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順著台階往下走,暗道里沒有燈,只能靠著手機屏幕的光亮照路。
暗道里充斥著發霉的土腥味,台階很窄,只能容納兩個人並排通行。
林飛走在最前面,手裡提著那根無縫鋼管。
三十個忠堂漢子跟在後面,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蕩。
往下走了兩層樓的深度,前面沒路了。
一扇加厚的鋼製防盜門擋在正前方,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砸開。」林飛往後退了一步。
兩個最壯實的忠堂漢子走上前,兩人手裡拿著大號的破拆鐵錘。
掄起胳膊,鐵錘狠狠砸在防盜門的鎖芯位置。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暗道里迴蕩,連砸了五六下,鎖芯周圍的鋼板徹底變形。
林飛上前,抬起右腳,一腳踹在門板上。防盜門向內倒塌,重重拍在地磚上,揚起一陣灰塵。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地下暗室,牆上貼著隔音海綿,正中間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
桌上放著雪茄盒和菸灰缸,保險柜的門大開著,一捆捆紅色的鈔票散落在地上。
光哥手裡正提著一個黑色旅行包,包拉鏈還沒拉上,裡面塞滿了現金和金條。
他聽到破門聲,手一哆嗦,旅行包掉在地上,金條滾了出來。
旁邊癱坐在地上的短髮保鏢阿飛,滿臉是血。
他本來已經被林家的人打廢了,跟著光哥退回暗室。現在看到大門被破,阿飛知道跑不掉了。
他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抓起旁邊沙發上的一把開山砍刀。
「我跟你們拼了!」阿飛大吼一聲,舉著砍刀朝林飛撲過來。
他想在光哥面前掙最後一點表現,指望光哥能帶他一起走。
林飛站在原地,眼看著阿飛衝到面前,砍刀帶著風聲劈向林飛的腦袋。
林飛抬起左手,一把扣住阿飛握刀的手腕。
林飛喝過太公給的強化藥湯,力量和反應速度早就超出了普通人的極限。他五指發力,往外一折。
骨頭斷裂的脆響傳出,阿飛手腕變形,砍刀掉在地上。
林飛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阿飛的面門上。
鼻樑骨塌陷,阿飛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去,砸在茶几上,昏死過去。
光哥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阿飛可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保鏢,在林飛面前連一招都沒走過。
光哥轉身撲向紅木辦公桌,他拉開最下面的抽屜,手伸進去,抓出一把半米長的雙管自製土槍。
這種槍打的是鐵砂,威力極大,近距離能把人打成篩子。
光哥雙手端著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林飛。他的手在發抖,但表情透著兇狠。
「退後!都給我退後!」光哥扯著嗓子大喊,「誰敢往前走一步,老子崩了他!」
跟在林飛身後的忠堂漢子停下腳步,火器這東西,誰看了都忌憚。
林飛沒停,他提著鋼管,繼續往前邁步。鞋底踩在散落的鈔票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你別過來!你以為我不敢開槍?」光哥把槍托頂在肩膀上,手指扣在扳機上。
林飛看著那把土槍。「你開一槍試試,看看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棍子快。」
光哥被逼到了絕路,他經營了十年的地盤全毀了,現在連命都要保不住。
他咬緊後槽牙,大喊一聲,手指用力扣下扳機。
砰!
火藥噴發,槍口噴出一團火光,一大片鐵砂呈扇形打出來。
林飛在光哥肩膀動作的時候,上半身已經往左側偏斜,他的反應速度遠超常人。
鐵砂擦著他的右邊耳朵飛過去,打在後面的隔音海綿上,打出幾十個小窟窿,海綿碎屑亂飛。
光哥愣住了,他沒想到這麼近的距離,這一槍居然能打空,他急忙去扣第二個扳機。
沒等他按下手指,林飛已經衝到了辦公桌前。
林飛左手探出,一把抓住發燙的槍管,用力往上一抬。槍口指向天花板。
光哥抓著槍托不撒手,林飛右手扔掉鋼管,一把揪住光哥的唐裝衣領。
林飛手臂發力,直接把光哥一百六十多斤的身體從辦公桌後面提了起來。
林飛往後退了一步,把光哥整個人掄向半空,然後重重砸在地下室的地磚上。
一聲悶響傳出,光哥背部著地,五臟六腑全移了位,一口氣沒喘上來,臉憋成了豬肝色,手裡的土槍也脫手掉在一旁。
林飛抬起右腳,踩在光哥的胸口上。皮鞋底壓在骨頭上,發出咯吱的聲音。
「光哥。你這槍法不行啊。」林飛居高臨下看著他。
光哥雙手抓住林飛的腳踝,拼命往外推,卻根本推不動分毫。
他感覺壓在胸口的不是一隻腳,而是一塊千斤重的生鐵。
「兄弟……有話好說。錢都在這,你們全拿走。
我卡里還有一千萬,密碼我告訴你們,留我一條命。」光哥嘴角溢出白沫,聲音斷斷續續。
林飛腳下用力,往下壓了半寸,光哥疼得直翻白眼。
「錢我們林家有的是,太公說了,你動了不該動的人,今天誰也保不住你。」
林飛轉頭看向身後的忠堂漢子,「綁了。」
幾個漢子走上前,從腰間抽出尼龍扎帶。
他們把光哥翻過身,雙手反剪在背後,用扎帶捆得結結實實。
光哥的腳踝也被綁住,整個人像個粽子一樣被提了起來。
那個裝滿現金和金條的旅行包,被一個漢子提在手裡。
林飛撿起地上的土槍,退出裡面的空彈殼,把槍管折斷,扔在角落裡。
「帶走,送回塔寨。」林飛下令。
兩個漢子架著光哥的胳膊,把他往暗道外面拖。
光哥的鞋掉了一隻,腳趾在地上摩擦,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從金碧輝煌KTV後門出來,外面的天已經大亮。陽光刺眼。
後門的巷子裡停著一輛林家的輕卡貨車,貨箱的擋板放了下來。
兩個漢子把光哥抬起來,直接扔進卡車車斗里。
光哥在鐵皮車底滾了兩圈,撞在車廂欄板上,疼得直哼哼。
林飛走到車尾,拍了拍車廂擋板。
「你以為躲在地下室就沒事了?太公要找的人,就算藏在老鼠洞裡,也得被挖出來。」林飛看著光哥開口。
光哥臉貼在鐵皮上,看著周圍站滿的黑衣漢子。
他直到現在都沒弄明白,林家這幫農村出來的莊稼漢,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身手和膽量。
他引以為傲的地下勢力,在這幫人面前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你們敢抓我……我背後有市裡的大老闆……你們林家惹不起的!」光哥扯著嗓子喊,試圖搬出最後的靠山。
林飛沒有接話,他轉頭對開車的司機擺手。
「開車,太公還在祠堂等著呢。」
輕卡貨車啟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車輪碾過路面的積水,朝著塔寨村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