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一邊疑惑著,一邊緩緩向前靠近。
突然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籠罩心頭。
「有危險?」陳歡眉毛緊皺。
雖然這裡處於風水格局的陣眼,陰煞之氣最為濃郁,但還遠遠達不到能夠威脅他的程度。
哪裡來的危險呢?
正疑惑間,那個原本虛掩著門的電工房裡面,突然傳來一聲野獸的低吼。
「這裡有活的東西。」陳歡再次驚訝。
如此陰煞之氣濃郁的地方,按道理來說是不應該有活著的東西的。
畢竟連蚊蟲、飛蠅之類的東西都對這裡避而遠之。
但凡是身上有生命氣息的,只要靠近這兒就會當場斃命。
下一秒鐘,電工房的門就直接被撞開。
一隻低著頭差不多超過一米高,從頭到尾超過一米半的龐然猛獸直接撞了出來。
「這是,狗?」陳歡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握緊了手裡面的那把殺生刀。
他從小在農村長大,也算是見過了各種小型猛獸。
像狗這種動物,那更是見的數不勝數。
但陳歡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狗,抬起頭來的時候,那一對眼珠子都是通紅的,仿佛隨時都可能滴出血的狀態。
嘴巴半張,那舌頭比自己的手掌還要寬厚。
噁心的散發著惡臭的粘液不斷的從嘴邊向下滴落。
長長的、略帶彎曲的尖銳獠牙,在陽光的照射下帶著幽綠色的光,一看就知道沾染了大量的屍毒。
「鬼犬!」
「居然有人養這個東西。」陳歡立刻就明白,為什麼地上到處都有死人骨頭還有腐爛的碎肉了。
顯然是有人定時來餵這隻渾身上下散發著死氣的猛犬。
或者說是鬼犬。
因為吃了大量的腐爛人體組織,再加上一直被養在這種陰煞之氣充斥的環境當中。
這隻猛犬早就已經失去了大半的理智和生機。
也就只有殘存的少許捕食的獸性,來支撐著它行動和進食。
「吼……」那鬼犬緊盯著陳歡,不斷的發出低吼。
同時微微壓低了腦袋,四條腿彎曲。
這明顯是要做出撲擊的動作。
「真是可憐……」陳歡臉上露出憐憫的神情。
他很清楚,這隻鬼犬內心當中是充滿痛苦的,身體也是如此。
但是由於被人為困住且圈養的緣故,想活活不成,想死死不了,就只剩下受罪了。
下一秒鐘,那隻鬼犬在煞氣的衝撞和纏繞之下,猛地騰空起來,飛撲陳歡。
原本陳歡他以為自己可以輕鬆躲過。
然而接下來那鬼犬所展現出來的速度,直接就把他給驚呆了。
簡直就像是一團風,一團帶著惡臭和陰煞之氣的死亡旋風。
那鬼犬的身體幾乎都帶出了殘影,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來回衝擊了陳歡三四次。
一次比一次兇猛,一次比一次快捷絕倫。
「這麼猛的嗎?」陳歡舔了舔嘴唇,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反手握刀,面對那鬼犬又一次的攻擊,他這一次不再躲閃。
而是直接往下蹲,然後順勢斜著往上一挑胳膊。
噗嗤一聲,手裡面鋒利的刀已經劃開了鬼犬的喉嚨。
濃稠的黑色血液立刻噴灑出來。
還好陳歡早有準備,迅速躲向一旁,這才沒有被噴了個滿頭滿臉。
空氣當中那種死亡腐爛的味道變得越發濃郁,幾欲讓人作嘔。
「現在能解脫了吧?」陳歡依舊皺著眉毛。
本以為那隻鬼犬要害受到重創,會直接殞命,結束這痛苦的一生。
結果,鬼犬落地之後也僅僅只是踉蹌了幾下。
緊接著便再一次轉過身做出了突擊的準備動作。
「不是吧?」
「這陰煞之氣對你的影響這麼大?」
「受到這樣的重創都死不了!」陳歡目瞪口呆。
已經做好了再次迎戰的準備。
然而那鬼犬這一次卻並沒有真的攻擊過來,一對猩紅色的眼珠子緊緊的盯著陳歡手裡的那把殺生刀。
陳歡這才發現,剛才殺生刀切開那隻鬼犬喉嚨的時候,沾染了些許黑色的血液,現在已經是將那些血液當中的陰煞之氣給吸收了。
最終紅色的血緩緩滴落地面。
鬼犬叫了一聲,不像先前那般兇猛痛苦,反倒是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
「你在求我,讓你徹底解脫?」陳歡一下子就明白了。
隨後握著手裡面的殺生刀靠近過去。
微微皺眉緩緩刺入到那鬼犬喉嚨的傷口處。
眼瞅著殺生刀快速吸收那鬼犬體內的陰煞之氣,後者猩紅色的眼珠漸漸恢復原本應有的狀態。
最終陰煞之氣完全去除,身體轟然倒地。
「安心的去吧。」陳歡把刀收回,神色凝重的說了一句。
那隻猛犬最終一動不動了。
陳歡嘆了口氣,直接進入電工房。
忍著刺鼻的惡臭,從角落處摸出了一個約一尺多高的黑色陶罐。
這就是陣眼的所在了。
鬼犬是特意在這裡守著這東西的。
不用猜也知道,這黑色陶罐裡面放著的必定是和人體組織有關的物件。
甚至有可能是完整的屍體。
陳歡收集周圍的一些木板,隨後點燃,將那陶罐整個丟了進去。
火焰升騰之下,黑煙冒出。
很快,周遭的陰煞之氣便悄然消散。
甚至就連一直籠罩在這兩棟商業樓上方的密布烏雲,也都被陽光所穿透驅趕。
完成了這一切的陳歡,神情有些疲憊。
剛才他看到了那罈子里裝的是什麼東西,所以即便是解決了這處陰險惡毒的風水局,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隨後摸出電話,再次撥通了李賽鳳的號碼,「讓你的人來吧,這裡已經沒問題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圍欄的四處不斷的出現人的身影。
有不少人翻越圍欄直接進入場地,表面上是來這裡進行戶外探險的,但其實就是藉助著直播來向外界宣布此處的安全。
剛開始翻進圍欄的時候,這些人明顯都還比較緊張、謹慎。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過去之後,他們沒有出現任何的異常情況,這個時候膽子也就大了起來,直播的聲音也跟著提高。
此時此刻的陳歡早已悄悄退場,在外面盯了片刻,確定自己的工作已然完成,這才去路邊攔下計程車。
「我說兄弟,你剛掉糞坑裡了嗎,身上啥味兒啊?」那計程車司機在陳歡進門的時候,直接捂著鼻子抱怨。
陳歡抽出一沓鈔票扔了過去,對方打開車窗也就不再囉嗦了。
看了一眼手機,這個時候距離酒樓開業剪彩,還剩下不到兩個小時。
時間倒是夠用,不過陳歡卻也不想帶著這一身的屍臭氣抵達現場。
最終想來想去,決定在路過鎮上的時候,找個地方洗個澡,換換衣服。
可這個時候時間太早,等他買完了衣服後尷尬的發現,鎮上的浴池都還沒開門呢。
正鬱悶著,突然想起一件事兒,「老子好像在這兒還有套別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