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麼一喊,剛才衝出來的這幫傢伙頓時就愣住了。
躺在地上裝死的那兩個貨,皺著眉毛爬了起來。
「你們不要仗著人多,就想欺負人。」
「剛才的事情,咱們等派出所的人來了再說。」
「如今我們來這裡吃飯,品嘗你們宣傳的所謂的極品河鮮,結果人都吃硬了,一動不動,這個事兒總得有人來負責吧?」
這幫人當中站出來一個帶頭的。
三十多歲的年紀,腦袋卻已經有些禿了,穿著打扮略顯考究,但卻並不張揚。
鼻樑上頂著一副金絲眼鏡,站在那裡派頭十足。
看上去應該是什麼公司的高管之類的。
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在緊盯著陳歡。
並沒有再去為難嚇壞了的徐慧芳,甚至都懶得看她一眼。
這讓陳歡心裡咯噔一下子。
立刻就猜到了,這幫人其實是衝著自己來的。
只不過他們的切入點選在了倒霉的徐慧芳這裡。
陳歡很快穩定情緒,站到那眼鏡男人的面前。
淡定回了一句,「什麼河鮮啊。」
徐慧芳趕緊靠近過來,皺著眉毛,看著陳歡,「就是從你承包的河裡撈出來的蝦。」
「你不是說合理的東西都是極品嗎?」
「我想著給城裡來的客人嘗嘗鮮,於是就用油爆了兩盤。」
「結果那個人只吃了一筷子,緊接著就倒在地上,硬的跟木頭樁一樣。」
「我說送到醫院檢查,可他們卻只顧著鬧……」
胖子在旁邊一咧嘴,「徐慧芳,你可別胡亂推卸責任啊。」
「那河裡的蝦胖爺我也吃過,味道美得很,說成是極品河鮮,一點都不為過。」
「是不是你們的烹飪方法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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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徐慧芳回答,胖子又瞪了一眼對面那幫人。
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或者說,這幫人就是存心來這裡碰瓷敲竹槓的。」
「社會上這種人我見的多了。」
「不過做這種勾當的,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徐慧芳好像是聽明白了,立刻跟著說了一句,「對呀,這河蝦我也嘗過,沒有任何問題。」
「會不會是吃蝦的人體質不好?」
眼鏡男馬上厲聲訓斥,「胡說八道。」
「我這位朋友平常身體健壯,幾乎都不生病的。」
「也從來沒有對什麼東西過敏的經歷。」
「以前也吃過河蝦,從來沒有這樣的症狀。」
「現在你們想推卸責任,可沒那麼容易?」
胖子想要過去繼續動手,不過卻被陳歡給攔住了。
他直接往院子裡面走,沒有理睬眼鏡男。
而是問徐慧芳,「那個據說已經硬了的人,在裡邊嗎?」
徐慧芳迅速點頭,然後在前面帶路,「就在正屋躺著呢。」
「陳歡,你有辦法嗎?」
陳歡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有沒有辦法終究是得解決。」
徐慧芳神情尷尬,「對不起啊,我也沒有想到僅僅只是開個農家樂,居然也會遇到這樣的事。」
「他們是我的第一波客人……」
陳歡微微皺眉,「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徐慧芳眨巴著眼睛疑惑的看著他,「什麼叫跟我沒關係?」
陳歡乾咳了兩聲,「我的意思是說,他們很大概率就是來這裡碰瓷兒的,你也不用太自責了。」
「剩下的事情不用管了,我和胖子會處理。」
說話的功夫,兩個人已經來到正屋的門口。
此時此刻,正好看見餐桌上面直直的躺著一個人。
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是個男的,躺在那一動不動,並且整個人真的就像是木頭雕塑一樣。
瞧著有幾分詭異。
「好好看看吧,我倒要瞧瞧,接下來你們如何狡辯。」那眼鏡男也跟著走進了屋子,說話的語氣有幾分戲謔和挑釁。
陳歡只看一眼就知道,躺在那裡的人其實是出現了一種過敏的症狀。
這種症狀非常的罕見,並且詭異。
只要接觸了過敏原,立刻馬上就會肌肉僵硬,雖然人還有一口氣在,但身體指標會變得非常的差。
對於外界任何刺激都不會有什麼反應,瞧著就如同是活的殭屍一樣。
這樣的症狀對於其他的醫生大夫來說,妥妥的疑難雜症,完全無法可依。
但是在陳歡這裡,也僅僅只需要片刻時間,耗費些許的真氣,就能夠讓他恢復正常人的狀態。
即便如此,陳歡心裡卻也並沒有太過輕鬆。
畢竟僅僅只是把人恢復健康,並不能說明太多的問題。
眼鏡男這幫傢伙來這裡就是要碰瓷的,也不知道後續會有什麼損招出現。
如今之計,想要徹底的解決這個麻煩,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搞清楚,然後證明這個人症狀發作跟農家樂的任何一道菜都沒有關係。
陳歡下意識的把目光掃向餐桌上面每一個角落。
上面有不少的農家小炒,此時此刻都已經是盤碗狼藉。
「河蝦呢?」
「該不會是被他一個人都吃了吧?」陳歡察覺到了異常。
整張桌子上連一個蝦殼都看不見。
徐慧芳立刻回應一句,「讓他們給封存起來了。」
「說是要作為起訴農家樂的證據。」
陳歡哦了一聲,「計劃準備的挺周全啊。」
「你們經常做這種事情嗎?」
說話的時候,直接把冰冷的目光盯向那個禿頂的眼鏡男。
對方原本十分的鎮定,甚至臉上還帶著嘲諷的表情。
然而就在他接觸陳歡目光的那一瞬間,直接就感覺自己像是寒冬臘月里被脫光了衣服,踢進了血窩當中。
遍體生寒,同時還伴隨著深深的發自於心底的恐懼,根本就毫無徵兆,並且無法抵擋。
眼鏡男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臉上已經沁出冷汗。
目光不可思議的看向陳歡,完全搞不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心裡對陳歡已經產生了深深的畏懼情緒。
結結巴巴的回應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現在人你也看見了,有什麼話說嗎?」
陳歡點了點頭,「我當然有話說。」
「不過要等我讓他恢復了再說。」
眼鏡男疑惑,「什麼意思……」
沒等他把話說完,陳歡就直接靠近桌子旁邊,伸手往那個躺得筆直的男人肚子上砸了一拳。
砰的一聲,那動靜就連院子外面的村民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這是要殺人呢,殺人滅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