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看看劇組的小演員。」
保安大爺愣了一下，劇組？
他下意識看了眼面前那輛黑色賓利，又看了看眼前氣場強得不像普通人的女人。
淺灰職業套裝，高跟鞋，秘書拎著文件袋站在身後，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人。
保安大爺立刻露出笑臉：
「哦哦，投資人啊？歡迎歡迎！行政樓三樓，校長辦公室。」
沈曼華輕輕點頭。
「謝謝。」
高跟鞋落地，步伐不急不緩，整個人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從容感。
一路走過操場，不少老師和學生都下意識停住腳步，有人偷偷議論。
「誰啊？」
「家長？」
「你家長開賓利啊？」
「像電視裡的女總裁……」
與此同時，高二（3）班，窗邊已經炸了。
易周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臥槽！老陳！你的富婆姐姐都追到學校來了。」
整個班瞬間躁動，周野也扒在窗邊，一臉震驚：
「不是吧？」
說著，她忽然回頭，狐疑地看向陳知遠。
「陳老師，你劇組的戲份不是拍完了嗎？」
一旁，李夢瑤也悄悄抬起頭，黑亮的眼睛安靜落在陳知遠身上，帶著點好奇。
陳知遠順著窗外掃了一眼，下一秒，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昨晚聊天的時候以為對方說著玩，結果今天賓利直接停學校，還真是一點玩笑都沒開啊？
就在這時，樓下又一輛黑色商務奔馳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拎著公文包下車，氣質明顯和普通訪客不一樣。
周野瞪大眼：「又來？！」
易周已經快瘋了：
「今天學校到底怎麼了？！」
陳知遠表情倒是沒什麼波動，這個和自己應該沒什麼關係了吧？
下一秒，曹明遠的手機鈴聲響了。
接通後，校長的聲音傳來，聲音有點大：
「高二（3）班班主任！」
「讓陳知遠同學來一下來校長辦公室！」
「有比較重要客人！」
老曹手一抖，放下手機，再抬頭時，眼神已經複雜到不行。
驕傲，震驚，還有一種……家裡終於出龍的恍惚。
「小陳，快去，校長辦公室，別讓人等急了。」
周野立刻在後面喊：
「陳老師！發達了記得請客！」
易周補刀：
「龍蝦！！最低三斤起步！！」
李夢瑤則輕輕推了推筆記本，小聲說：
「去吧，一會兒髮捲子我幫你收。」
陳知遠擺了個OK的手勢，走出教室。
……
五分鐘後，校長辦公室。
氣氛明顯有些不同，桌上已經泡好了茶。
曹校長坐在主位，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面前文件擺得整整齊齊。
表面看著平靜，只是手邊的保溫杯已經被拿起來又放下三次。
旁邊，沈曼華姿態鬆弛地坐著。
另一側，則是某國際運動品牌川南區市場負責人。
辦公室里沒人閒聊，都在等人。
咔噠，門被推開，陳知遠走了進來。
辦公室短暫安靜，品牌負責人眼神明顯停頓一下。
真人比視頻更誇張，少年感、辨識度、鏡頭感，全都高得離譜。
曹校長輕輕放下茶杯，終於開口，語氣很溫和。
「小陳，來了？先坐。」
陳知遠坐下。
「怎麼了？校長？」
曹校長輕咳一聲，儘量維持著校長該有的穩重：
「介紹一下，這幾位，是來了解你後續發展的。」
「當然。」
他停頓一下，語氣認真不少。
「學校不會替你做決定，學習、訓練、商業合作。」
「最後都看你自己，但有一點，別耽誤自身成績。」
說這句話時，校長語氣明顯帶著偏愛。
甚至有種：你拿全國紀錄我支持，但清北也得給我沖一下的意思。
品牌負責人立刻接過話題，態度相當客氣：
「陳同學你好，我們主要是希望建立長期聯繫，暫時不急著簽約。」
「後續訓練資源、裝備支持、獎金激勵，包括職業規劃，都可以聊。」
說著把文件輕輕推過去，態度很克制，因為他知道。
現在不是談條件，而是先搶資格。
陳知遠低頭看了兩眼。
辦公室忽然安靜，所有人都以為，少年在認真思考未來。
結果幾秒後，他忽然抬頭，看向曹校長，表情很認真。
「校長，昨天說的七萬，今天能到帳嗎？」
辦公室瞬間沉默。
品牌負責人：「……」
助理：「……」
曹校長都卡了一下。
被陳知遠這麼一打岔，辦公室原本還有點正式的氣氛，忽然鬆了不少。
品牌方負責人和助理對視一眼，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們昨晚臨時開會，做方案、分析熱度、評估未來成長性，甚至連合作路徑都想好了。
結果這位全網熱度爆炸的「全國紀錄少年」。
大清早坐下來第一句話居然是：學校獎金什麼時候到帳？
主位上，曹校長也被噎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笑了。
「小陳啊，我這個校長還能差你獎金？」
他放下保溫杯，語氣帶著點哭笑不得：
「昨天放學前，我就讓財務那邊走加急流程了。」
「學校承諾你的東西，不會少，估計這會兒已經差不多到帳了。」
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叮咚。
陳知遠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辦公室幾個人下意識看過去。
陳知遠也愣了愣，順手掏出手機。
銀行簡訊。
【您的借記卡帳戶於08:15成功入帳人民幣70,000.00元。】
他下意識點開APP。
餘額刷新。
120,000。
看到數字那一瞬，少年原本還有點皺起的眉眼，明顯舒展開一點。
整個人的狀態都像突然順毛了，雖然表情變化不算明顯。
但坐在對面的沈曼華還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
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唇，這小傢伙，是真好哄，給錢就開心。
陳知遠收起手機，抬頭時，語氣明顯認真不少：
「謝謝校長，升旗發言我認真準備。」
曹校長先是一愣，隨即差點沒繃住，剛到帳就積極成這樣？
旁邊品牌負責人更是神情微妙。
這個全國紀錄少年……有點真實得過頭了。
沒有少年成名後的浮躁，也沒有故作成熟的端著，甚至有點過分務實。
沈曼華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她撐著額角，語氣帶著點調侃：
「小財迷，姐姐還以為你會先關心幾百萬的合作。」
「結果最在意的，還是學校的這點獎金。」
陳知遠倒沒不好意思，很誠實地回了一句：
「這個確定能到帳，比較踏實。」
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連品牌方負責人都忍不住笑了。
這回答，還真沒法反駁。
沈曼華笑意更深，狐狸眼裡帶著點藏不住的興味。
而另一邊，陳知遠也終於把視線落到了桌上的合作意向書上。
他沒急著拿，只是先掃了一眼。
心裡倒挺清醒，錢確實很多，但自己現在還是高中。
訓練、比賽、學習、曝光。
這些東西攪在一起，有些錢，未必真那麼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