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皆尷尬,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這頂級的煙花之地,平日都是去西市那邊稍平價一點的地方尋歡作樂。
「不用換!」
「今夜四位賢弟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本王請客。」李元昌笑道。
四人齊刷刷轉頭看來,瞪大眼睛。
「那怎麼行!」
「說好咱們請大哥的!」
「就是。」
李元昌打斷:「我們兄弟五人不講究這個,你們若還認本王這個大哥,那就不必多說。」
」臨行前,王妃特地給本王多塞了一些錢,說是回了長安好好招待四位賢弟,不必省錢。」
說著,他掏出厚厚一沓飛錢。
每一張上面的數額都巨大。
四人的眼珠子直接瞪直,全是百貫飛錢。
「嘶!!」
李崇真倒吸一口冷氣,眼神駭然:「大哥,嫂嫂到底賺了多少錢?」
「這,這麼厚一疊,全是飛錢?」
唐蒙等人眼睛都看花了,露出羨慕之色。
「哈哈哈!」李元昌大笑。
「所以說,你們不必給本王省。」
「不花光,今夜不許回去!」
四人聞言心動,對視一眼,也不再客氣,露出曖昧笑容。
「大哥,那咱們就沾你的光了!」
「走!」李元昌豪氣萬丈。
「走!」
五人不再遲疑,李崇真帶頭,直接找到了平康坊最大也是最富盛名的一家「樂樓」。
名字叫樂樓,但實際上就相當於整個大唐最高級的私人會所,也是赫赫有名的「銷金窟」。
能進入這裡的,起步都是富商子弟,上不封頂。
一進場,李元昌豪擲一百貫,直接進入樂樓最頂級的廂房,震驚全場!
凡遇端茶倒水,引路伺候者,人人打賞,其揮財速度,看的程處亮四人都心痛!
而這並不是李元昌錢多了燒的,而是他要徹底給長安的高層留下一個貪玩好色的形象。
順便,也帶四個兄弟好好享受享受。
當五人上樓後,整個樂樓徹底炸了。
「那是誰?!」
「那五個是誰?沒聽說過這麼幾號人物啊!」
「進來就揮霍了一百貫,不把錢當錢啊!」
「這已經是第幾批了?」
「肯定是沖江南第一名憐如霜姑娘來的!」
「今夜熱鬧了啊,聽說來了好多大人物,外面持刀的衛隊都不少!」
「快,快派人上去小心伺候著,天字牌的清倌人全部上去等著!」
「……」
廂房內,極度奢華,陳設之講究,之附庸風雅,吊打後世所謂的那些豪奢。
珍饈美味,擺滿桌子。
一兩難求的蒸餾酒,在這裡跟不要錢似的。
大量的天字牌清倌人排著長龍的進入,一個接一個的自報名字,給李元昌五人行禮。
下人那就不用提了,把李元昌五人當祖宗一樣伺候著。
那牌面,簡直拉滿!
說是人間天堂也不為過,給程處亮四人興奮的面紅耳赤,不斷發出大喊大叫。
「隔壁的是誰,這麼吵?」
一間同樣頂奢的廂房內,坐著數名錦衣華服的青年,不怒自威,尊貴至極。
四周還站著大量的勁裝護衛,個個太陽穴飽滿,深藏利器,眼神攝人,絕非一般人。
「報!」
「諸位郎君,好像是來了一批富商子弟,聽說出手很闊綽,一進來就揮霍了一百貫!」
「噢?難不成是跟我們搶人的?」席間一名白衣書生道。
有人冷笑:「一群土包子,也配跟我們搶?」
「商人子弟,最是低賤。」
「一看就是沒來過長安的鄉下人。」
「派兩個人過去警告一下,太吵了。」主位上的人突然開口,微微不悅。
他極為神秘,坐在屏風後面,似乎不想露面,但那聲音帶著天宮般的俯瞰感。
「是!」
當即有兩名侍衛抱拳離開,其行禮姿勢之標準,一看就不是民間的人。
對門的李元昌等人久別重逢,玩的正高興,程處亮還在挑選陪侍的清倌人。
突然!
兩名高大魁梧男子進入。
「吵什麼吵!」
頓時,廂房安靜。
樂樓的人一見對方,臉色立刻敬畏,彎著腰上前說好話。
但兩名男子根本沒有搭理,直接看向李元昌五人:「我家郎君說了,讓你們動靜小點!」
「這裡不是你們一個人的地方!」
語氣里,完全就是命令的口吻。
程處亮,尉遲寶琪四位二世祖除了被他們老爹這麼命令,在外面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當場發飆,怒拍桌子。
「草泥……」
程處亮的辱罵剛剛脫嘴,便被李元昌直接捂嘴閉麥。
「唔……」程處亮掙扎,要往前沖。
李元昌用眼神示意四人不要衝動。
尉遲寶琪凳子都抄起來了,黑臉暴怒,硬生生是壓了下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壞了,緊繃著大氣不敢出。
李元昌走出:「方才我四位賢弟確實聲音大了點,二位代我賠罪,這壇蒸餾酒就算我賠罪了。」
「都是出來玩的,不要傷了和氣。」
李元昌笑呵呵的,非常淡定。
二位男子見狀,冷冷的掃了程處亮四人一眼,帶著警告,什麼都沒說,酒也沒拿,直接走了。
那無視的態度,再度激怒程處亮四人。
「特麼的!」
「這狗日的東西!」
「一年不在長安,都忘記我們是誰了!」
「好了!」李元昌攔住。
「別惹事,你們現在可都是有身份的人,惹大了,你們仕途會有影響。」
「大哥,可你也看到了,這兩個王八蛋先惹咱們的!」
「你別攔著,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程處亮氣的面紅耳赤,現場這麼多人,這麼多美人,他有些下不來台。
李元昌道:「剛才那兩個應該是禁軍。」
聞言,四人瞬間冷靜一些,但不至於害怕,他們的老爹本就是管部分禁軍的。
只不過禁軍在長安的意義特殊。
「大哥,你怎麼知道?」
李元昌眼神清澈:「看他們的身形就像軍人,再加上他們手裡的佩刀制式級別很高,還有說話的口氣,在長安只能是禁軍體系的人。」
「他們怎麼會在這?」程處亮瞪大銅鈴眼,滿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