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怪廖將軍,他已經負傷,三十軍杖只怕是扛不起啊。」
「沒錯,求殿下開恩啊!」
「我等願替將軍受罰!」
廖介已經臉色慘白,三十軍棍那不是開玩笑的。
李元昌本也沒打算這麼個懲處,全怪在廖介身上倒像是推卸責任了,只不過有些事不得不重罰,才能杜絕。
「是!!」
斥候營的人大喜,感恩戴德。
三棍能打的慘叫,但不至於流血,疼幾個時辰就能恢復,也不影響作戰。
「至於你。」李元昌看向廖介。
「辦事不力,官降兩級,貶為斥候副旗使,以儆效尤。」
「斥候營暫由原副督尉申鎮帶領。」
聞言,眾人臉色一變,這麼重?連降兩個大級。
還有人想要求情,卻被李元昌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沒有預料到這條峭壁可以來人不怪斥候營。
但警覺太慢,這是說不過去的失職。
「是!」
「殿下,多謝殿下不殺之恩,卑職定當戴罪立功!」廖介趕緊領命了。
「滾下去先包紮,再去領軍棍!」李元昌呵斥。
「是!」
斥侯營的人立刻灰溜溜的走了,他們這是第一次集體受罰,也是第一次的失職。
到了現在,他們都一頭霧水,不知道吐蕃人是怎麼做到悄無聲息的,但也只能暗自把這筆帳算到了吐蕃人的頭上。
李元昌眺望著這條峭壁,對吐蕃軍隊的警惕性更高了。
一千多年的時間,他們還沒有退化,比後世擁有更強的原始生存技能。
昨夜,就算是被上了一課。
沉默良久,他也只能接受已經發生的事實:「來人,將吐蕃百長以上的所有人頭,割下來送往山上。」
「讓薛仁貴示威,而後猛攻!」
「另外,再將禦寒的桐油拉一些過來,借用弓箭,打在那邊的峭壁上,每三天一次,避免吐蕃人故技重施。」
李元昌指向那一塊塊凹凸出來的斑駁石塊,他就不信上了油,吐蕃人還能如履平地。
「是!!」
「……」
李元昌大約用了兩天時間,才將受損嚴重的營地給重建了起來。
經過最終核算,糧草被燒了一千多石,營帳輜重被毀三百多套,漢雷也被消耗了五百多顆。
但好在吐蕃人夜襲的軍隊全軍覆沒,一個沒能跑掉。
為此,遠東軍展開了兇狠的復仇!
薛仁貴,萬均等人得令後,迅速率部對縻婆山發起了猛攻。
高原上喊殺震天,常規的弓箭,戰馬等手段在這裡已經完全派不上了用場,包括一些陣法也因為地勢的特殊而失去作用。
但有一樣,即便在如此高原上依舊能起到作用,那就是三三制小單位的作戰,這不僅增加了遠東軍的戰鬥力,還增加了存活率,比亂戰強出了百倍。
靠著出色的配合以及 負重越野的驚人能力,遠東軍一度突破到了隘口。
這是純戰力和素養的壓制,即便沒有使用黑火藥依舊占據了優勢。
雖然最終還是因為吐蕃人的頑強反擊,而被迫撤下,但攻勢就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不斷拍擊,不斷蠶食,在這樣的局面下吐蕃人的防線也在一點點的消失。
進攻到第三天,婆縻山形勢危急,達延軍團不得不增兵。
同時第四天的夜裡,達延莽布支故技重施,又派了七百人深夜下山,想要如法炮製,燒掉唐軍糧草。
但這一次,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人一下來,立刻踩上了被沾滿桐油的石塊,腳底一滑,至少上百人一同摔下了百米高原。
人跟皮球一般滾下去,「青一塊的紫一塊」。
慘叫,哀嚎,劃破夜幕。
「敵襲,敵襲!!」
早已駐防的遠東軍被驚動,趕到現場,大量弩手直接開射。
還掛在上面,進不了也退不了吐蕃人立刻成為了活靶子。
噗噗噗……
「啊!!」
慘叫此起彼伏,但許多都不是被弓箭射殺的,而是倉促躲避弓箭,腳下不穩,摔下山崖的。
最終這支企圖夜襲的吐蕃隊伍,前半段的全部葬身懸崖,連遠東軍的人都沒有看到就損失了一半。
剩下的如倉惶之狗,逃了回去。
接二連三的失敗讓達延軍團士氣持續走低,意志低迷,死守的婆縻山漸漸不堪重負。
最終在第七日,陣地被遠東軍攻入!
攻入初期,吐蕃人本有反擊機會,高原陣地戰本就是反覆爭奪的,婆縻山守下好守,守上就沒那麼好守了。
但吐蕃人士氣全無,甚至一度出現了逃兵的跡象,導致他們錯過了最好的機會,最終徹底失去婆縻山這個關鍵陣地。
近三萬人的駐防,沒有守住這個隘口,當達延莽布支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氣的吐血!
連斬三名防守不當的將領,隨後親自帶隊反攻,想要奪回駐地。
雖然只過去了兩個時辰,但這時候的遠東軍接手陣地,早預料到了敵人反撲,早就做好了準備。
達延莽布支一下來,立刻就遭到了漫天弩箭的打擊,死傷無數。
達延不甘,仍要搶奪,結果就是付出更大的代價。
砰砰砰!
筋木與牛皮拉扯發出的轟鳴不斷發出,那是弩車!
弩車這樣的大傢伙很難運輸到高原上來,行軍打仗基本不可能帶,一般是守城帶。
但這玩意就不是李元昌帶的,而是現場做的,遠東軍內有」工程師「。
漫天箭雨,粗壯重弩,組成的密集火力壓制,一個個深坑斜坡突然冒出來的唐刀長矛,遠近交替。
打的勢頭兇猛的吐蕃人是頭破血流!
他們與生俱來的天賦和強大,仿佛遇到了最大的克星。
激戰一個時辰後,達延莽布支見勢頭不對,也實在撐不住這樣的傷亡了,被迫鳴金收兵,在現場丟下了近兩千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