇得脖子一縮,連尿意都憋回去了,趕緊溜回了底艙。
「抬走,去王磊屋裡。」陳天佑下巴一揚,指揮兩人幹活。
片刻之後,三人將木箱抬進王磊的艙房,門一關,插銷拉得死死的。
王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和金滿倉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全是好奇。
大半夜的,老闆弄個裝炸藥的箱子回屋幹嘛?
陳天佑沒廢話,摸出撬棍,三兩下把木箱蓋子撬開。
「吱呀」一聲,蓋子掀開的瞬間,金滿倉的眼珠子「唰」地一下直了,哈喇子差點沒掉在腳背上。
木箱裡哪是什麼炸藥,分明是個女人。一個好漂亮的女人。
深紫色的絲絨旗袍卷到了大腿根,那白花花、晃人眼的大白腿,在昏暗的油燈下簡直能要了男人的老命。
王磊也是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陳老闆!」王磊眉頭擰成了個死結,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你大半夜偷偷摸摸出去,就是為了搶個女人回來?咱們是打鬼子的隊伍,你這跟外頭的土匪有什麼區別?這要是傳出去...」
「砰!」
王磊話還沒說完,屁股上就結結實實挨了陳天佑一腳。
「放你娘的屁!」陳天佑斜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老子是那種精蟲上腦的人?你也不睜大你那牛眼看看這娘們穿的什麼行頭!這特麼是大漢奸汪司令的小姨子!」
「汪司令的小姨子?」王磊愣住,臉上的火氣瞬間僵住。
「廢話!」陳天佑拉過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這娘們在百樂門門口囂張得很,揚言要讓老子死無全屍。老子一聽是大漢奸的家屬,順手就給綁了。我把人抓回來,是想找那大漢奸敲一筆天價贖金。有了這筆錢,咱們船隊的補給、槍炮不就全有了?」
聽到是這麼回事,王磊老臉一紅,趕緊賠笑:「陳老闆,這事賴我,賴我嘴欠。我這腦子一根筋,還以為你...」
「以為我管不住下半身?」陳天佑冷哼一聲。
兩人正說著,陳天佑餘光一瞥,發現金滿倉那憨貨還撅著屁股,眼珠子死死黏在木箱裡那兩條大白腿上,喉結上下滾動,咽口水的聲音在屋裡都聽得見。
「啪!」
陳天佑站起身,走過去對著金滿倉的腦門就是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哎喲!」金滿倉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抬起頭,「老闆,你打我幹啥?」
「看什麼看?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褲襠里了!」陳天佑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這種女人,就算白送給你當媳婦,你養得起嗎?光她身上噴的那點香水,就能頂你幾年年工錢!就算你養得起,你留得住?就這身騷骨頭,無數男人盯著,你小子以後出門頭上都得頂著一片大草原,安生得了?」
金滿倉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憨憨地撓了撓頭,咧嘴傻笑:「老闆說得對,這娘們看著就廢腰,我還是攢錢回鄉下娶個踏實的。」
嘴上這麼說,可那眼睛,是怎麼都捨不得離開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