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他尾音微揚,帶著疑惑,朝她跑來時卻帶著莫名的乖巧。
「幫我扎個頭髮。」溫枝寧把發繩給他。
「你把我當傭人呢?」他站定住身子,看向面前的人,眼裡帶著不滿。
「不扎?」溫枝寧詢問他,開始掃視操場裡的人,似乎找尋給她扎頭髮的人。
籃球拍打的聲音停下。
手中的發繩被陸棲亭拿過放進褲兜里,問她要紙巾擦一下手。
「我沒有,你就這樣扎。」溫枝寧說。
「髒死了。」陸棲亭不肯。
溫枝寧歪了歪頭,眼神卻透著危險看著他,「誰髒?」
「我說的手。」陸棲亭看了眼她柔順披下來的黑髮,「髒,碰到你頭髮肯定又說。」
「你去叫她來。」正好看到不遠處也在上體育課的上官念念那一班,溫枝寧指了指。
上官念念早就發現了陸棲亭,眼神若有若無的看過去,手裡拿著一瓶水,準備等他打完球就給他送去。
「念念,陸棲亭在那邊。」一旁女同學說。
「我知道。」看到陸棲亭看過來的上官念念更是得意。
「昨天溫枝寧生日,怎麼沒見到你?」有同學問她。
「該不會是上次那件事情,你得罪了她,她沒邀請你,陸棲亭也沒帶你吧?」
「不過也正常的沒事,陸棲亭跟溫枝寧關係好,肯定先聽她的。」
「你找個機會討好一下溫枝寧,畢竟他們感情好。」
提到這件事情,上官念念就想到溫枝寧吻陸棲亭的畫面。
要是被她們知道她在外面窩囊的看著,等著的事情,那還得了。
還討好溫枝寧?
她不對溫枝寧動手撕爛她的臉,已經算好了。
好在陸棲亭朝她招了招手,讓她過去,讓她避開了這個話題。
「不說了,阿亭讓我過去。」上官念念頓時又挺直了腰板。
她開心的過去,還沒開口說話,陸棲亭就讓她打開她手裡那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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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念念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給她洗下手。」陸棲亭繼續指揮。
「啪」的一聲,擰開的瓶蓋從上官念念手中掉落。
她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麼。
「什麼?」
溫枝寧已經伸出兩隻手,晃了晃,「給我洗下手,快點吧。」
陸棲亭看向上官念念,那雙眸子裡不見半點波瀾,一手指抬起,轉向溫枝寧那邊。
讓她趕緊給溫枝寧洗手。
上官念念手抖了下,一些水就從水瓶里溢出來,倒在了溫枝寧手中,又滑落到地面。
「會不會給人洗手?」溫枝寧眼皮懶懶抬起。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陸棲亭語氣裡帶著不悅。
上官念念為了向他證明自己可以,忍著被溫枝寧打量的屈辱,給她洗了手。
旁邊有同學給溫枝寧遞來紙巾。
水瓶一半見底,輪到陸棲亭了。
溫枝寧慢慢擦著手,等陸棲亭洗好向她索要紙巾,她攤了攤手。
「都被我擦沒了。」
上官念念還沉浸在被這麼多人看著的操場裡,伺候溫枝寧給她洗手的事情里,還沒能回過神。
再這樣下去,她在學校的威嚴就一點都沒有了。
當看到陸棲亭走到溫枝寧身後,從兜里拿出發繩,給溫枝寧扎頭髮的時候,她更是被雷劈到一樣,直愣愣的看著。
「扎不好重扎。」溫枝寧命令。
「我肯定一次過。」陸棲亭得意洋洋,手上動作非常熟練。
「又不是沒給你扎過,怎麼可能扎不好。」他不緊不慢的。
他低著頭專心給背對著他的女生扎頭髮,對面是僵在原地的上官念念。
她還拿著空了的水瓶,被她攥著嘎吱嘎吱的作響,非常刺耳。
「阿亭,你在做什麼?」上官念念出聲,聲音沙啞像要哭出來。
「等下上課,給我扎頭髮。」溫枝寧勾唇,唇邊的梨渦都帶著攻擊性。
「你看不出來嗎?」
「別亂動。」陸棲亭拍了拍她頭,「等下給你扎歪了。」
溫枝寧微微身子往後仰,陸棲亭身子往前靠了幾分。
這個動作讓上官念念徹底白了臉。
這是想讓溫枝寧靠在他身上,他也想貼著溫枝寧的舉動。
所以剛剛,她是親自給陸棲亭洗手,好方便他給溫枝寧扎頭髮了。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買這瓶水了。
學校的東西都那麼昂貴,這瓶水都要花不少錢,最後陸棲亭一點也沒喝上。
還讓全校的人看到自己那麼卑微的姿態。
「對了,趁現在人在,你還不跟人家說一聲家教的事情。」溫枝寧出聲。
陸棲亭給她紮好了高馬尾,手摸上頭髮順了順,「什麼家教?」
他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低下頭聞她頭髮,「還挺香的。」
「想要我洗髮水同款?」溫枝寧扭頭看了眼他,「就不給你用。」
「到時候我給你搶走,還需要問你意見嗎?」陸棲亭切了一聲。
上官念念還在等著他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都不知道怎麼一瞬間又跳回到溫枝寧頭髮上了。
「有那麼香嗎,我怎麼就沒聞到。」上官念念陰陽怪氣。
「你平時用的那種劣質洗髮水,早就把你鼻子薰染壞了。」陸棲亭直說。
「別這麼說。」溫枝寧手往後拍他。
不知道拍到什麼,他悶哼一聲,身子縮了一下,但沒後退。
「亂拍什麼?」他有些微啞。
溫枝寧一臉奇怪,「怎麼了?」
「……沒什麼。」
兩人打情罵俏的,上官念念只能再次重複一遍:「什麼家教?」
難道是陸棲亭發現她自己讀書太辛苦,叫來個家教教她課業嗎?
如果那樣的話,她肯定能超過溫枝寧第一寶座。
「我們之前家教不幹了,想著招一個新的家教。」溫枝寧解釋。
「那我可以啊。」上官念念立馬拍拍胸脯,毛遂自薦:「我全校第十。」
「人家都全校第十了,都不知你在做什麼。」溫枝寧瞥了眼陸棲亭。
「我排二十二怎麼了?」他看上去還非常驕傲,「我不怎麼聽課都能排那麼前。」
「而且當初說好的,也沒有讓我成績上升這一項。」
兩人聊著上官念念聽不明白的話題,完全插不上話。
很羨慕,溫枝寧能跟陸棲亭聊那麼好,有來有往的。
不像她,跟陸棲亭說話就是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