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立刻認同了紗布男的主意。
今天這件事情他不打算拖泥帶水。
趕緊把正主弄過來,當面解決就好。
同時也有些好奇,李道明那個傢伙,如今究竟變得有多牛批,居然還敢主動來招惹自己。
紗布男抓緊時間表現,直接拿出電話撥打了李道明的號碼。
「小李總,你交代的事兒,我這裡已經辦妥了。」
「那個叫陳歡的傢伙在我手裡,抓緊時間來一趟吧,記得把錢帶上。」紗布男頗具演戲的天賦。
雖然這個時候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口歪眼斜,但是說起話來卻是穩的一批,聽著根本不像是有什麼貓膩的樣子。
電話那一頭果然傳來李道明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比一個月之前沉穩了一些。
「呦,這麼快嗎?」
紗布男哼了一聲說道,「小李總你這一次得給我加錢啊。」
「事先你也沒說,這小子戰鬥力這麼猛,我帶了將近三十號兄弟,沒有一個不受傷的。」
「給這點錢都不夠醫藥費呢。」
他這麼一說,顯然是要讓自己的話更具可信度,這套路也算是玩的相當明白了。
站在一旁冷眼旁冷眼瞧著的陳歡,都不免對他有幾分佩服。
「錢的事兒好說,務必把人給我看住了。」
「我馬上帶人過去。」李道明興沖沖地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之後,紗布男跪在地上,一臉討好的看著陳歡,「大哥,現在能放了我嗎?」
陳歡皺了皺眉,「你覺得呢,萬一放了你,背後給我捅刀子呢?」
紗布男苦笑,「那我就先在這等著,那個李道明來了之後,您再放我。」
「以後我們肯定是沒辦法在這一片混了。」
陳歡懶得搭理他,直接帶著張海洋他們又返回酒館當中。
碎了兩塊玻璃,屋子裡面有些狼藉。
大家一起動手,很快就收拾妥當。
「對不起啊,張哥,沒想到給你添了這麼大麻煩。」陳歡越發的過意不去。
張海洋嘖了一聲,「拿我當兄弟就別說這些屁話。」
「這還算個事嗎?」
「對了,你跟我老大是咋認識的?」
陳歡撓著頭,「就是去駕校學車認識的呀,不過也是經由朋友介紹。」
張海洋看著陳歡呆愣了兩秒鐘,突然瞪大了眼睛。
開口問道,「之前聽說東江市出了個牛比人物,跟曾經的地下勢力三巨頭關係都不錯。」
「好像跟你一樣都是叫陳歡。」
「該不會那個牛逼人物就是你吧?」
說到這裡,張海洋已經是滿臉震驚,似乎猜到了陳歡的身份。
陳歡揉著鼻子,「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是我,不過我也沒啥牛皮的,就是運氣好多認識了幾個大佬而已。」
張海洋目瞪口呆,「我靠,還真是你呀?」
「難怪,上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你不是一般角色。」
「沒想到我張海洋還能夠結識到你這樣的青年才俊。」
這幾句話直接就把陳歡給捧的都不好意思了。
連連擺手,「張哥,你可別說這些了。」
「一會兒那姓李的過來,還不知道鬧出什麼妖呢。」
「這都是我連累的。」
陳歡唯一擔心的就是張海洋這個小餐館會再次受到波及。
從紗布男之前的描述以及打電話的語氣來看,那個李道明現在似乎是真的混得風生水起。
陳歡倒也不至於把他當回事兒,問題是張海洋這餐館還得繼續營業呢。
人家父女倆指著這個生活,如果因此遭遇大麻煩,那可真是罪過。
張海洋卻滿不在乎,「開這個餐館,我也是實屬無奈,畢竟以前犯的事兒太多,沒文化,也沒別的本事,在看守所里就學了個炒菜顛大勺。」
「先不說我從來就沒怕過誰,就算是這小飯館真的幹不了,對我來說也未必不是好事。」
「你在東江市乾的那些事兒,我大抵了解,而且我老大現在為了照顧以前我們這些老兄弟,也已經開始過問道上的事。」
「大不了我再去跟他混唄。」
張海洋這麼一說,陳歡就更鬱悶了。
人家好不容易金盆洗手,干起了正經行業,結果自己來了一趟,又要把人家逼上梁山了。
這能行嗎?
就算是張海洋再去跟著孫老虎混,掙個盆滿缽滿又怎麼樣?
吃這碗飯終究是不安穩。
人家閨女肯定也是要痛恨自己的。
陳歡絞盡腦汁的想著主意,隨後眼睛一亮,「張哥,你這廚藝相當的牛了,在這裡開個小餐館,也確實屈才。」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去我朋友飯店那裡掌個勺啥的,或者是乾脆幫忙管理後廚,撐撐場面。」
陳歡現在也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了,跟人說話,與人交流,會用一些策略。
他剛才想到,喬玲玲家裡頭的酒店已經收回,僅僅是東江市,就不止一家兩家。
如今她和喬老爺子一門心思都在打理自己的歡歌酒樓,家族產業肯定是用人的時候。
這張海洋能打能扛,為人講究,而且炒菜這手藝確實不賴。
如果介紹到喬家的酒店,不僅環境好,掙的錢自然也少不了。
喬玲玲爺倆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給張海洋的待遇自然不會低。
這的確是個好去處。
不過他也能看得出來,像張海洋這種人,肯定是非常注重臉面和尊嚴的。
直接說給他介紹過去找個好工作,肯定是拉不下臉面。
現在說讓他去幫忙,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果然張海洋一聽,立刻就感起了興趣,「你是說去東江市嗎?」
「正好,我也想著帶閨女去大一點的城市生活,免得跟我在這種小地方窩囊一輩子。」
「以前在東江市混,現在還有不少兄弟都在那兒,環境方面倒是能適應。」
「就是不知道我這能力……」
陳歡立刻說道,「先試試看唄,實在不行再去找孫教練。」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沒問題,而且欣欣肯定也希望你有個穩定職業,不是整日裡打打殺殺。」
張海洋點了點頭,「行,處理完了今天的事兒,咱們再細聊。」
正說著話呢,突然看到有人搖搖晃晃的跑了進來。
正是那個腦袋上纏著紗布滿臉血污的倒霉蛋。
「兩位大哥,那個李道明來了。」
「我就先撤了啊,免得被他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