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帶隊離開後,刻意走了一條沒什麼人煙的野路,這裡除了三三兩兩有著幾棟破舊的泥房外,別無他物。
砰!!
沉重的落地聲響起,數名蒙面男子從泥牆內部翻了出來,穩穩落地,擋住了李元昌的去路。
與此同時,快速而密集的腳步聲從後方響起,又有十幾個人堵住了退路。
郭超,廖介等人全員冷笑。
李元昌回頭看了一眼:「出來吧。」
「我知道是你。」
啪啪啪!
一個富態的男子走出,標誌性的褐色眸子,不是漢人,正是不久前那個波斯商人。
只不過,他脫下長袍,當起了流氓。
古時候走商,和後世不同,這些人多多少少手裡是帶點人命的,否則根本不敢走南闖北。
他鼓著手掌:「知道我要來,你還敢往這些沒有人的地方走?」
他滿臉笑意,仿佛看著獵物。
李元昌緩緩上前,和他們的人高馬大,手持武器不同,更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苦役,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害怕。
強大的氣場更是讓波斯商人隱隱有些不對勁的感覺,直接拔出了匕首。
「說吧,那些東西是哪裡來的?」
」你們身上還有多少?」
李元昌淡淡道:「如果我不說,你要如何?」
波斯商人臉色一沉:「這裡是河西邊境,死幾個人,就跟死幾隻雞鴨沒什麼區別。」
「官府就算知道,你們無權無勢,我最多也就是花點錢的事。」
「小子,勸你配合點。」
李元昌還在不斷靠近。
「噢?那這麼說,你還是當地的地頭蛇了?」
波斯商人眯眼,心裡莫明沒底,普通人說話可沒這個氣勢。
他眼神一狠,打算先給點下馬威,可手中匕首剛一抬起來。
唰!
李元昌空手奪白刃,一把就給薅了過來。
波斯商人及其手下全部愣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李元昌就自顧自把玩著匕首了。
「刀不錯,可你找錯人了。」
波斯商人愈發不安,大吼:「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打!!」
其手下大吼一聲,一名五大三粗,足有兩百多斤的壯漢撲了上來。
郭超只是一拳,砸在了他的喉結上。
簡潔,有力,迅猛。
砰!
巨大的身體就轟然落地。
其餘各處,慘叫四起!
親衛們撲了出去,如同猛虎咬住了獵物的脖頸一般,幾乎都是一擊斃命!
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精銳,殺人是真的不眨眼,而波斯商人這幫人最多就是身強體壯的一些打手罷了。
雙方存在的差距,是質的差距。
現場堪稱是碾壓,都不能算是交手。
轟隆!
一面泥牆直接把撞塌,一個打手吐血飛到了波斯商人的腳下,當場暈死。
「啊……」波斯商人驚嚇,踉蹌後退,望著手下跟紙糊的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反殺,他當場掉頭逃跑!
人群中的李元昌眼神一厲,手中匕首隔空一扔。
匕首精準的劃破空氣,穩穩的插入他的大腿。
噗……
「啊!!」
波斯商人慘叫,轟然一聲,摔了一個狗吃屎。
「救命,救命!」
「有土匪啊!!」
他拼命吶喊,奮力的往前爬,可這裡壓根就沒有人。
他一開始覺得的絕佳之地,沒想到是給自己的墳墓。
下一秒,他的雙腿被抓住,如同拖過年的豬一般,直接拖了回去。
「不!」
「救命!」
「救命啊!!」
他驚恐大喊,雙手不斷掙扎,指甲蓋都在地面留下了一道道凹槽,是真慌了。
因為他的所有手下此刻都躺在地上,滿地打滾的哀嚎,不是斷骨就是昏迷,而這一切是在瞬間發生的。
這群難民根本就是裝的!
砰!
波斯商人被一路拖到了李元昌的面前,衣服已經破爛。
噗!
李元昌毫不留情的拔出匕首。
要知道匕首捅進去,無論從什麼角度說,都遠遠沒有拔出來那麼痛。
捅進去是短暫而尖銳的疼痛,有的時候甚至身體來不及反應。
但拔出來,會造成組織的二次撕裂,以及神經末梢傳來的劇烈疼痛,空氣灌入,更會加劇灼燒疼痛感。
「啊!!」
波斯商人慘叫的撕心裂肺,雙手捂住大腿,身體都彎成了蝦米狀。
李元昌用染血的匕首輕輕扒開他破損衣領,滿是胸毛,皮膚還有一些波斯獨有的刺青。
「紋身?」
「黑社會?」李元昌戲謔。
波斯商人聽不懂什麼是黑社會,但如果等量換算,這傢伙放在二十一世紀的確算是。
不過,他這相當於小鬼撞上了九天盪魔祖師,黑山老妖遇上了沒入編前的孫悟空。
「你,你們是誰?」
」你們不是難民,你們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倒霉了。」李元昌淡淡道。
感受到匕首滑動,波斯商人尖叫出聲,額頭滿是冷汗:「不,不要殺我!!」
「你若殺了我,你們所有人都走不出肅州!」
「肅州的張潭游弈使是我的朋友!」
「你們跑不掉的!」
李元昌挑眉,游弈使?
這個管職算是河西獨有,負責統帥精兵,執行巡邏,警戒偵察的任務,和斥候有點像。
不過在沒有戰事的時候,他們更多是對內,追擊一下逃犯,強盜,馬匪,巡視一下領地。
這個官職對於李元昌來說,屁都不是。
但他卻忽然靈光一閃,打起了主意。
若吐蕃五萬大軍真是從河西借道繞後,那麼無論是從那個州府的領地離開的,他們應該都能有所察覺。
畢竟五萬名騎兵,那不是五百人啊,遮天蔽日,地動山搖,那是沒有辦法偷渡的。
而游弈使,顯然是最知道消息的人。
這比跟當地百姓打聽消息,可有效多了。
「張潭在哪?」
「啊?」波斯商人錯愕。
啪!
郭超一耳光直接扇了過去,扇的其慘叫吐血。
「啊什麼啊,我東家讓你說,你就說,否則立刻給你剮了!」
波斯商人慾哭無淚。
「張使官在,在城內。」
」今夜是他四十一的壽辰,我特來趕來給他祝壽的,那些鎏金的器物我本打算是孝敬給他的。」
「我現在不要了,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就當沒有這回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