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遊戲五分鐘，陳知遠穩穩補刀。
自己現在精神暴漲，外加還有【神斂氣凝】這個被動。
對面錘石和ez的技能在自己眼中簡直就是慢動作，基本碰不到自己。
十五分鐘後，即使易周這個菜逼送了兩波，陳知遠依舊把對面下路打穿。
二十五分鐘後，對面基地爆炸，而他vn的戰績則是。
21殺1死11助攻。
易周都懵了，看著那誇張的輸出占比和戰績，揉了揉眼睛，滿臉震驚。
「不是哥們，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練了？然後擱著說你自己很久沒玩了，就想給我來一波大的是吧？」
陳知遠摘下耳機，端起冰可樂喝了一口，「這就是天賦，你學不來的。」
易周也不反駁，而是有些興奮的說道，
「來來來，繼續，下一把開排位，有你這麼個大腿，我今天必須要狠狠上分！」
還沒來得及開下一把。
樓梯口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讓一下讓一下。」
幾個人擠了上來。
七八個人，一進門就把網吧的安靜切得稀碎。
有的拿著奶茶，有的在刷手機，有的直接兩人擠一台機子，笑聲很大。
「這邊這邊。」
一個女生直接占了隔壁機位，順手把包往桌上一甩。
「快快快上號。」
空氣瞬間被吵滿。
陳知遠皺眉，看向易周，「要不今天就到這？」
易周也是認同的點點頭，「好。」
陳知遠剛準備下機，旁邊那女生已經注意到他，目光一亮。
「哎，帥哥。」
她探頭看過來，嚼著口香糖：
「你哪個學校的？」
「七中。」
「加個聯繫方式唄。」
語氣很隨意，帶點試探。
周圍幾個男的也跟著看過來，但沒說話，只是盯著。
陳知遠搖搖頭，「不了。」
女生愣了一下，笑了笑：
「這麼高冷啊？隨便加個微聊而已。」
她還想再說什麼。
旁邊一個男生把椅子往後一靠。
「喲。」
聲音不大，但很刻意。
「裝什麼啊？你都出來上網了，還裝什麼好學生呢？」
女生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那男的明顯不打算就這樣結束。
「問你加個微聊，你還挺有原則。」
他笑了一聲：「挺有意思。」
陳知遠這次理都沒理，退出遊戲，準備走人。
那男的見他這樣，覺得自己被落了面子，更加不爽了。
剛想再說什麼，樓梯口突然傳來聲音。
「臨檢，網吧所有人，身份證準備一下。」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樓梯口那一聲「臨檢」，像是直接把整個二樓按了暫停鍵。
剛才還在開黑、喊麥、拍桌子的聲音瞬間斷掉，只剩下滑鼠還在空轉的滴答聲。
「身份證，全部拿出來。」
三名民警已經上來，為首的是個女警，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制服利落，眼神掃過來時沒有任何多餘情緒。
那群剛才還在起鬨的精神團體明顯一僵。
有人下意識想把手機往桌下藏，被旁邊男警直接一個眼神壓住。
「別動。」
簡單兩個字，壓得整排人都老實了。
陳知遠這邊反而最安靜。
他剛把耳機摘下來，正準備下機，手還停在滑鼠上。
女警的視線掃到他這一排時，停了一瞬。
校服，乾淨，沒煙味，桌上只有兩瓶冰可樂。
再往上，是一張很年輕、甚至有點過分乾淨的臉。
她眉頭微微一動。
「七中的？」
陳知遠點頭：「嗯。」
女警目光在他和旁邊的易周之間掃了一下，語氣明顯緩了一點：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上網可以，注意時間，別耽誤明天上課。」
這句話很平常，但語氣是提醒，不是訓。
態度和剛才對那群精神小團體明顯不一樣。
甚至連登記都只是隨手一記。
旁邊一個年輕輔警還順口補了一句：
「早點回去，別熬夜。」
這一邊很輕。
另一邊就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你們幾個，身份證號報出來！」
「哪個學校的？不上學了是吧？」
「未成年人還敢抽電子菸？！」
那群精神小伙明顯有點不服氣，有個花臂男低聲嘟囔了一句：
「憑什麼他就......」
話沒說完，女警目光直接掃過去。
「你說什麼？」
空氣瞬間一沉，他立刻閉嘴。
但情緒這東西，不是閉嘴就能壓下去的。
剛才那個想要聯繫方式的女生，被同伴拉著，小聲吐槽：
「他們不是也一樣上網嗎？還不是學生？」
花臂男也壓著火，看向陳知遠那邊，冷笑了一聲：
「切，不就是穿個校服嗎？裝什麼好學生。」
「剛才還挺拽的，現在警察來了，不也一樣站那？」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同伴也跟著起鬨。
女警聽見了。
她沒有立刻發火，只是合上記錄板，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靴踩在地板上很輕，但壓迫感很強。
她看了一眼那群人，又看了一眼陳知遠那邊。
語氣很平靜：
「你們是不是覺得，都在網吧，就一樣？」
沒人敢接話，但有人明顯不服。
女警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習慣這種反應。
她抬手指了一下陳知遠這邊：
「那邊，重點高中的。」
頓了一下，她又看向這群人：
「你們呢？」
空氣一下子卡住。
她沒繼續說難聽的，只是把話收了回來：
「我不評價你們的人生選擇。」
「但在我這裡，規則一樣。」
「未成年上網時間、場所，都有規定。」
她看向花臂男，語氣終於重了一點：
「少拿別人給自己找理由。」
陳知遠那邊已經收拾好包了。
他沒參與任何爭論，只是把耳機放好，拉上拉鏈。
仿佛這一切跟他無關。
花臂男卻明顯有點掛不住。
他盯著陳知遠，忽然笑了一下：
「重點高中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來網吧？」
語氣里有點不甘心。
像是在找一個「大家都一樣」的理由。
女警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
「他一樣？」
她頓了頓，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人家月底代表省隊去參加全國高中生田徑賽，你要不要也去跑一個？」
一句話落下，整個網吧，徹底沒聲了。
陳知遠這時候才抬頭，看了那邊一眼。
就像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鬧劇。
然後他對易周說，「走了，這次運氣不好，下次找一個環境好點的。」
兩人下樓。
身後是臨檢的腳步聲、登記聲、還有壓低的抱怨。
而樓梯外，是夜風、燒烤味，還有城市的燈光。
易周走在後面，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剛剛突然有點慌，要是我成績一直提升不上來，是不是也會變成他們那樣？」
陳知遠停下腳步，在之前的日子裡，他自己也是個學渣。
太清楚那種努力也看不見未來的痛苦。
但他更清楚，易周只是愛玩，骨子裡並不壞。
陳知遠伸手勾住易周的肩膀，重重晃了晃，咧嘴一笑：
「你要真混成那樣，我高低得笑你一輩子。
「以後哥們兒發達了，高低給你安排個邁巴赫司機的崗位，不比在網吧里啃泡麵強？」
「臥槽！憑啥你是老闆我是司機啊！」
易周破防了，翻了個白眼，但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焦慮卻瞬間被陳知遠這一巴掌給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