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成發不知道的是。
沈曼華白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事實上。
下午雙流體育中心電子屏亮出【10.12】時。
她的微聊就已經炸了。
體育圈、投資圈、甚至幾個做品牌營銷的朋友，幾乎同時把視頻轉了過來。
【你劇組那個小孩？】
【沈總，你這是撿到寶了。】
【全國紀錄，高顏值，學霸，校園劇演員，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
蓉城高新區，某棟甲級寫字樓頂層。
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漸漸暗下去的城市天際線。
沈曼華靠坐在辦公椅上，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裝，長發隨意挽在耳後。
桌上的平板里，正循環播放著一段高清比賽切片。
視頻里，陳知遠站在領獎台上。
懷裡死死抱著那塊巨大的【￥50,000元】獎金牌。
少年平時總有點懶散的神情，此刻卻難得認真。
尤其是盯著獎金牌的時候。
眼睛亮得格外真實，像只終於叼到魚的小貓。
「噗……」
沈曼華忽然笑了一聲，伸手抵著額角。
她忽然發現，這小孩有時候挺好懂。
給錢就高興，簡單得不像現在這個年紀的人。
不像娛樂圈那些心思繞十八個彎的人。
想到這裡，她忽然想起前陣子在馬場。
兩人同乘一匹馬，少年就坐在她前方。
自己甚至都能看到他發紅的發燙的耳根。
後來拍戲時，鏡頭一開，又像換了個人。
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冷感和少年氣，幾乎天然適合鏡頭。
所以她才會給那個少年十萬，說是精神損失費。
沈曼華端起咖啡，視線停留在電子屏那串成績上。
10秒12。
全國高中紀錄，全市聯考前百，她忽然有點失笑。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王成發。
她接通電話，那邊聲音都快炸了：
「沈總！！出大事了！！小陳熱搜爆了！！劇本必須改！！」
沈曼華語氣平靜：
「我知道。」
電話那邊明顯噎了一下。
「啊？您知道了？」
「下午就知道了。」
她輕輕翻著桌上的項目文件，語氣依舊不疾不徐：
「劇本可以調整，預算不用太省。」
「前面的戲份保住，後面把存在感做出來。」
「宣傳組那邊提前準備物料。」
「校園白月光、全國紀錄少年、現實系學霸，這些標籤，都可以做。」
王成發呼吸都急促了：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沈總，小陳那邊……」
沈曼華停頓兩秒。
忽然笑了一下。
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
「明天周一，他不是回學校嗎？」
「我正好去七中談點事。」
「順便看看我們劇組的小功臣。」
電話那邊，王成發忽然沉默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沈總最後那句「順便」。
好像一點都不順便。
......
熱度還在繼續發酵，短視頻平台上。
陳知遠百米衝線的視頻已經徹底開始失控傳播。
【高中生10秒12】
【全國紀錄】
【高顏值學霸飛人】
幾個標籤互相疊加。
熱度開始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滾雪球。
而就在普通網友還在刷切片、玩梗的時候。
一些嗅覺敏銳的人，已經率先聞到了另一種味道——商業價值。
深夜，魔都。
某國際運動品牌大中華區總部。
會議室依舊燈火通明。
市場部幾名負責人圍坐在投影前。
大屏幕里，正循環播放陳知遠的比賽視頻。
少年起跑、加速、衝線。
最後定格在電子屏亮起【10.12】的瞬間。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負責品牌青年線運營的負責人忽然開口：
「十七歲，全國紀錄，校園身份，高顏值，文化課成績優秀。」
「最關鍵的是………」
她指了指屏幕。
「鏡頭表現力很強。」
沒有丑圖，甚至連高速抓拍都保持著極高辨識度。
這種條件，放在運動員里，幾乎是稀缺品。
另一人快速翻著資料：
「目前沒有查到任何正式商業代言。」
「省隊那邊也沒長期綁定，屬於自由狀態。」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會議室里幾個人幾乎同時抬頭。
都看懂了彼此眼裡的意思，能搶，而且要快。
坐在主位上的市場負責人輕輕敲了敲桌面：
「先別急著報高價，但這個人，必須第一時間建立聯繫。」
「法務先準備合作框架，明天安排人飛蓉城。」
「接觸一下學校、家長，還有本人。」
「如果數據繼續漲……」
他頓了頓。
看向屏幕里那個抱著獎金牌、眼神亮得有些真實的少年。
緩緩吐出一句：
「那就不是普通校園營銷了。」
與此同時。
幾家運動品牌、功能飲料品牌，以及運動裝備公司內部，也陸續出現類似討論。
有人開始整理資料。
有人讓助理訂機票。
還有人連夜分析：
【體育冠軍+學霸+校園偶像】
這幾個標籤疊在同一個高中生身上，到底意味著什麼。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此刻，風暴中心的陳知遠。
剛剛回完最後一條微信。
正躺在床上，心裡想的是：
明天自己的獎金啥時候能能到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