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在淺水區。
黎汐雪從一開始的僵硬，到後來慢慢放鬆了些。
她能在水裡站穩了，但手還是搭在陸陽手臂上。
「可以鬆了吧？」
「再等一會兒。」
「你都站穩了。」
「我說再等一會！」
行吧。
陸陽也不催她了，就這麼站著。
太陽照在兩人身上，海水泡著下半身，偶爾一個浪打過來，黎汐雪就往他這邊靠一下。
浪頭不大，但頻率不低。
每隔十幾秒就來一波，推力不算強，但對於一個不會游泳的人來說，足夠讓她重心不穩。
黎汐雪每次被浪推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就會往陸陽這邊傾。
第一次，她的肩膀撞在他胸口。
第二次，她整個人貼了上來。
第三次，陸陽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因為她貼過來的時候，胸前那兩團柔軟的東西直接壓在了他的手臂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泳衣面料，觸感清晰得過分。
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像兩個充了氣的水球，被人用力按在你身上，還帶著體溫。
黎汐雪大概也意識到了什麼，身體往後退了半步，但下一個浪又打過來了。
又貼上來了。
陸陽深呼吸。
再深呼吸。
沒用。
泡了大概二十來分鐘。
黎汐雪總算能在水裡站穩了。
雖然她的手還是時不時搭在陸陽手臂上，但至少不會一個浪過來就往他身上撲了。
進步不小。
陸陽突然轉身，往岸上走。
「你去哪？」
黎汐雪皺眉。
「有點上火，上面去買瓶水。」
陸陽招了招手，頭也不回就走了。
沙灘旁邊有一排小賣部，賣水的，賣冰棍的，還有租遮陽傘的。
他從冰櫃裡拿了兩瓶礦泉水，掃碼付了錢。
擰開瓶蓋灌了兩口。
涼。
舒服。
他不是聖人。
剛才在水裡那一通折騰，換誰都得上火。
陸陽又灌了一口水，準備往回走。
「老陽！」
這個時候。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只見王皓光著膀子，穿了一條花里胡哨的沙灘褲，正從遠處跑了過來，後面跟著李雲斌和徐廣坤，一個比一個黑。
「你們什麼時候下來的？」
陸陽問。
「就剛才啊！」
王皓喘了兩口氣，
「我們換完衣服就下來了，這沙灘是真不錯，水也清。」
「重點是這裡的……」
說著，三人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沙灘周圍的比基尼。
各種各樣的款式，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李雲斌湊過來：「老陽，你一個人？你那個……」
他往陸陽身後看了看，沒看見黎汐雪。
「江湖的事少打聽。」
陸陽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三人嘿嘿笑了兩聲。
一副懂懂懂的樣子。
正說著話。
不遠處的沙灘上，另一群人也出現了。
袁向榮換了一條黑色的泳褲，上身光著，跟他那張臉配在一起，總有種健身房私教推銷課程的既視感。
他旁邊還跟著幾個同班的男生女生。
而走在最前面的。
汪紫瑩。
她穿了一件橘黃色的比基尼，上面是交叉綁帶的款式，系在脖子後面，下面是一條低腰的三角褲，側面用細繩繫著，前面的布料面積不大，該露的全露了，
她身材本來就不差，這麼一穿，曲線全出來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胸口。
尤其說是小，倒不如說說不起眼。
「班長，二十公里啊，這一趟打車過去得多少錢啊？」
「一輛車裝不下，得拆兩輛，來回折騰……」
「這還咋玩？」
幾名同學忍不住抱怨道。
尤其是跟袁向榮關係走的近的同學，心態極其不平衡。
跟陸陽混的王皓三人，現在已經住上海景大平層了。
自己跟著袁向榮，差點就睡地板了。
「今天所有的打車錢我出！」
袁向榮咬了咬牙：「我袁向榮是缺這點打車錢的人？」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其實在滴血。
這麼多人，兩輛車，單程兩百出頭，來回就是小一千。
明天還得再折騰一趟回來玩。
這點錢他出得起，但出得肉疼。
更肉疼的是面子。
「班長。」
身後有個男生開口：「要不……你還是去求求陸陽？我看他跟王總關係挺好的，說不定還能再拿幾張房卡。」
「你他媽閉嘴。」
袁向榮回頭，差點把墨鏡瞪碎。
「我求他？我袁向榮求陸陽？」
那男生把頭一縮，不敢說話了。
就在這時，他眼睛又不自覺往陸陽那邊瞟了一眼。
陸陽已經往海里走了。
王皓三人嘻嘻哈哈跟在後面。
汪紫瑩抬起腳步，往陸陽所在的方向走去。
袁向榮的視線停了一下。
她那身橘黃色的比基尼，是他出錢買的。
來之前，自己特意拉著汪紫瑩逛了三家店，最後選了這件。
當時她還問自己好不好看，他點頭點得跟啄米似的。
原本以為這件泳衣是穿給他看的。
結果她說了一句：不知道陸陽喜不喜歡。
陸陽剛從小賣部拿了水往回走，一轉身，汪紫瑩就站在面前了。
汪紫瑩赤腳踩在沙子上，撩了一下額頭的秀髮。
橘黃色的比基尼在陽光底下挺扎眼的。
不過。
陸陽僅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說實話，跟黎汐雪波瀾壯闊的比起來，她就跟發育不良差不多。
「陸陽。」
「嗯？」
汪紫瑩眨了一下眼睛，站在他面前，一臉期待。
「你覺得我這件泳衣……好看嗎？」
陸陽手裡擰著礦泉水瓶蓋，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緊接著，他喝了一口水，淡淡回應。
「嗯，不錯。」
聞言。
汪紫瑩瞬間驚喜了起來。
「那要不，我們一起去游泳？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很適合游泳。」
陸陽剛要開口。
突然，一個沙沙的小碎步停在了這裡。
黎汐雪站在他身後，大概幾米遠的位置。
此時她還是穿著那件黑色連體泳衣，外頭隨便套了一件薄薄的紗質外搭，長發被海風撩起，貼著鎖骨在飛。
她皺了皺眉，目光先是落在陸陽身上。
然後，落在汪紫瑩身上。
然後又掃了一眼那身橘黃色的比基尼。
就一眼。
那眼神不算刻意，但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危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