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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商會會長的獨生子

2026-10-13 17:48:37 作者: 伽樓羅

  陳天佑抄起筷子,呼嚕呼嚕扒拉乾淨。

  連湯帶面下了肚,胃裡總算舒坦了。

  剛放下碗,吳翠英已經把銅盆端了過來,裡頭是兌好溫水的毛巾。

  「東家,擦把臉。」

  陳天佑接過毛巾抹了把臉,剛把毛巾扔回盆里,就覺得懷裡一軟。

  吳翠英騷唧唧的撲進了他懷裡,兩隻胳膊緊緊環著他的腰。

  小丫頭身子軟得像沒骨頭,仰著臉,水靈靈的眼睛裡全是崇拜和歡喜。

  陳天佑摟著她那纖細的腰肢,嘴角一勾。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江面上的汽笛聲把陳天佑吵醒。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江面上的汽笛聲把陳天佑吵醒。

  陳天佑睜開眼,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發出幾聲脆響。

  吳翠英也在這個時候醒。

  「東家,兜底...」

  「哦...」

  陳天佑應了一聲。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房間裡傳來巨大的聲響。

  「砰!砰!砰!」

  角落裡那個大木箱子突然劇烈晃動起來,裡頭傳出沉悶的踢踹聲。

  「放我出去!我要上廁所!憋不住了!」女人的聲音透過木板傳出來,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和哭腔。

  「放我出去!我要上廁所!憋不住了!」

  陳天佑跟吳翠英麻利地套上衣服。

  陳天佑趿拉著布鞋,走到角落,抬腳在木箱子上踹了一下:「喊什麼喊!再喊讓你拉褲襠里!」

  裡頭那女人被踹得悶哼一聲,聲音立馬小了下去,只剩下委屈的抽泣:「求求你,我真憋不住了......」

  陳天佑這才摸出撬棍,三兩下把釘子拔了,掀開木箱蓋。

  

  裡頭的女人蜷縮成一團,那身深紫色的絲絨旗袍皺巴巴地卷在腰間,大白腿上勒出幾道紅印子。

  她頭髮亂糟糟的。

  「翠英,把痰盂拿過來。」陳天佑頭也不回地吩咐。

  吳翠英手腳麻利地從床底下拖出個搪瓷痰盂,遞到木箱跟前。

  女人看著那掉漆的痰盂,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直勾勾盯著她的陳天佑,雙手死死捂住裙擺,臉漲得通紅:「你......你出去!你在這兒我怎麼解手!」

  陳天佑嗤笑出聲,上下打量她兩眼:「昨晚在百樂門門口那股子騷勁兒哪去了?這會兒倒裝起貞潔烈女來了。行,老子不稀罕看。」

  說完,他轉身大搖大擺地走出艙房,順手把門帶上。

  過了沒多大功夫,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動靜,接著是吳翠英的聲音:「東家,好了。」

  陳天佑推門進去,手裡多了一條小孩胳膊粗的鐵鏈子,另一手拎著個生鐵大鎖頭。

  女人剛從痰盂上站起來,腿還有點發軟,一抬頭看見那條黑黢黢的鐵鏈,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給你加道保險。」陳天佑二話不說,大步跨過去,一把薅住女人的手腕,粗暴地將鐵鏈繞上她的雙手。

  「疼!你弄疼我了!放開!」女人拼命掙扎,尖利的指甲在陳天佑手背上撓出兩道白痕。

  陳天佑理都沒理,動作乾脆利落,鐵鏈在女人手腕腳腕上繞了三圈,「咔噠」一聲,生鐵大鎖直接扣死。女人整個人被鎖成了一個蝦米,撲通一聲跌回木箱裡,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天佑,滿臉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這個男人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的嗎?

  以前別的男人在她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討好,還是第一次有讓人如此粗魯的對待她。

  「老實待著,再敢瞎叫喚,老子把你舌頭割下來下酒。」陳天佑把木箱蓋子重新合上,拿錘子把釘子砸得死死的。

  拍了拍手上的灰,陳天佑囑咐了吳翠英兩句,轉身出了艙房。

  剛走到甲板上,迎面就撞上急匆匆走過來的王磊。江面上的晨霧還沒散,王磊的眉毛上沾著水珠,手裡捏著半根煙。

  「陳老闆,你可算出來了。」王磊似乎還有點著急:「你昨晚去見夏寶海,商會掛靠運輸的證明拿下來沒有?李管事那邊催得緊,沒那張紙,咱們這幾百號人買的物資運不出碼頭,巡邏的偽軍查得嚴。」


  以前沒有掛靠證明能隨便進出,最近出了很多事情,管的嚴。

  陳天佑腳步一頓,猛地一拍腦門:「哎喲臥槽,把這茬給忘了!」

  王磊瞪大眼睛:「忘了?這可是正經事,怎麼能忘了呢?」

  陳天佑只能解釋:「光顧著敘舊,把正事給忘了,不過不用著急,我再去一趟。」

  陳天佑也不囉嗦,說走就走。

  陳天佑出了碼頭,順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往臨江茶樓走。

  茶樓門口,王剛正把白毛巾搭在肩膀上招呼客人。

  見陳天佑過來,王剛不動聲色地使了個眼色,扯著嗓子吆喝:「客官,二樓天字二號包間,您裡邊請——」

  陳天佑壓著帽檐,大步上了樓。

  茶樓早上也有不少人在這邊吃早茶。

  碼頭這地方,吃早餐的人很多。

  都是來起早進貨,或者送貨的老闆。

  茶樓生意還不錯。

  陳天佑進包間,點了些吃的,吃到一半。

  包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夏寶海閃身進來。

  這小子今天眼底的青黑更重了,顯然是一宿沒睡好。

  「老闆。」夏寶海反手扣死門,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過去,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商會掛靠跑運輸的證明辦妥了。昨天事情太多,腦子一亂,竟把這茬給忘了,害您今天又跑一趟。」

  陳天佑接過信封,抽出裡頭蓋著紅戳的紙掃了一眼,滿意地揣進懷裡:「小事。最近風聲緊,你一個人在外面跑,難免顧頭不顧尾。商會那邊,這兩天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夏寶海拉開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氣灌下去,這才壓低嗓子開口:「何止是新鮮事,簡直是捅破了天!」

  「哦?」陳天佑挑了挑眉,伸手捏起一顆瓜子,「說來聽聽。」

  「昨晚百樂門出了兩件大事,全上海灘的偽軍和巡捕房都炸鍋了!」夏寶海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大漢奸汪司令的小姨子,還有咱們法租界商會會長的獨生子,昨晚在百樂門被人給綁了!」

  「咔吧。」陳天佑磕開瓜子皮,把瓜子仁丟進嘴裡,臉上不動聲色,心裡頗為得意,老子稍微出手,就能在上海這地界掀起巨大風浪。

  商會會長的獨生子?

  合著昨晚金慧和朱亮那倆貨,在車裡拿針管扎暈的那個白西裝公子哥,就是商會會長的兒子啊!

  這倆膽子也是夠肥的。

  「怎麼個綁法?」陳天佑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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