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聖禮的話語落下，包廂內的空氣驀然安靜下來。
那些原本野馬服裝廠的管理人員紛紛停下筷子，眼神希冀的看向封素娥。
如果可以，誰也不想重新找工作。
像他們這些管理人員，年紀也偏大一些，早就習慣鄉鎮上的生活節奏。
在這種五六線小城下面的鄉鎮，每個月拿四五千或者更高一些的工資。
安安穩穩的，比在家種田不知道好多少。
原本這些人都在彷徨不安著，現在王聖禮的話無疑讓他們燃起希望。
再說王軒他們這邊，也搞清楚王聖禮的目的。
不得不說，他這個提議很有誘惑力。
對於王軒他們來說，拍下野馬服裝廠後，得到的只是那些固定資產。
後面想讓廠子恢復生產，還需要挺長一段時間來整合，比如人員調整、生產線改換等等。
而如果接受王聖禮的條件，就可以完美過渡這一時期。
後面按照名下淘金店的需求，再慢慢改換生產各款型服裝。
最為主要的，還能給服裝廠拓展新的客戶。
當然，這樣也不是沒有缺點。
比如這些原本的管理人員存在思想老舊、認知單一之類問題，再比如存在一些關係戶等。
只不過比起前面說的好處，這些缺點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思想老舊跟不上時代的，可以優勝劣汰。
那些刺頭、關係戶之類，也能通過改革管理方式和績效統計來讓他們走人。
念及此處，王軒悄悄在桌子底下給封素娥發去一條信息，然後隨手將手機放在桌子上。
而封素娥也在短暫權衡利弊後，目光無意間朝王軒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發現他放手機的動作，同時自己口袋手機也震動了一下。
封素娥心中瞭然，端起飲料戰術性喝了一口。
之後很是自然的拿出手機，看到了那條簡訊。
當發現內容跟自己所想大同小異後，封素娥也知道該怎麼回應對方。
迎著王聖禮略顯期待的眼神，她臉上顯露淺淺笑意。
「王總，你的條件我原則上是願意接受的，但是一些細節方面還需要商量！」
「封總儘管說，我全力配合！」
王聖禮神情一松，只要願意答應就好。
封素娥點點頭，稍微醞釀了一下說辭。
「跟傳統的服裝廠不同，我接手服裝廠後會以電商銷售為主，生產的服裝也大都放在線上銷售，所以生產管理方面也會有明顯差別！」
「另外我對質量和工作效率比較看重，不喜歡渾水摸魚的員工，更不能容忍不服從管理的刺頭或者關係戶之類，這點我希望王總你能理解！」
聽到封素娥這麼說，包廂內頓時有好幾個人神情閃爍不定。
很顯然，有自知之明的已經開始對號入座。
而王聖禮在聽完這些所謂細節後，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下來。
「封總，你說的這些都是應有之義，我沒有任何意見！」
他現在多此一舉的目的，僅僅為了留個好名聲而已。
以後鎮上那些鄉親提到自己，不說豎起大拇指讚嘆一句。
起碼不會吐槽他王聖禮不管跟在後面的員工，破產後拍拍屁股就走人。
所以只要大部分員工能保住工作，就算達到預期目標。
至於所謂關係戶之類，已經管不了那麼多。
一個願意接受，一個有心配合，於是接下來封素娥跟王聖禮很快達成一致。
不管那些神情閃爍的人怎麼想，最終論調已經定下。
吃過飯後，王軒三人跟著王聖禮回到辦公樓，進行更多細節的商榷。
主要是有關客戶方面介紹和聯繫，以及目前廠里那些人員的調整。
王軒抽空找了一趟老媽王聖萍，從她那裡拿來一份名錄。
上面都是一些喜歡偷奸耍滑的人，或者王聖萍了解到的一些關係戶、刺頭之類。
老媽王聖萍在野馬服裝廠好幾年，基本每個人都認識，所以這份名錄很權威。
此外王軒還問了一下表妹王嘉玲，她是跟單業務員，比較熟悉辦公樓這邊的人。
時間流逝。
待到晚上六七點鐘，王軒等人從王聖禮那邊拿到想要的信息，也整理出最後一份名單。
名單上是精簡後的人員，他們以後將屬於優尚衣品服飾有限公司的員工。
送王聖禮離開後，王軒帶著封素娥、錢玉帆回到工廠宿舍。
此時老媽王聖萍、小妹袁景然以及表妹王嘉玲都在，正圍在一起聊著什麼。
看到推門進來的王軒，王聖萍迎上來張口就問。
「兒子，現在啥情況啊，那個封總要不要我們繼續......封...封總？！」
老媽話問到一半便停止，因為她就看到緊隨後面進屋的封素娥兩人。
「阿姨您好，我叫封素娥，是王軒的朋友！」
封素娥在驗收後道機器設備時候，就已經注意到王聖萍。
畢竟那可是自己男人的母親，自己未來的婆婆。
因為王軒事先的交待，以及自我心理建設，她現在表現的很自然。
「封總你好，那個......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
王聖萍似乎有些無措，完全沒想到封素娥會跟著王軒來到宿舍。
而且看眼前的情況，封素娥跟自家兒子似乎關係很好，不僅僅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見到這一幕後，王軒不由心中暗笑，同時給封素娥使了個眼色。
封素娥會意，當即笑著上前拉住老媽王聖萍。
「阿姨，您不用跟我客氣，私下喊我素娥就好，王軒可能沒跟你說實話，其實他也是這個服裝廠的老闆之一，這麼說您明白嘛？」
封素娥這麼說是王軒安排的，這樣老媽王聖萍更容易接受一點。
等以後優尚衣品走上正軌，再慢慢透露實情，或者封素娥跟王軒的關係。
「王軒也是老闆？姑娘你沒有騙我吧，他有這本事？哪來的這麼多錢？」
事實證明，即便如此，王聖萍也有些難以置信。
她只知道王軒在學校搞什麼淘金店創業，前段時間還上了新聞。
可是對王軒賺了多少錢，並沒有什麼概念。
現在突然告訴她自己兒子成了大老闆，即便只是老闆之一，也足以讓她產生質疑。
老媽王聖萍問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已經轉向王軒，似乎想得到他的確認。
「媽，封總沒騙你，之前不告你，是因為廠里要精簡人員，怕那些跟你熟悉的找你說情，到時候不好處理！」
王軒適時出場，將準備好的理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