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球場這邊，第一節比賽還在繼續。
陳知遠坐在替補席上，拿起水瓶喝了口水，然後吐出來。
科爾原本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下一秒，卻又把目光移了回來。
陳知遠剛剛連續打了接近九分鐘。
對於一名第一次參加NBA正式比賽的新人來說，這九分鐘的消耗絕對不小。
轉換快攻，連續空切，追防 搶斷後的全場衝刺，甚至還有數次幾乎全力的起跳扣籃。
換成普通球員，現在就算沒到氣喘吁吁的程度，呼吸也一定會明顯加快。
可陳知遠呢？他坐在那裡，胸口只是稍微有些起伏，甚至連額頭上的汗都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更關鍵的是，短短不到一分鐘，呼吸已經重新平穩下來。
科爾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他朝旁邊的體能教練招了招手。
「剛才他打了多久？」
「八分五十七秒。」
「強度呢？」
體能教練低頭看了一眼平板，隨後表情有些古怪。
「很高，他剛才一共完成了六次高強度轉換衝刺，三次籃下爆發起跳，防守端還有多次全速橫移和追防。」
科爾看了一眼陳知遠，「心率呢？」
體能教練沉默了一下，「正在往下掉。」
「多少？」
「剛下場的時候一百六十七，現在……」
他看了一眼最新數據。
「一百二十八。」
科爾轉過頭，「多久？」
「不到一分鐘。」
科爾沒說話了。
體能教練自己也忍不住重新確認了一遍設備。
不是故障，數據正常，可這個恢復速度……明顯不正常。
……
旁邊，庫里也坐了下來，拿毛巾擦了擦汗。
剛喝了一口水，忽然發現陳知遠已經把水瓶放下了。
「你不累？」
陳知遠感受了一下，「還好。」
庫里：「……」
「還好是什麼意思？」
「就是……」
陳知遠想了想。
「歇一會兒，差不多就恢復了。」
庫里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毛巾，又看看陳知遠。
「你剛才跑得比我們所有人都多。」
「可能吧。」
「你還連續沖了那麼多次。」
「嗯。」
「然後你告訴我。」
庫里指著他。
「你現在已經恢復了？」
陳知遠點頭，「差不多。」
庫里沉默了。
旁邊追夢正好聽見，湊過來。
「你們聊什麼？」
庫里指了指陳知遠，「他說他不累。」
追夢：「？」
他第一反應是笑。
隨後，認真看了陳知遠兩眼，笑容一點點消失。
因為陳知遠的狀態……確實不像累了。
呼吸平穩，臉色正常，腿部也沒有明顯放鬆或者揉捏動作。
甚至腳還在地板上輕輕點著，像是……隨時準備再上。
追夢忍不住問：
「你平時跑一百米訓練也這樣？」
「哪樣？」
「不會累？」
「當然會。」
陳知遠笑了。
「就是恢復得比較快。」
追夢看向庫里，庫里也看向追夢，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最後，追夢憋出一句。
「你這個『比較快』……是不是和正常人的比較快不太一樣？」
陳知遠：「……」
……
企鵝體育直播間。
現場導播恰好把鏡頭給到了勇士替補席。
沈清妍注意到了什麼。
「陳知遠看起來狀態還不錯。」
蘇群看了一眼。
「不是不錯，是太好了。」
楊毅也湊近屏幕。
陳知遠坐在替補席上，臉上幾乎看不出明顯疲態。
而就在幾十秒之前，他還在場上連續全速衝刺。
楊毅頓了頓。
「你別忘了他是幹什麼的，百米運動員。」
「對。」
蘇群點頭。
「頂級短跑運動員的爆發能力當然強，但是短跑和籃球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沈清妍想了想，「持續性？」
「沒錯，一百米十秒鐘左右就結束，籃球不一樣。」
「你需要不停地沖、停、變向、再沖，這對能量系統的要求完全不同。」
楊毅看著陳知遠。
「所以我本來今天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他能不能適應NBA連續四節的強度，但現在來看……」
他停頓了一下。
「這小子的恢復能力，好像也有點離譜。」
彈幕立刻開始了。
【？？？？】
【不是，還不累？】
【剛才那幾次快攻我看著都累。】
【他全場跑得最快，結果他恢復也最快？】
【這怎麼玩？】
【速度快就算了，體能還這麼好？】
【田徑怪物入侵NBA。】
……
第一節剩餘時間，陳知遠沒有再登場。
勇士靠著前面建立的領先優勢，穩穩結束第一節。
嗶！
第一節結束，比分定格，勇士依舊領先，場上球員紛紛回到替補席。
湖人那邊。
詹姆斯坐下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拿毛巾擦汗。
濃眉也接過水瓶。
里夫斯更是連續喘了幾口氣。
而勇士這邊，陳知遠已經站起來了，不是準備去更衣室，而是在場邊做起了輕微熱身。
高抬腿，踮腳，活動肩膀。
動作輕鬆得像是……第一節根本沒打過一樣。
科爾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了，「Chen.」
陳知遠轉過頭，「嗯？」
「你在幹什麼？」
「活動一下。」
「為什麼？」
「第二節不是還要上嗎？」
科爾：「……」
助教站在旁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科爾低頭看了一眼戰術板。
原本，他給陳知遠安排的計劃很保守。
第一節打九分鐘，第二節前半段休息，中段再上。
畢竟，無論陳知遠身體素質多誇張，這是他人生第一場NBA比賽。
對抗強度，跑動量，心理消耗，全部都是第一次。
結果現在，這小子第一節剛結束，已經開始問第二節什麼時候上了。
科爾看向體能教練，「怎麼樣？」
體能教練直接把平板遞過來，「目前數據正常。」
「疲勞指標呢？」
「很低。」
「肌肉狀態？」
「沒有發現異常。」
「心率？」
體能教練低頭看了一眼，隨後說道：
「已經接近賽前熱身後的水平了。」
科爾：「……」
這一次，就連旁邊助教都轉過頭，「這麼快？」
「對。」
體能教練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剛才的消耗是真的，數據不會騙人，但是恢復速度……」
他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我沒見過這樣的。」
……
另一邊，湖人替補席，里夫斯喝完水，無意間抬頭，正好看到勇士那邊。
陳知遠在熱身。
里夫斯：「……」
他看了一眼計時器，又看了一眼陳知遠，隨後扭頭問身旁的人。
「他第一節是不是和我一起下場的？」
「差不多。」
「那他現在幹嘛？」
「熱身。」
「我看得出來他在熱身。」
里夫斯無語。
「我是問……他不累嗎？」
旁邊的人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詹姆斯聽到了，順著目光看過去，陳知遠正在做幾個簡單的啟動動作。
第一步，第二步 停住，再回來，動作依舊輕盈，看不出多少疲勞。
詹姆斯盯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
速度，彈跳，學習能力，現在還要再加一個……體能？
他忽然感覺，這個十七歲的華夏少年。
好像每隔幾分鐘，就會多冒出來一個新的問題。
……
鷹醬國演播室里。
主持人也收到了現場數據，他低頭看了一眼，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精彩。
「傑森。」
傑森現在最不想聽見的就是這個語氣。
「又怎麼了？」
主持人忍著笑。
「現場體能數據顯示，Chen第一節下場以後，心率恢復速度非常快。」
「所以？」
傑森嘴硬。
「他本來就是短跑運動員，恢復能力好有什麼奇怪？」
主持人點點頭。
「確實，另外，勇士原本預計讓他第二節中段再登場，現在好像準備改計劃。」
傑森臉色一僵。
「什麼意思？」
主持人看向大屏幕。
畫面里，科爾已經走到了陳知遠面前，兩個人正在交流。
隨後，科爾點了點頭，陳知遠直接脫掉了身上的訓練外套。
主持人笑了。
「意思就是……第二節一開始，他好像還要上。」
傑森：「……」
……
企鵝體育直播間，沈清妍同樣收到消息。
「最新消息，勇士調整了輪換，陳知遠第二節繼續出場。」
楊毅都愣了一下，「直接打？」
「對。」
「第一節剛打了接近九分鐘，第二節不休？」
沈清妍點頭。
蘇群看著場邊陳知遠，笑了，「那就有意思了。」
楊毅也反應過來。
「這意味著科爾已經開始相信他的體能了。」
彈幕：
【還上？？？？】
【陳神你不休息？】
【真生產隊的驢啊？】
【前面的別侮辱老陳，驢已經累了。】
【哈哈哈哈哈哈！】
【湖人：不是，他怎麼又來了？】
……
第二節比賽即將開始，湖人球員陸續走上球場。
里夫斯剛剛站定，抬頭，然後動作停住。
對面那個熟悉的勇士球衣，又出現了。
陳知遠走上場，活動了一下手腕，又輕輕跳了兩下。
狀態和第一節開場時相比，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里夫斯盯著他看了兩秒，終於忍不住問：「你不休息？」
陳知遠一愣，「剛才不是休息了嗎？」
里夫斯：「……」
「那才多久？」
陳知遠想了一下，「夠了。」
「……」
里夫斯徹底沉默。
場邊，詹姆斯聽見這句話，都忍不住轉頭看了過來。
下一秒，裁判把籃球交給場上球員。
第二節，正式開始。
而陳知遠NBA生涯的第一場比賽。
在所有人剛剛見識完他的速度、爆發和學習能力之後。
又多出了一個新的標籤，體能怪物。
更準確地說，不是他不會累，而是他恢復得太快了。
快到一場NBA比賽的輪換節奏。
似乎根本追不上他的恢復速度。
（四章，1.3w，像我這種作者，在番茄應該不多吧？）
（應該不水吧？主角一直在裝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