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大家逐漸意識到不對勁。
【我覺得現在這個陸棲晏,很陸棲亭】
【連痣都沒了,不是陸棲亭我吃】
【他不是說痣難看所以除掉了嗎】
【這理由誰信,你們沒發現最近這個陸棲晏,脾氣跟陸棲亭一樣】
【對!每回來學校接溫枝寧的時候,看到我們跟她說話,就一直瞪著我們】
知情人士溫枝寧班上同學們,看著這些議論,手癢很想說出真相。
但不行,他們拿同桌幸福擔保不會說出去的。
而且這肯定是陸棲亭跟溫枝寧兩人的play一環。
加上他們家族人都沒說什麼,怎麼可能輪到他們說三道四的。
「寧寧,校慶快到了,你看你家那位會不會來?」有同學問。
「他工作忙,不清楚。」溫枝寧隨口說道。
「好哦,寧寧今天做了新美甲,是哪家的呀?」看到她新美甲的同學驚嘆,「做的好好呀。」
「我家的某人做的,花了好久時間。」溫枝寧看了眼手上的美甲,並不在意。
這是昨天晚上陸棲亭回來的時候,給她做了一晚上的。
說是在辦公室偷懶的時候,研究了很久。
想著做完討點獎勵,沒曾想太晚了,溫枝寧不肯做了,他什麼也沒說,挪過來抱著她想入睡。
還說一句:「好哦,那老婆我抱著你容易睡著點,在辦公室好累但一直睡不著。」
剛要合上眼,結果助理就給他打來電話,他不想接的,又怕真出什麼事,爬起床拿過手機接了電話。
跟對方說了幾句,就要通著電話去書房,被她拉住。
「要睡覺了你去哪?」
「我去書房,處理公司的事情,開著電話會打擾你。」陸棲亭握住她的手,也捨不得走。
「你給我另一部手機打個視頻好不好?」他聲音低低的,「我在書房看視頻看你睡覺。」
「不用啦,去拿電腦跟資料過來,就躺我旁邊。」
「可是……」陸棲亭不是很願意,「會吵你睡覺,你明天還要去學校。」
「聽著你聲音,我更能睡覺。」溫枝寧側躺著被他握著手摩挲,「說一些我現在不想碰的公司專業語,一定很催眠。」
「哪裡催眠了,這明明是能給你買很多包的錢。」陸棲亭哼了一聲。
溫枝寧笑著點頭,「那你到底要不要過來做?」
「要。」陸棲亭親吻她手心,「我現在去拿東西過來。」
「好。」
那一晚上,陸棲亭就躺坐在她身旁,蓋著被子,給助理輕聲通著電話,處理著公司事情。
聲音沉穩,說著專業用詞,帶著各地語言流暢說著,跟助理解決交代。
時不時停頓一下,看已經睡著的溫枝寧,會低頭吻一吻她,小聲在她耳邊說:
「好累,老婆。」
那個帶著氣性的少年,如今依舊會忍不住抱怨,會覺得累,被工作磨平了稜角。
但也變得越來越有他的成熟魅力了。
只是在她面前還會帶著小孩子脾性一樣,不滿哼哼著,在她面前哭泣。
回想起昨天迷迷糊糊聽到的陸棲亭工作的聲音,溫枝寧還有些恍惚。
短短時間,陸棲亭也做的很出色,不比陸棲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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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校慶當天,陸棲亭工作忙不能來。
溫枝寧穿著高定晚禮服,剛進場就被大家簇擁著。
「寧寧好漂亮。」
「寧寧這個禮服好好看。」
溫枝寧漫不經心的聽著他們講話,看到尚睿博跟佘佴彬鬼鬼祟祟在舞台周邊走動,挑了挑眉。
她上前,拍了拍離她近的佘佴彬,還沒出聲,對方就被嚇了一跳,尖叫了一聲。
「你瘋了?」溫枝寧不明所以,「做賊心虛成這樣?」
「他就是那樣。」尚睿博連忙上前打掩護,「膽子小。」
「我膽子哪裡小了,我在看舞台音響還有……」佘佴彬話還沒完,就被尚睿博捂住嘴。
「哈哈哈哈我們還有事先走了。」面對溫枝寧疑惑的目光,尚睿博尬笑兩聲把掙扎的佘佴彬拖走了。
沒一會兒,校慶場地突然就燈滅暗了下來。
還沒等同學問什麼情況,就傳來尚睿博的聲音:「各位同學不要驚慌,這是今晚校慶的小遊戲,黑暗中尋找一位自己舞伴,燈亮了可以看看對象是否是你心目中想一起的那個人。」
隨著音樂響起,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到處走動的聲音也格外清脆。
溫枝寧坐在椅子上,剛拿起旁邊一個蛋糕要吃,就有人走到她面前,戳了戳她。
她放下蛋糕,手剛伸出對方就有感覺的握住,帶動她來到中央跳舞。
他刻意的不說話,但溫枝寧唇掃過他下巴的時候,他就迫不及待的低下頭吻了上來。
氣息明顯很重,又帶著熟悉的感覺。
藏都藏不住心思。
一支舞的時間,他終於鬆開,不舍的放開她的手離開。
燈光再次打開,音樂此時換了個婚禮進行曲。
門口那邊被人推開門。
大家不禁紛紛扭頭看去,好奇有誰校慶都開始了一段時間才來。
結果就看到陸棲亭穿著西裝,頂著那張吻得紅艷的唇,捧著一束漂亮鮮艷的花,緩緩走向著溫枝寧。
被陸棲亭邀請來的生意夥伴,還有家裡父母,看到這一幕沒招了。
陸棲亭站到溫枝寧面前,把花交給她,在她接過後,拉著她上了舞台。
隨後單膝下跪,將他這麼久叫別人定製好的戒指打開。
尚睿博跟佘佴彬拿著話筒上前,兩人一人一句。
「請問溫枝寧小姐。」
「願意嫁給陸棲亭先生嗎?」
底下的人:「……」
這是演都不演了,再辦一遍。
「我想了很久,想到學校正好校慶,就叫他們兩個配合我,在這裡再辦一場婚禮。」陸棲亭聲音都在顫抖,舉著戒指盒的手也在發顫。
「我想要所有人見證,我們是夫妻,我沒有那顆痣,他們不用再裝瘋賣傻,家裡人也不用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配合我們,我是陸棲亭,我娶的老婆叫溫枝寧。」
這些日子裡,公司的人都在配合著陸棲亭辦事,有些不懂的,底下的人還會解釋。
在家裡的時候,長輩還會關心他公司怎麼樣,誇獎他,說他結了婚之後真的變了。
大家心裡清楚的跟明鏡一樣,只是不拆穿。
連尚睿博跟佘佴彬一開始就看出來,不然怎麼可能不去問陸棲亭「突然出國」。
總得來說,這場扮演陸棲晏的演出,有些人婚禮上發現,有些人隔不久也反應過來。
他們都懂了,那個經常跟溫枝寧鬥嘴的人,其實是想撬哥哥牆角。
哥哥樂意,家裡人樂意。
他們觀眾怎麼可能不樂意。
溫枝寧空了許久要戴上婚戒的那根手指,此時終於再次戴上一枚新的。
由陸棲亭親手督促許久,要給她最好的獨一無二的戒指。
「剛剛舞蹈怎麼回事?」溫枝寧開始發問。
陸棲亭無辜臉,「我本意是想先跳個舞開心一下,你自己非要勾引過來。」
「我就是一個受不得你勾引的,肯定狠狠吻你。」
陸棲亭牽著她離開了學院內的校慶活動,開啟他的活動。
車子開到賽車場,這裡是陸棲亭的地盤,此時沒人。
溫枝寧一開始還不明所以,但他解開安全帶靠了過來。
「老婆,我們今天是正式的夫妻了。」
「所以?」
「我在下面要是沒哭,可以跟我賽一場嗎?」他期待的問。
溫枝寧彎眼,沒有回話,只是按下了座椅平躺下來。
他自發的摟住她的腰肢,調換了兩人位置。
他保證:「這次怎麼爽我也不會哭。」
夜幕降臨,暮色漸濃,星星閃閃發亮,如同點點明燈,將賽車場唯一一輛車照亮。
寂靜的場內隨著車裡的動靜,難得帶上了羞澀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