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就不用了，誰讓我家小老闆這麼善良呢？」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轉過身，率先朝著小院的裡屋走去。
「好了，咱們去屋子裡吧，外面人多眼雜。」
陳朵默默點頭。
她跟在林默和陸玲瓏身後，邁著小碎步跨過了那道略顯陳舊的木門檻。
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材發霉味。
幾縷秋日的陽光順著木窗的縫隙斜射進來，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讓這間簡陋的屋子顯得更加清冷。
陸玲瓏反手將木門合上。
她轉過身，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向林默。
「林默，你打算怎麼做呀？」
林默拉過一張長條木凳，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之所以她身上的原始蠱毒會無意識地往外散發，是因為她體內的蠱身聖童，並沒有成長到完全體。」
「我猜想，藥仙會當年傾盡心血培養出蠱身聖童，其目的絕對不只是為了製造一個隨時隨地散發蠱毒的生化移動源。」
「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受控的人形炸彈。」
林默停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地落在陳朵身上。
「一個平時不釋放蠱毒時跟普通人完全無異，能夠完美隱藏在人群中，但一旦釋放，必然威力十足的終極兵器。」
陳朵聽到這番話，碧綠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異彩。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划過。
過去在藥仙會日復一日承受痛苦的記憶，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某種殘酷的邏輯。
林默沒有理會她的震驚，繼續說道：「陳朵現在的狀態，還處在蠱身聖童的成長階段。」
「所以，她只能靠著本能，暫時地壓制住體內的蠱毒，對吧？」
「而且這種壓制是有極限的，時間一長，體內的蠱毒還會反噬自身，帶來極大的痛苦。」
陳朵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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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是的，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林默輕笑一聲。
「恰好知道一點罷了。」
陸玲瓏聞言，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
她湊到陳朵身邊，驕傲地拍了拍陳朵的肩膀。
「我跟你說哦，他可是超級厲害的。」
「甚至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陳朵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在她的認知里，能夠將死透了整整兩天的廖叔從鬼門關拉回來，那確實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
林默擺了擺手，打斷了陸玲瓏的吹捧。
「哎，誇我的話留著一會再說。」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我來幫陳朵徹底掌控蠱身聖童，讓這個殘缺的手段直接跨越到完全體的階段。」
陳朵順從地應了一聲，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好，我聽你的。」
陸玲瓏在一旁急切追問，像個好奇寶寶。
「那具體要怎麼操作呀？」
林默看著陳朵。
「陳朵，你先把衣服脫下來，裡面那件防護服也一併脫掉。」
「我需要直觀地看一下，你體內蠱身聖童的成長進度到底到了哪一步。」
陳朵「哦」了一聲。
她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就開始解開外衣的扣子。
陸玲瓏站在一旁，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她心裡清楚林默的為人，知道以他那種視凡俗如無物的境界，絕對不是那種故意占小姑娘便宜的傢伙。
所以她也沒覺得這個要求有什麼不妥，只是單純好奇蠱身聖童究竟是什麼樣子。
外衣很快褪下，掉落在腳邊的木地板上。
陳朵的手指放在了那件特製綠色防護服的拉鏈上。
她動作微頓，有些遲疑地看向兩人，眼神中透著一絲擔憂。
「這個也要脫嗎？」
「要是脫了的話，我身上散發出來的原始蠱毒，可能會傷害到你們的。」
林默神色自若，連坐姿都沒有變一下。
「不必擔心，你身上的那點蠱毒，還傷不到我們倆。」
有了林默的保證，陳朵這才安下心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拉開拉鏈，將那件沉重且封閉的綠色防護服從身上緩緩剝離。
當防護服完全脫落的那一瞬間。
陸玲瓏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雙拳在身側捏得嘎吱作響。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瞬間從胸腔直衝天靈蓋。
「這就是蠱身聖童？」
「這就是藥仙會培養出來的東西？！」
在陸玲瓏的視線里，呈現出了一幅宛如人間煉獄般的恐怖畫面。
陳朵雖然赤著身子，但她身體核心部位的皮膚早已失去了正常女孩子該有的光澤與平滑。
從小腿往上，到小臂、胸口、腹部乃至腰身。
入目之處，全都是紅色的、千瘡百孔的皮肉。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孔，就像是被無數毒蟲蛀空的老樹皮，看得人頭皮發麻。
透過那些令人作嘔的孔洞，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裡面正在微微蠕動的鮮活內臟。
在一呼一吸間，隱約可見一絲絲黑色的蠱毒，在臟器與血肉之間詭異地流轉穿梭。
陸玲瓏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從小在陸家長大，見識過異人界的各種手段，但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慘絕人寰的折磨。
她原本以為，陳朵只是被當成了殺人工具。
但現在看來，這哪裡是工具，分明就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硬生生改造成了煉獄裡的怪物。
這已經不能用簡單的慘無人道來形容了。
這簡直就是把活生生的人，當成了畜生不如的試驗品！
林默坐在木凳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前世看過漫畫，對陳朵身體的真實狀況早有心理準備。
但當這種畫面真真切切、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時，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來了一股強烈的視覺衝擊。
那是一種跨越了恐怖谷效應的悚然，夾雜著密集恐懼症帶來的生理不適。
眼前的女孩，根本沒有任何曼妙的曲線可言。
她活脫脫就是一個被強行拼湊起來的蠱毒培養皿，一具為了承載劇毒而千瘡百孔的軀殼。
陳朵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異樣的神情。
她眼中的那一絲期待瞬間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麻木。
雖然她對男女之防沒有普通女孩那麼強烈的概念，但長久以來被視為怪物的自卑感，讓她本能地抗拒在別人面前展露身體。
女孩本能地雙臂交疊，將千瘡百孔的腹部和胸口擋住。
她腦袋深深地低了下去，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失落與歉意。
「對不起，嚇到你們了吧？」
陸玲瓏聽到這話，鼻尖猛地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大步走上前，想要去拉陳朵的手，卻又怕觸碰會弄疼她，只能在半空中停住動作。
「不，沒有，陳朵，我真的沒有被嚇到，我是氣的。」
陸玲瓏咬著牙，眼眶通紅。
「我不敢想像你過去究竟經歷了什麼，但是那些把你變成這樣的傢伙，真該死！」
陳朵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陸玲瓏那滿是心疼與憤怒的臉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林默坐在一旁，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如炬，憑藉著飛升境的強大感知，仔細觀察著陳朵體內蠱身聖童的運行軌跡。
他發現，陳朵的五臟六腑已經完全異化，成為了原始蠱毒的溫床。
這些臟器相互交織，在體內搭建起了一個完整且詭異的毒物循環系統。
只要陳朵體內的真氣一旦流轉，原始蠱毒就會順著經脈自然而然地被製造出來。
不過林默也敏銳地察覺到，如果陳朵不去主動催動，這些製造出來的原始蠱毒在脫離臟器後，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去活性，自然消亡。
隨著防護服的褪去，陳朵體表那些孔洞中，已經開始有黑紫色的原始蠱毒化作霧氣，悄無聲息地向外逸散。
但這些足以瞬間要了普通異人命的劇毒，剛飄出不到十公分，就被林默散發出的無形天極真氣悄無聲息地消磨殆盡，連一絲殘渣都沒剩下。
陸玲瓏平復了一下情緒，轉頭看向林默，眼中第一次充滿期盼和希冀。
「怎麼樣，林默？有把握嗎？」
林默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輕輕點了點頭。
「能行，我已經徹底參透了這蠱身聖童的運作方法。」
他站起身，走到陳朵面前，語氣溫和卻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接下來，陳朵，你注意放鬆身體，什麼都不用想，全力配合我就好。」
陳朵乖巧地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哦。」
隨後，林默緩緩抬起右手，隔空對準了陳朵的眉心。
下一秒。
一股磅礴如海、生生不息的聖心訣，長生訣，九陽神功，九陰真經，天魔大法多種神功的天極真氣。
倏然從林默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接灌入了陳朵那千瘡百孔的體內。
陳朵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緊接著，不可思議的變化在她的血肉深處轟然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