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陰兵在符火中發出悽厲的慘叫,一個接一個地化作黑煙消散。
那些陰兵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但符火沾身之後根本無法撲滅,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鬼體被火焰一寸寸吞噬。
短短几息之間,三百陰兵被符火焚燒殆盡。
森羅鬼陣隨之崩潰。
四大鬼將的保命鬼術雖然強橫,但在鎮煞滅形咒的符火面前也被灼燒得苦不堪言。
赤目鬼將的幽冥鬼火被符火吞噬,反噬之力讓他當場遭受重創。
影魅鬼將的虛影被符火灼燒,本體顯露出來,之後又被符火纏身,整個鬼體被燒成透明。
黑岩鬼將和另一名鬼將被符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的鬼甲被燒穿,體內的鬼氣瘋狂消散。
「找死!」
九叔腳下再次一踏,八卦陣中的金光猛然暴漲。
手中桃木劍連揮,劍身上雷光凝聚。
「茅山雷霄劍法,第三式,雷動八荒!」
一劍橫掃,一道赤金色的雷光從劍身上爆發出來,化作八道雷柱分別轟向四大鬼將。
雷柱的速度極快,帶著毀天滅地的雷威直衝而來。
赤目鬼將倉促之間凝聚出一道鬼氣屏障,雷柱轟在屏障上,直接將屏障擊碎,余勢貫穿了他的鬼體。
「啊!!!」
赤目鬼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整個鬼體從內部崩解,化作漫天黑煙消散。
影魅鬼將身形一閃想要躲避,但雷柱早已鎖定了他的氣勢,緊追著他轟去。
「鬼影分身!」
鬼氣驟然一震,數道身影從他體內飛出,想要以此來擺脫雷柱。
但八卦陣中的金光限制了他的行動,分身鬼影剛出現就被金光灼燒。
「不!!!」影魅鬼將目光驚恐的望著緊隨而至的雷柱。
轟!
雷柱轟在他的本體上,將他整個鬼體炸成碎片。
黑岩鬼將和最後一名鬼將拼盡全力抵擋,但雷柱的力量太過恐怖。
黑岩鬼將的巨斧被雷光擊碎,身體被雷柱貫穿,最後一名鬼將也被雷光吞沒。
僅片刻之間,四大鬼將,全部隕落於九叔之手!
金光八卦陣中,只剩羅剎鬼帥一人。
「你……你竟敢殺我麾下鬼將!」
羅剎鬼帥的雙眼赤紅如血,憤怒和恐懼在他的鬼臉上出現。
出來一趟,上千陰兵盡滅,八大鬼將全滅,只剩他一個,這個損失對陰山來說也是極其慘重的。
如果不能殺了這群茅山道士,就算他能活著回去,也會受到天尊的嚴罰!
「我不光殺他們,還要殺你。」九叔冰冷的目光看向羅剎鬼帥。
「林九!!!」
羅剎鬼帥仰天怒吼,渾身鬼氣瘋狂暴漲,「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長刀上,刀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鬼紋。
「鬼祭之術!萬鬼噬魂!」
羅剎鬼帥周身鬼氣爆發,整個八卦陣中的陰氣都被他瘋狂抽離。
那些被他吞噬了數百年的怨靈魂魄在他的鬼氣中重新凝聚,化作無數道扭曲的鬼影,帶著滔天的怨氣朝九叔撲來。
那些鬼影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數量不下數千。
「以我八百年修為為引,以我吞噬的所有怨魂為祭,給我殺!」
九叔看著那漫天鬼影,神色終於凝重了起來。
他收起桃木劍,從袖中取出一柄拂塵。
腳踏法步,手中拂塵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妙的軌跡!
以法力為墨,以拂塵為筆,在虛空中書寫出一個巨大的符文。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
拂塵揮灑之間,一道巨大的金色符文在虛空中凝聚成形。
符文散發著至剛至陽的純陽之力,如同一輪烈日懸掛在八卦陣的正中央。
「萬鬼伏藏!敕!」
金色符文猛然炸開,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金光,朝四面八方擴散。
那些撲向九叔的鬼影被金光籠罩,一個接一個地消散。
數千道鬼影在金光中寸寸崩解,那些怨靈魂魄被純陽之力淨化,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夜空中。
羅剎鬼帥的鬼祭之術被徹底瓦解,他口中噴出一口鬼血,身上的氣息再次跌落。
「不……不可能……」
羅剎鬼帥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恐懼,「你一個地師境界的茅山道士,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法力!」
「哼,那是你太小看我林九了!」
九叔繼續催動八卦陣,陣中的金光越來越亮,每轉動一圈就有一道純陽金光朝羅剎鬼帥壓下。
「八卦合一,萬法歸宗!」
九叔雙手合十,八卦陣的八道卦象同時亮起,八道金光匯聚成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柱,從陣眼正中轟然落下。
羅剎鬼帥拼盡全力舉起長刀抵擋,但金色光柱直接將他手中的長刀擊碎,余勢貫穿了他的鬼體。
「啊!!!」
羅剎鬼帥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在金光中開始消散。
那些逸散的鬼氣在金光中被徹底淨化,連一絲殘魂都沒有留下。
「你們……你們會後悔的……」
羅剎鬼帥最後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陰山天尊……一定會為本帥報仇的……」
聲音消散,羅剎鬼帥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亂石坡的夜風中
九叔收回拂塵,將八卦陣散去。
「臭小子,你怎麼樣!」九叔猛地轉身,快步走到林北身邊。
九叔探了探他的脈象,臉色越來越沉。
林北的傷勢極重,萬魂寂滅咒的代價不僅是五十年的壽元,還有精氣神的嚴重虧損。
他體內的經脈有一半以上出現了裂紋,金丹暗淡無光,就連魂體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
「經脈損傷得這麼厲害,精氣神也虧空得這麼狠,就算以你的純陽道體,沒有幾年的調養也恢復不過來。」
「九叔……」
林北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死不了就行。」
「你倒是看得開。」九叔嘆了口氣。
「壽元損失倒是其次,境界突破了自然會補回來,以後不要再這麼莽撞了!」
四目踉蹌著走過來,看著林北那頭灰白的髮絲,眼眶泛紅:「你這個兔崽子,誰讓你用那招的?」
「師叔,當時那種情況,不用就是大家一起死。」
林北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依然帶著那股子犟種的勁頭,「用我一個五十年的壽元,換大家活命,怎麼算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