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日，距離兩部劇正式開播，只剩最後一天。
到了這個時候，網上反而安靜了不少。
畢竟前幾天該吵的已經吵完了。
投資，陣容，題材，平台，預約。
甚至連雙方主演過去幾年的作品數據，都已經被網友翻來覆去比較了不知道多少遍。
再繼續吵，也吵不出什麼新東西。
現在所有人都只等一件事。
開播。
……
當天上午。
幾家電視台陸續更新了第二天晚間黃金檔節目單。
【芒果衛視——20:00《十八歲的盛夏》】
【滬上衛視——20:00《十八歲的盛夏》】
【江南衛視——20:00《十八歲的盛夏》】
三台聯播。
而網絡端。
企鵝視頻。
奇異果視頻。
酷播視頻。
三大頭部長視頻平台，同步上線。
這也是《十八歲的盛夏》最終沒有接受任何一家獨家報價的結果。
覆蓋。
最大化覆蓋。
尤其是在陳知遠現在的受眾已經橫跨太多圈層以後。
比起把整部劇鎖死在某一個平台。
三平台同步，顯然更適合這部劇。
而最引人注意的，還是芒果衛視。
畢竟就在前一天。
陳知遠參加的《嚮往的生活》新春特別篇，才剛剛在芒果衛視創下這一季最高熱度。
節目結束以後，電視台甚至專門放出了一條十幾秒的串聯宣傳。
最後一個鏡頭。
正是陳知遠穿著校服，站在操場跑道上的畫面。
下面只有一句。
【明晚八點，沈清舟，來了。】
短短几個字，當天便被粉絲截得到處都是。
……
另一邊，《與你共赴人間》的陣容同樣不弱。
京城衛視，海藍衛視，雙台黃金檔聯播。
網絡端則由星海視頻獨家上線。
作為近兩億投資的S+項目，星海視頻從決定拿下獨播開始，就已經給出了頂級宣發待遇。
首頁開屏，黃金推薦位，站內預約彈窗，男女主演專題頁。
甚至連會員首頁的第一推薦位，都提前讓了出來。
如果說《十八歲的盛夏》走的是鋪開整個市場。
那麼《與你共赴人間》走的就是另一條路。
集中資源，把一個平台的流量往一部劇上砸。
……
下午六點。
兩部劇最終預約數據陸續定格。
【《十八歲的盛夏》：914萬】
【《與你共赴人間》：718萬】
差距接近兩百萬。
但影視行業內部的判斷，依舊沒有完全倒向《十八歲的盛夏》。
原因很簡單。
預約只是開播前數據，真正的電視劇市場，看的從來不只有預約。
電視端：收視率，收視份額，同時段排名。
網絡端：正片有效播放，有效播放市占率，集均播放，用戶留存，甚至還有首集到第二集的跳失率。
一部長劇到底能不能爆，是由一整套數據共同決定的。
而在這些指標真正出來以前，九百多萬預約，也只能說明一件事。
《十八歲的盛夏》很熱。
至於能不能贏？沒人敢提前下結論。
……
二月三日，晚上七點三十五，距離黃金檔正式開始，還有二十五分鐘。
《與你共赴人間》宣發會議室里，核心人員已經全部到齊。
正前方幾塊大屏幕同時亮著。
左邊，電視端實時收視監測，京城衛視，海藍衛視。
右邊，星海視頻站內實時熱度、會員拉新、預約轉化。
最中間，則是第三方電視劇數據監測。
會議室里的氣氛比前幾天安靜得多。
畢竟他們主動提前接近一個月，就是為了今天。
……
七點四十分，電視端預熱數據開始出現。
京城衛視：0.91%。
海藍衛視：0.76%。
距離正式開播還有二十分鐘，這個數字已經相當不錯。
宣發負責人看了一眼，「開局正常。」
總製片人點頭，沒有太大反應。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芒果衛視：0.88%。
滬上衛視：0.73%。
江南衛視：0.61%。
單台來看，《與你共赴人間》暫時占據優勢。
……
七點五十分，隨著上一檔節目陸續進入尾聲，雙方數據開始同時上漲。
【京城衛視：1.06%】
【海藍衛視：0.89%】
【芒果衛視：1.02%】
【滬上衛視：0.84%】
【江南衛視：0.70%】
電視劇論壇里，第一批實時截圖已經流了出來。
【《人間》電視端預熱領先。】
【京城衛視目前第一。】
【果然，成熟都市情感劇基本盤還是強。】
【別忘了《盛夏》三台分流。】
【分流歸分流，單台就是沒贏。】
【還沒開播呢，急什麼？】
……
晚上八點整，GG結束，兩邊同時切入正片。
第一分鐘數據，迅速刷新。
【《與你共赴人間》】
京城衛視：1.31%，收視份額：5.86%。
海藍衛視：1.03%，收視份額：4.59%。
【《十八歲的盛夏》】
芒果衛視：1.17%，收視份額：5.24%。
滬上衛視：0.95%，收視份額：4.25%。
江南衛視：0.81%，收視份額：3.62%。
……
數據出來的一瞬間。
《與你共赴人間》會議室里，終於有人稍微鬆了口氣。
宣發負責人低聲說道：「和預測基本一致。」
京城衛視，同時段電視劇收視第一，而且不是擦邊第一。
1.31%。
開局已經非常漂亮。
總製片人看著屏幕，神色也稍微放鬆了一些，「繼續看。」
……
與此同時。
《與你共赴人間》正式開場。
城市夜景。
高樓。
雨夜。
江敘白飾演的男主從車裡下來。
另一邊。
顧清禾站在酒店門口。
兩個一線演員第一次同框。
鏡頭、服化、音樂，全部是標準S+質感。
彈幕同樣迅速鋪開。
【質感不錯。】
【男女主狀態都挺好。】
【這個鏡頭有電影感。】
【雙一線還是穩啊。】
【果然兩億不是白花的。】
星海視頻的站內熱度，也開始一路上漲。
一萬八，兩萬，兩萬一，兩萬二。
……
十分鐘以後，京城衛視收視率已經來到：【1.43%】
收視份額：【6.38%】
海藍衛視收視率：【1.11%】
收視份額：【4.95%】
這一刻，影視論壇里甚至已經有人發帖。
【《與你共赴人間》開局兌現S+基本盤。】
下面不少人開始回復。
【我早就說了，電視劇不是短跑。】
【陳知遠熱度再高，電視黃金檔吃的還是成熟觀眾。】
【《盛夏》網絡端可能贏，電視端大概率就是《人間》。】
【這才剛十分鐘。】
【十分鐘已經能看趨勢了。】
……
可另一邊。
《十八歲的盛夏》。
第一集開場以後，並沒有立刻出現陳知遠。
鏡頭先從一座高中校園開始。
清晨，教學樓，操場，自行車，穿著校服從校門不斷進入的學生。
隨後，高二年級第一次月考成績榜被貼在牆上，幾個學生圍在那裡。
「第一又是他？」
「還能是誰？」
「沈清舟啊。」
鏡頭緩緩往上，成績榜最頂端。
【第一名：沈清舟】
沒有露臉，只有名字。
彈幕卻已經開始明顯增加。
【來了。】
【沈清舟！】
【陳知遠什麼時候出來？】
【我就為了他來的。】
【別吊胃口了！】
……
鏡頭切換，體育辦公室，一名老師正在看校運會報名表。
「沈清舟百米也報了？」
「嗯。」
「他不是年級第一嗎？」
旁邊老師頭都沒抬。
「誰規定年級第一不能跑百米？」
「……」
第二次，還是名字，依舊沒人。
彈幕更急了。
【導演你會弔。】
【我知道男主牛逼了，人呢？】
【名字出場兩次，臉一次沒給。】
【王導你最好有東西。】
……
而這個時候，芒果衛視實時收視。
已經從開播時的1.17%，緩緩來到1.23%。
滬上衛視：【1.01%】
江南衛視：【0.86%】
在上漲，但並不快。
京城衛視那邊依舊牢牢壓著：1.43%。
……
《與你共赴人間》會議室，有人看了一眼兩邊曲線。
「電視端差距還在擴大。」
總製片人點了點頭，可他沒有笑，因為他也在等，等陳知遠真正出場。
……
八點十二分。
《十八歲的盛夏》。
籃球館，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突然響起。
砰。
砰。
砰。
一顆球從場內飛出來，畫面邊緣，一隻手伸出。
啪。
穩穩接住。
鏡頭沒有立刻給臉。
而是從手指，手腕，校服袖口，一點點往上。
白藍色校服外套，肩線，脖頸，下頜。
最後，整張側臉進入鏡頭。
沈清舟微微抬眼，看向球場，窗外下午的光正好落在他的眉眼間。
這一瞬間，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
【出來了！！！】
【陳知遠！！！！】
【？？？？這真是電視劇？】
【為什麼他穿校服比GG里還好看？】
【我突然理解全能校草設定了。】
【不是，這還需要設定嗎？】
【現實里這哥們才是真全能吧！】
……
而幾乎就在沈清舟露臉後的兩分鐘。
後台，芒果衛視實時曲線忽然開始明顯抬頭。
1.23%。
1.27%。
1.31%。
1.35%。
……
監測人員第一時間注意到了。
「芒果在漲。」
旁邊人抬頭。
「多少？」
「1.35了。」
「這麼快？」
……
八點十六分。
【芒果衛視：《十八歲的盛夏》1.39%】
【收視份額：6.20%】
距離京城衛視《與你共赴人間》的1.44%。
只剩0.05。
會議室里，剛才還有人在討論的聲音，慢慢小了。
總製片人抬起頭，看向那條明顯變陡的曲線，「沈清舟出來了？」
「出來了。」
「……」
他沒說話。
……
而網絡端，變化比電視端還要快。
三大平台同時開始出現一波新的用戶湧入。
但因為企鵝、奇異果、酷播三家的站內熱度計算方式不同。
根本不能直接把幾個數字相加。
所以真正被業內盯著的，是第三方統一口徑的實時正片有效播放市占。
八點十分。
【《與你共赴人間》：19.3%】
【《十八歲的盛夏》：17.8%】
《人間》領先。
八點十五。
【《與你共赴人間》：19.1%】
【《十八歲的盛夏》：19.0%】
幾乎持平。
八點十八，數據再次刷新。
【《十八歲的盛夏》：20.4%】
【《與你共赴人間》：18.9%】
第一次反超。
……
《與你共赴人間》會議室里。
宣發負責人盯著屏幕，眉頭微皺。
「網絡端被超過了。」
有人立刻說道：
「他們三平台同步，本來網絡覆蓋就大。」
這句話沒錯。
所以沒人慌。
至少現在。
電視端京城衛視還在第一。
而且《與你共赴人間》自身數據一點都沒有崩。
它依舊在漲。
1.44%。
1.46%。
1.47%。
這絕對是一部S+項目該有的漂亮開局。
問題只是……另一邊漲得更快。
八點二十二分。
《十八歲的盛夏》。
籃球場上的沈清舟開始動了。
沒有什麼誇張特寫，也沒有慢鏡頭炫技。
只是同學隨手把球扔給他，「來一個？」
沈清舟接住籃球，「行。」
書包放下，上場。
突破，變向，起步，上籃。
整個動作乾淨得幾乎不像普通演員拍出來的。
彈幕瞬間換了一批。
【等等，這真不用替身啊？】
【你是不是忘了他NBA40分？】
【草，我真忘了。】
【以前看校園劇男神打籃球：導演說他很強。】
【現在看沈清舟打籃球：我知道他真強。】
【這劇最離譜的是所有裝逼設定都有現實依據。】
……
而下一場。
操場，百米。
沈清舟站上起跑線，鏡頭從身後拍過去。
發令聲響，啟動。
那一瞬間。
幾個原本只是沖陳知遠來的田徑觀眾，幾乎同時在彈幕里刷出了一句話。
【這個動作對了。】
緊接著，越來越多。
【終於不是演員瞎跑了。】
【起跑姿態真舒服。】
【廢話，9秒76本人演的。】
【我第一次看青春劇看到世界級起跑技術。】
【編劇：沈清舟是學校短跑天才。】
【陳知遠：你最好把「學校」兩個字去掉。】
……
八點二十七分，電視端實時數據再次刷新。
【芒果衛視：《十八歲的盛夏》】
收視率：【1.49%】
收視份額：【6.67%】
【京城衛視：《與你共赴人間》】
收視率：【1.48%】
收視份額：【6.61%】
兩條曲線第一次交叉。
……
整個《與你共赴人間》會議室。
忽然安靜了一瞬。
有人盯著屏幕。
過了兩秒。
才說道：
「芒果……超過了。」
沒有人回答，因為這只是芒果衛視。
別忘了。
《十八歲的盛夏》還有滬上衛視，還有江南衛視。
而就在同一時刻。
滬上衛視已經上漲到：【1.18%】
江南衛視：【0.99%】
三台全在漲。
……
總製片人終於坐直了一點，「看後面。」
他依舊沒有慌，畢竟一部電視劇，二十多分鐘的實時數據還說明不了全部問題。
而且《與你共赴人間》自己的1.48%，一點都不差。
甚至可以說非常漂亮。
只是……所有人都開始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原本以為，今晚要比的是《與你共赴人間》能不能擋住陳知遠的熱度。
可現在看來，問題似乎慢慢變成了另一種。
陳知遠那些原本被認為「不一定會看電視劇」的人。
好像……真的在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