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棲亭被臉上癢意弄醒。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沒離開學習房。
迷迷糊糊趴在桌上就睡了過去,睡前上了個廁所,拿了一杯不知道誰喝過的水杯,喝了幾口,坐回去繼續趴著睡。
見他醒來,拿著筆在他臉上畫了好幾下的人立馬收起作案工具。
「你藏什麼了?」陸棲亭摸了摸臉,指尖被臉上黑色墨水沾染上。
陸棲亭已經不用想她後面藏了什麼了。
關鍵她還站在他面前,囂張的說:「我什麼也沒藏。」
「那我摸到手的是什麼?」陸棲亭伸出手給她看。
「怎麼不允許你流口水啊?」她彎下腰,跟他直視,毫不心虛。
「還不承認,睜眼說瞎話。」陸棲亭伸手就要去夠她身後藏著的筆。
想來個當場抓獲。
「放開我!」溫枝寧掙扎,一手還放在後面不願拿出來。
不僅如此,還怒瞪他,「再不放開我,我就喊了。」
陸棲亭不聽她的,膝蓋直接分開她兩腿抵住不讓亂動,一手往她身後摸。
她背抵著椅子,陸棲亭摸不到,只能摸上她的腰。
溫枝寧果然身子瑟縮兩下。
「拿出來,不然我繼續摸了。」
「不拿。」她仰頭看著他。
陸棲亭視線隨著她臉蛋往下移。
她剛睡醒洗漱好就來抓弄他,洗了澡穿的睡衣就來了。
真絲白睡裙,說不透是假的,何況是他在上面,壓著她在椅子上的視角。
更能清楚看到她那圓潤的白。
往下,他才清楚發現,他膝蓋抵進她兩腿間,跟很薄的布料接觸著。
陸棲亭呼吸停了半拍,就這分神的時候,被她推開。
他背抵到桌邊,手碰倒桌上放的水杯,在溫枝寧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摔在了地上。
碎片差點濺到她身上,被陸棲亭及時拉開。
「我的杯子!」
「這是棲晏哥前年送我的!」
拉住她的手本來是溫熱的,一瞬間仿佛冷下了不少。
「不就一個杯子嗎。」
「這是你哥送我的,你懂什麼。」溫枝寧甩開他的手,蹲下身子要去撿。
陸棲亭抿緊唇看著她,在她要碰到碎片的時候,將她拉起來。
「碎了,溫枝寧。」
「那就由它碎在這裡嗎?」溫枝寧不去看他,「就算碎了也可以拼起來放著。」
「好歹是你哥送我的心意。」
低頭看了眼地上屬於他哥的心意,被他給弄得破碎,陸棲亭不知為何,有些爽感。
「回去換衣服,稿子我已經幫你寫好了,別再拿這事說我。」
「那你處理好。」溫枝寧離開了學習房。
陸棲亭把桌子收拾好,電腦關上,放到背包里,也出去了。
「誒?」外面客廳的溫媽媽還在吃早餐,看見他出來,有些疑惑。
「我怎麼今早沒看到你,你一晚上睡在裡面嗎?」
「嗯,學習困了就睡在那了。」陸棲亭指了指學習房,「阿姨,我不小心把溫枝寧的杯子打碎了。」
聽到這話,溫媽媽連忙問他有沒有傷著,還叫阿姨進去打掃。
「棲亭,你臉上……」溫媽媽點了點臉上,「是被傷了嗎?」
陸棲亭這才想起這件事情,連忙上樓回他房間去照鏡子。
看到鏡子裡自己臉上被黑色筆畫上花貓一樣的痕跡,陸棲亭拿過一旁牙膏跟牙刷。
「真幼稚。」
等溫枝寧換好衣服下樓時,就看到阿姨把碎片掃走進垃圾桶。
「寧寧,快來吃早餐。」溫媽媽叫她。
溫枝寧走過去飯桌邊,看向沒事人一樣吃著早餐的人。
「有些人還真是,做錯事還厚著臉皮留下來。」她陰陽怪氣。
「寧寧。」溫媽媽喊了一聲她,「不許亂說話。」
「這個好吃,要不?」陸棲亭挑釁一般拿過一個包子。
溫枝寧推開他手,在桌上拿過另一個包子,咬了口。
溫媽媽看著兩人的舉動,嘆了口氣。
「你倆,真是從小到大都這樣。」
沒法管,也不想管了。
「棲亭怎麼染回黑髮了,不過還是黑色適合你,很帥。」
「阿姨,我紅髮不帥嗎?」陸棲亭問。
「帥,當然帥,但阿姨習慣看你黑髮了。」
陸棲亭這才得意的看了眼溫枝寧。
溫枝寧一個眼神也不瞧他,「杯子的事情我記著的。」
「王媽,書包。」吃得差不多,她喊王媽把她書包拿過來。
王媽進去學習房把她書包拿出來,溫枝寧接過,出了門。
外面車子已經停好,接送她上學,溫枝寧彎腰坐進后座,陸棲亭緊隨其後。
一起上學,是常有的事情。
車裡兩人都沒說話,一個看向外面,一個低頭看手機。
給溫枝寧發信息的人很多,她慢慢回復,往下翻,看到了昨天男老師發來的信息。
【今晚能有這榮幸去參加你的生日宴嗎?】
今晚是溫枝寧的成人生日宴,她被萬般寵愛的地位及繼承人的身份,今晚這場宴會,來的人身份都是非富即貴的世家大族。
車子到了A私立貴族學院的正門車道上,還沒到正門,就已經看到頂級奢華的學院logo。
建築如米白鎏金的古典主樓,很快映入了溫枝寧眼裡。
車子停在了學院正門象徵著她身份的停車地點。
附近也有不少輛車,穿著學院制服的學生下了車,要麼低頭玩手機,要麼跟身邊同伴說著,進入了校園內。
A私立貴族學院,有著悠久歷史,在內就讀的學生,不是未來政商精英就是貴族繼承人。
權利的象徵,天之驕子,階層,是這所頂級貴族學院的標籤。
而站在最頂層的學生便是四大家族的繼承人,是這所學校的統治者,也是學生們不敢招惹需要巴結的核心圈層。
在這裡有著話語統治權的四人,溫枝寧,陸棲亭,尚睿博,佘佴彬,也被學校的人稱之為學院F4。
在這裡,他們就是王。
「寧寧,生日快樂。」
提上書包進校園內,溫枝寧很快被同學們圍了上來。
「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今晚到宴會後就給你。」
「今天不是輪到寧寧上台演講,太好了又可以拍點照片了。」
跟著下車的陸棲亭,情況也跟溫枝寧一樣,被一群同學簇擁著。
他們兩個也一段時間沒有回學校了,不回來不聽課,照樣拿到年級第一,只是有些重要的課程會回來聽一下。
第一是溫枝寧。
陸棲晏這個大忙人,已經不來學校了,他一路自學,最後直接去公司幫忙,沒空來。
所以才被學校同學除名,變成F4。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教室。
那些巴結討好的聲音終於消停下來,各自散開回自己班級。
溫枝寧放下書包,去了趟廁所。
后座的陸棲亭看了眼她,趴在桌子上補覺。
「他之前不是染紅髮嗎,我覺得很酷誒。」
「我還是喜歡這個黑髮,看習慣了。」
「要我說還是臉最頂,每次看到他我就心動,還好我們在一個班,就是沒能講過話。」
女同學邊補著妝邊交談,聲音很低,怕陸棲亭聽到。
「我還是喜歡溫枝寧,我好喜歡她背著的那個書包了。」
「你去求大小姐送你唄哈哈哈。」
溫枝寧站在廁所門前,還沒推開,就聽到裡面傳來的求饒聲。
「念念姐,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