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果不出意外,蘇妙至少能考上重點本科。
高中三年她一直都是年級前五,老師心中的985苗子。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高考前一天夜裡受涼發燒,導致第二天睡過頭。
當著急忙慌趕到考場,已經遲到半個小時,沒法再進考場考試。
缺考一門語文,並且因為生病,導致其他科目發揮也受到影響。
所以最終蘇妙高考成績只堪堪達到三本線,來到了合眾學院。
至於為何不選擇復讀,以及執著於考研,這就牽扯到另外一件事。
跟蘇妙不幸的身世有關,小姑娘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在王軒的追問下,蘇妙最後還是述說了一下。
事情要從她母親蘇婉容說起,據說是個十分美麗的女人。
這點很好理解,畢竟看蘇妙的長相就知道,她母親的長相不會差。
蘇婉容從上初中慢慢長開,就展現出驚人的美麗,在周圍十里八鄉都很有名氣。
可正因為這份美麗,給她帶來禍事。
某次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一位欽慕她許久的男同學拖入玉米地施暴。
那時候在九零年代初期,大部分農村人的思想還極為封建。
所以由於害怕被人指指點點,蘇婉容選擇將事情隱瞞了下來,沒敢告訴家裡人。
然而缺乏相關知識和認知,她事後也沒有做什麼避孕措施。
這就導致一個冬天過去後,她的肚子漸漸大起來。
蘇婉容終於開始慌亂,找到父母吐露了事情經過。
只是這個時候已經太晚,肚子裡蘇妙的月份已經很大。
引產的危險性很大,只能選擇生下來。
事情最後,那個施暴的男同學不滿16周歲,被判了4年。
蘇婉容生下蘇妙後,便輟學遠走他鄉,投奔了在魔都打工的親戚。
因為不堪村裡的流言蜚語,再也沒有回來。
對於自己生下來的孩子,直接不管不問丟給父母。
因為蘇婉容覺得是蘇妙毀了自己,若不是蘇妙意外到來,事情根本不會暴露。
她也不會因為懷孕被發現,導致連家鄉都不能回。
最終蘇妙是跟著姥姥和姥爺長大,兩個老人都十分寵愛她,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不過蘇妙剛上高中的時候,蘇婉容從魔都回來過一趟找她。
十幾年過去,曾經逃離家鄉的小女孩已經大變樣。
成為一位打扮時尚的都市少婦,在魔都有了家庭和孩子。
或許也正因為此,舔犢之情發作,想回來補償一下蘇妙。
蘇婉容告訴蘇妙,若是考上大學可以負責她的學費,並且每個月給800塊生活費直到大學畢業。
不過條件限制的很死,只有蘇妙18歲這年高考一次機會。
若是沒考上大學,她就不會再管。
用蘇婉容的話來說,就是18歲以後蘇妙已經成年,要自己為自己的未來負責。
也因為她的這個承諾,另外為了給疼愛自己的姥姥姥爺減輕負擔,蘇妙高中三年可謂竭盡全力的苦讀過來,成為老師口中品學兼優的985苗子。
然而天不隨人願,蘇妙因為意外缺考一門語文,分數線只達到三本線。
這種情況下,她只有兩種選擇。
一種是選擇復讀一年,明年上更好的大學。
只是按照蘇婉容的限制條件,復讀一年已經超過18歲,以後上大學的費用應該不會再負責。
另一種選擇就是上大專或者三本,雖然學校比較差,但是起碼也算考上大學。
按照承諾,蘇婉容就會負責她上大學的費用。
兩相權衡之下,蘇妙最終選擇了後者。
並且出於考研機會的考慮,以及某種對蘇婉容的報復心理,她選擇了學費更高的三本院校。
蘇妙是偷偷填的志願,並沒有與家裡的兩個老人商量。
若是兩個老人知道,肯定不會同意她這麼幹。
寧可自己苦一點,也會讓她復讀上更好的大學。
事實上後面兩個老人知道後,也的確強烈要求蘇妙繼續復讀。
只不過蘇妙雖然平時乖巧,偶爾卻又很執拗。
她堅持上三本讓蘇婉容負責學費和生活費,並且承諾姥姥和姥爺,一定會考研成功到更好的重點本科學校。
「妙妙,你這經歷還真是夠曲折的!」
當聽完蘇妙的離奇身世,以及來到合眾學院的緣由,王軒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看向女孩的目光帶著憐惜。
難為她還能保持一個積極向上的心態,沒有因為自身經歷走向極端。
「嘻嘻~!你不用這麼看我,其實我感覺自己很幸運,姥姥和姥爺對我真的很好!」
蘇妙跟王軒傾述之後,似乎心情都放鬆很多。
隱約間兩人關係也親近不少,所以蘇妙的神態也愈發生動,已經可以跟王軒說笑。
「那你選擇合眾學院,你母親也就是蘇婉容有說什麼嘛?」
王軒看著笑容已然純淨無瑕的蘇妙,覺得她的內心真的很強大。
「沒說什麼,就是有些詫異或者說生氣吧,後來也許是跟姥姥通了電話,她還單獨打電話給我,讓我再復讀一年,她仍舊可以負責我上大學的費用,只是被我拒絕了!」
蘇妙笑盈盈的回答,說到蘇婉容的時候只用一個她稱謂。
似乎除了沒法解除的血緣關係,二者之間只是陌生人。
王軒聽到這裡,莫名感覺有些奇怪。
他心裡隱約有些不確定的猜測,為了驗證這個猜測,便繼續追問了一下。
「那對於你的拒絕,她是怎麼說的!」
「她說我自己考慮清楚就行,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嘻嘻......我當然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啦,畢竟我從沒擁有過自己的爸爸媽媽!」
蘇妙毫不在意的回答,語氣中帶著些許自嘲。
王軒聞言更加確信那個猜測,他斟酌了一下用詞,隨後小心翼翼道:
「妙妙,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蘇婉容當初給你的那個承諾,只是想激勵你高中時期好好學習?」
蘇妙臉上的笑容僵住,愣愣站在原地。
將蘇婉容當作陌生人的她,從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從小就被親生母親拋棄,生而未養,蘇妙又怎麼可能沒有恨意。
只是那些情緒都被很好的隱藏在內心深處,畢竟她還有姥姥和姥爺。
但是現在王軒的這個猜測,卻像是閃電一樣撕裂內心深處的屏障,讓蘇妙有些不確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