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寧剛撿起地上的手機,就被他抱回床上。
「談不好那筆生意就不用回來了。」許渡之掛斷了電話。
「你怎麼對她態度那麼差呀。」溫枝寧彎眼,「溫柔點,那麼好開車技術的司機很難找到的。」
「不要管她,多管管我好不好?」許渡之蹲在她腳步,握上她的手。
他軟著嗓音哀求,握著她的手都在發顫。
溫枝寧只是拿出手機,打開一條聊天信息語音。
「老許,溫枝寧剛發信息說回國了,你知道嗎?」
是那條她回國的時候,許渡之跟朋友在包廂談話的內容。
許渡之手都泛白了。
語音還在播放傳出他的聲音。
「嗯。」
「關我什麼事?」
「我們這不是想著她跟你在一起這麼久,以為你還對她念念不忘。」
「想太多了。」
聲音清晰明確,溫枝寧搖了搖手機,「之之,真的抱歉,就你之前對我的態度,我真的很難不懷疑,你不是故意耍我。」
她表情都帶著歉意,「所以之之,我怕你是在玩我。」
「對不起。」她低頭在他唇上吻了吻,掩飾掉眼中的狡猾。
「你剛剛弄得我下不了床,你能給我做頓飯再走嗎?」
「嗯。」許渡之扯唇對她露出勉強一笑。
怎麼能有人那麼溫柔,說著對不起,為了安慰他而吻他,心底覺得他可能是在玩她,卻跟他說對不起。
他怎麼以前那麼要面子,非要不承認,弄丟了老婆。
「我現在就去。」
他壓抑著聲音里的哽咽,很快出了臥室。
在廚房捂著臉,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重新打開溫枝寧房門的時候,他已經恢復正常,只是眼眶跟鼻尖都有些紅,看上去就像哭過。
他手上端著一杯給她製作好的水果茶,想親自餵給她,又怕她不願意。
溫枝寧拿過喝了幾口,「好喝。」
「寶寶喜歡就好。」許渡之脫口而出。
發現她聽到這個有些不自然後,許渡之改了口,「寧寧,你不喜歡我就不叫了。」
「嗯,我還是喜歡小林這麼叫我。」
許渡之心如死灰。
「抱我下去吧。」溫枝寧伸出手,「小林不在,就由之之先照顧我。」
他顯然樂意之至,就算因為小林悶悶不樂,卻在抱起她的時候嘴角難掩上揚。
「都怪你,弄我那麼久。」她貼在他耳邊,嬌嗔道。
許渡之清晰聽到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的震動,他啞了聲:
「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
許渡之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他這麼賣力,還是沒辦法在這上面取悅到她。
明明她失憶前,都說他很厲害的。
夸的他一次又一次,控制不住,她也全部接受著。
把人放到沙發上,許渡之進廚房開始給她做飯。
她拍了張他在廚房忙活的背影,發了個朋友圈。
【我讓他給我做頓飯再走,他聽話照辦,連出差談生意都立馬回來,就為了見我】
所有人都沒屏蔽,溫枝寧發送。
很快,朋友們就開始點讚。
【我去,這不是我超級矜貴,三年都沒下廚的許渡之兄弟嗎?】
【果然還是白月光魅力大】
【怎麼回事,我不是偷偷發錄音給你,告訴你這人肯定是想玩弄你,怎麼還是讓他進門了】
【我們能去蹭吃嗎?】
【我就知道老許看到你來,機肯定是不會上了】
消息傳著傳著,很快就傳到了回來的時語雪耳邊。
時語雪憋著一肚子氣,想著那個黃總真是不識趣。
她都哀求他答應合作了,還是不肯鬆口簽合同,害得她才坐下不到十分鐘,就要回來。
剛下機,她就收到一個圈內人給她發來的照片。
照片跟文案,都讓她火冒三丈。
這無疑是挑釁。
怪不得打電話給許渡之支支吾吾的,不說話,原來是跟這個女人一起,被溫枝寧勾引走了。
還在溫枝寧家裡,在她家裡給她做飯。
完全忘了還有自己在外面給他談生意。
【怎麼辦呢,你的聯姻對象趁你不在,又去找他的白月光了】
【看來許渡之還是喜歡她的】
朋友不僅發來告知她,還陰陽怪氣嘲笑她。
【你懂什麼,渡之只是看在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情分】時語雪挽尊。
【你放心,我到時候跟渡之的婚禮一定會邀請上你見證的】
時語雪挽尊完,直接給許渡之打了個電話。
溫枝寧看著桌上手機的來電,直接掛斷了。
「之之,你的司機來找你了,我給你掛斷了,你不會介意吧?」
「不是我的司機,不介意,我把手機都交給你了,你想刪了她都行。」
提到這件事情,許渡之做飯的手一頓,「寧寧能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嗎?」
「等你做完飯我考慮考慮,我會去問問小林的。」
許渡之咬牙,狠狠拿刀剁向板上那塊肉。
「他怎麼還管你交友,就算我們以前在一起過,他不也應該大氣點嗎。」
溫枝寧笑笑不語。
做完飯,許渡之還沒裝可憐想留下來吃頓飯,就被她趕了出去。
他心情煩悶,此時有時間聽他講話的,只有酒吧那幾個遊手好閒的朋友了。
時語雪收到酒吧知情人士告知,許渡之去了那裡,連忙趕去。
依舊是熟悉的包廂,沒推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哭聲。
時語雪跟裡面的朋友同時打開手機錄音。
「她不要我了,她趕我走……」
「她還想跟那個男人用,被我搶占先機。」
「那個男的比我矮,憑什麼穿我拖鞋,髒死了。」
「還好我聰明,他想為難我,我光腳不怕他穿鞋的。」
「我知道錯了,我上次在這裡不應該嘴硬,你們說我對她念念不忘,我根本就沒忘記過。」
「她怎麼連重新加我為好友,還要問過那個男的?」
朋友看著一杯一杯酒下肚,哭著吐露心聲的男人。
一時間無法跟上次坐在這裡,搖著酒杯,滿是淡漠不在意的他自己,當成一個人。
「這真是老許嗎?」
朋友小聲說。
「我覺得是真的,當初溫枝寧走的時候,他哭的也很慘。」
「嗯對,我也有印象,跟現在一樣流鼻涕。」
「還以為三年時間真忘了。」
「白月光初戀級別,怎麼忘。」
「果然那個司機沒法比。」
朋友們的交談漸漸變大,跟許渡之的哭聲就快形成二重奏。
時語雪捏緊手機,想到上次來接許渡之的時候,朋友們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不是打趣她,是真的在嘲笑她就是個接許渡之的司機。
就連許渡之也這麼認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