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尉遲恭手中長鞭猛的轉向,啪的一下重重打在地上,一塊石頭咔嚓一聲碎裂!
李元昌汗顏,這真是往死里抽啊。
「漢王。」
尉遲恭的大黑臉一滯,另外三位國公也是投來眼神,停止了手上動作。
「本王見過盧國公,鄂國公,莒國襄公,河澗郡王。」李元昌拱手,頗為客氣。
四人不得不走來,也還了一禮。
「我等見過漢王殿下。」
「大哥救我!」程處亮在樹上大喊,快要哭了。
李元昌滿頭黑線。
程咬金勃然大怒:「逆子,你還敢說話,滾下來,受死!」
聲音大的耳膜都生疼。
李元昌趕緊攔著。
「盧國公,息怒,息怒。」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他大概有所猜測,但還是先試探。
聞言,臉色不好看的四人,臉色更不好看。
唐儉,尉遲恭等三人皆是看向程咬金,讓程咬金來說,知道程咬金和李元昌有過交集,甚至關係不錯。
程咬金蹙眉,毛臉銅鈴眼顯得嚴肅。
「殿下,昨夜的事已經傳到宮裡了。」
「一大早魏王就被叫去,狠狠被訓斥了一遍,聽說現在被禁足,罰抄經文。」
「柴令武等人也領到了不同程度的處罰。」
聞言,李元昌的意料之中又帶著一絲詫異。
這幾年正是李泰的巔峰期,極度受寵,被禁足被訓,這可不是小事,這會直接影響李世民的權衡和朝堂上下的站隊。
對此,他是高興的。
但他立刻拱手彎腰賠罪。
「盧國公,鄂國公,莒國襄公,河澗郡王,息怒,此事不怪四位賢弟,魏王本就是自己去的青樓。」
「本王也只是不小心撞見了。」
「四位賢弟全程什麼都沒有做,既沒有打架,又沒有砸店,否則陛下的處罰恐怕早就到漢王府了。」
聞言,四人對視一眼,無話可說。
李元昌立刻又道。
「你們放心,若陛下追問,本王會說清楚的,絕不會讓四位賢弟被冤枉。」
「至於魏王和柴令武,他們本也是自作自受,有什麼事本王會一力承擔,決不讓四位賢弟受到半點波及。」
四名老貨徹底啞口無言,畢竟李元昌這個態度,而且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若在擔心這,擔心那,顯得就太小氣了。
而且他們也已經問過,昨夜的確沒有打架鬥毆,豪擲萬貫也是李元昌乾的。
他們四個的兒子,最多也就是在場而已。
見四人怒火熄了一些。
李元昌趕緊朝程處亮四人打眼神。
四人也立刻會意,紛紛跪來,程處亮也跳下樹,一個勁的認錯,賣慘。
四人也不好在漢王府鬧,李元昌的面子多少要給。
「罷了!」
「漢王說情,今日姑且饒你一次!」
「但從今天開始,不得出門!」唐儉率先表態。
緊接著是尉遲恭,李孝恭,幾乎都禁了他們的足。
對此,李元昌也不好干預太多,他能感覺到四人真正擔心的,是和魏王交惡。
不想他們的子嗣因為和自己走的太近,故而形成某種站隊。
自己不這麼想,可外人會這麼覺得。
這本身也沒什麼錯。
所以,他立刻道:「四位賢弟,聽你們父親的,好好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大哥!」
「這!」
「爹,大不了我們不去喝酒,來漢王府總行吧?」尉遲寶琪等人還想談條件。
尉遲恭黑臉立刻一黑。
李元昌趕緊道:「寶琪,聽你父親的。」
尉遲寶琪臉色難看,又是禁足,還不如被打一頓。
但見李元昌一直示意,他只好道:「是。」
尉遲恭見自己說話還沒李元昌好使,當場又是一陣吹鬍子瞪眼,踹了尉遲寶琪一腳。
李元昌也不好挽留四人坐會了。
四人都是明哲保身的初唐重臣,他無意讓對方為難,也破壞了這段純粹的友誼。
「盧國公,鄂國公,莒國襄公,河澗郡王,那本王就不留你們了,你們帶著四位賢弟先回去吧。」
「本王以後和四位賢弟來往,儘可能低調。」李元昌暗示。
四人瞬間聽懂,畢竟都是明白人。
而後他們頗有些不好意思和慚愧。
「殿下,恕罪,今日得罪。
「也多謝您的理解。」
李元昌咧嘴一笑:「四位長輩言重了,本王一直拿他們四個當弟弟的,當初本王被貶,也只有他們相送。」
」不管什麼時候,本王都希望他們安安全全。」
四人皆動容,年近半百的他們,什麼事沒有遇到過,什麼人沒有看到過。
但他們能感覺到李元昌的真誠,這在皇家,實在太少了。
「殿下度量,我等佩服!」
「你們來往,我們是不反對的,只是過過風頭。」
能讓他們說出這種話,足見他們對於李元昌的好感是很高的。
李元昌笑道:「明白。」
「那殿下,我等告辭。」
「好。」李元昌點頭,而後示意李崇真他們不要反抗,回去應該是不會挨打了。
唐儉等人陸續帶著人離開。
程咬金故意走到了最後一個,臨行前來到李元昌身邊。
「殿下啊,有些事老夫不好說,但你早些回封地沒有壞處,少與人交惡。」
李元昌會心一笑。
「盧國公,你的意思本王完全明白。」
」放心。」
程咬金只看了李元昌一眼,就知道他不是那種怕事的人,甚至藏著鋒芒,心中微微嘆息一聲,拍了一下李元昌的肩膀,而後就走了。
程處亮跟在後面,那麼魁梧的身材硬是比他老爹小了一號。
他還回頭使勁給李元昌遞眼神,嬉笑著,似乎在說還是大哥厲害。
李元昌忍不住一笑。
他們四個的命其實很好,有這麼穩的老爹,其實他們都比李承乾,李泰,李恪等等所有人好。
正在他失神時,親衛跑了進來。
「殿下,宮中傳話,陛下召見。」
聞言,李元昌眉頭一挑。
赤煉,郭超,方翁等人臉色皆微微一變。
「無事。」
「是召見。」李元昌極其淡定,對於尺度的把握他已經爐火純青了,這次跟花樓案明顯是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