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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十五日事態

2026-07-10 12:19:05 作者: 妖刀

  翌日。

  漢王府。

  司徒蘭正在給李元昌的手掌換藥,十步開外的門口,多人正在匯報情況。

  「殿下,昨日接頭之人抓住後已經審過,是高家的扈從,一直待在城外,對義倉案並不知情。」

  「而昨夜的女殺手是高深十多年前秘密收養的一個義女,也一直養在城外的莊園裡,名叫高敏。」

  「此事除了少數幾人知道,甚至連高深的妻子都不知道。」

  高敏?

  李元昌蹙眉:「那這麼說高敏的的確確就是高深這邊的人了?她可有跟其他人有過接觸?」

  「回殿下,就目前所查到的,高敏的確就是高深指派,城外莊子裡找到了很多信件可以證明。」

  「至於高敏有沒有和其他人聯繫,這個不得而知。」郭超拱手。

  李元昌點點頭,又看向一旁的赤煉。

  「你那邊怎麼樣?」

  赤煉道:「回殿下,除了高深基本上都招了,李置的證詞已經將義倉案閉環。」

  「所牽連的官吏高達五十七人,參與人更是高達三百餘人,幾乎這五十多名官吏都是高,李二人提拔,參與的也都是他們的兒子,親信。」

  「現已經被曹大人全部抓捕歸案,僅有三人不在梁州,已經通知未縣楊拙攔截,應該不日就有下落。」

  李元昌道:「做的很好。」

  「儘快把所有的罪證固定,本王一起送往長安。」

  「是!」

  這時候,宋予上前,沖裡面道:「殿下,還有一件要事。」

  「梁州府已經被抓空了,各大官署甚至是空的,人手嚴重不足,幾乎就要停擺了,您看……」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算上前幾次,被抓的官吏早就超過五百,這是什麼概念,說一網打盡也不為過。

  李元昌蹙眉:「這倒是個棘手問題,光顧著抓人了。」

  「這樣,通知胡謙,讓戶曹準備一下重啟選拔官吏,鑑於上一次選拔基本落空,這一次本王要擴大招募範圍,有識之士皆可參加,另外本王要親自出題。」

  「等選拔結果出來,本王再上書長安,讓陛下定奪。」

  唐朝的規矩就是如此,地方雖然可以自己選拔人才,但名單要由長安裁決。

  特別是一個州比較重要的位置,往往都是要李世民或長孫無忌那些人點頭的,如果李元昌過度自己定奪,這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但一般來說,這種名單遞上去,只要沒有大問題,沒有人干預,都是能過的。

  另外,有識之士都可以參加,這避免了全招來一些貴戚子弟,無法掌控。

  

  李元昌親自出題,也可以確保質量。

  上一次的考核選拔落空,也給了他這麼做的一個理由,再加上最陽奉陰違的兩個老東西沒了,李元昌徹底可以在梁州府內大展拳腳。

  「是!!」

  眾人再次應道。

  李元昌擺擺手,眾人離開。

  「還沒好麼?」

  司徒蘭認真道:「殿下,快了。」

  「這事急不得,妾身怕給您弄疼了。」

  李元昌看著她的絕美鵝蛋臉,認真起來更是美了,毫無瑕疵。

  他忍不住摸了摸。

  司徒蘭笑著看了他一眼。

  「殿下,謝謝。」

  「謝什麼?」

  司徒蘭的目光柔和,滿眼都是李元昌。

  「昨夜若沒有殿下捨身相救,妾身恐怕已死。」說著,她有一絲後怕。

  李元昌啞然失笑,左手拍了拍她的玉臀:「你我夫妻二人,何需說這些?」

  「可殿下……」

  「嗯?」

  「好吧,那妾身不說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司徒蘭道。

  李元昌笑著點頭,將其抱近,而後用耳朵傾聽她那平坦的小腹,那裡孕育著一個生命。

  司徒蘭溫柔一笑,攏了攏鬢髮。


  英俊和美麗,相得益彰,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定格。

  ……

  四天後,義倉案被李元昌正式匯報給了長安,被一同送往長安的還有大量罪證,以及名單,帳本。

  緊接著,就是等待李世民的裁奪。

  當然,在此期間義倉案是被李元昌嚴格封口的,此事若一傳出去,整個梁州都要震三震,直接威脅到了「太平」!

  七天後,梁州府正式貼出告示,宣布選拔人才,不再設任何門檻,有識之士皆可以參與。

  此事一出,迅速引爆全境。

  選拔官吏不足為奇,但這一次,不再設任何門檻!

  以往高低也得是個明經科,或是貴戚身份才可以,現在只要識字,都可以一試。

  十五天後,四月二十。

  長安震怒!

  作為貞觀的巔峰時期,還沒有發生過義倉造假如此臭聞,李世民親自下詔,親自在上面批了一個字。

  殺!

  整個詔書,口水話一句沒有,只說了一句殺!

  次日,長安又追下了一道命令,讓李元昌全力處理好義倉一事,所有贓款需全額購買糧食充實義倉。

  兩道詔書一下,李元昌的心也算是放在了肚子裡。

  其一,該死的人沒有被撈。

  其二,贓款沒有充公,而是用來填義倉的窟窿,這無形之中給李元昌節省了一大筆開支和潛在風險。

  四月二十一。

  入夜。

  得到李世民所有命令的李元昌,連夜一腳跨入了梁州府的大牢。

  大牢內,陰暗潮濕,惡臭難聞。

  「殿下,就是這。」赤煉紅唇輕啟。

  李元昌看向鐵牢裡面被五花大綁,嘴裡也塞著東西防止自殺的高深,渾身破爛,亂發叢生,哪裡還有當初意氣風發的樣子。

  「唔,唔!!」

  高深沒有力氣掙扎,但看到李元昌的那一刻眼睛還是射出了怨毒的恨,嘴裡嗚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獄卒打開了鐵鎖。

  李元昌負手進去,來到高深的跟前,扯出了他的口中的布。

  「呸!」

  高深一口膿血噴在了他的衣服上。

  「老匹夫!」赤煉勃然大怒,柳眉倒豎。

  李元昌攔住,淡淡道:「高深,老實說,本王也挺佩服你的,快二十天了,你嘴巴居然還這麼硬。」

  「你覺得老夫應該向你求饒麼?」高深陰狠,沒有悔過,有的只是願賭服輸的從容。

  李元昌沒有跟他這將死之人吵什麼,只是淡定的拿出了那張詔書。

  「認識這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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