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我？」
陸陽愣了愣。
他也是沒想到黎汐雪會這麼說。
這可是白花花的一個億！
「你要罰我什麼？」
黎汐雪沒回答，嘴角微翹了一下，又埋頭看文件了。
這女人。
陸陽總覺得她是故意留懸念。
「那如果我贏了呢？」
陸陽想了想，反問道。
既然他輸了，要接受懲罰，那贏了呢？總得有些獎勵什麼的吧？
黎汐雪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很明顯，這個問題她壓根沒想過。
也對，在她的認知里，一個剛入職不到一個月的新人，拿著一個億去對賭，贏的概率無限趨近於零。
她給這筆錢的定位就是給陸陽成長的學費。
貴了點，但也不是出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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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能贏？」
黎汐雪饒有興致的開口。
「當然。」
陸陽很自信。
「你知道，鼎盛是什麼公司嗎？」
「房地產公司。」
「既然知道，你還跟人家賭？」
要知道，鼎盛可是房地產發家的。
論買地賣地，沒有人比他們更專業。
人家跟你賭，就證明十拿九穩。
在她眼中，陸陽現在還是太年輕了，這麼容易就中了人家的圈套。
陸陽言歸正傳道：「我現在問你的是，我要是贏了呢？」
黎汐雪微微一頓，而後開口：「贏了的話……你想幹嘛都隨你。」
陸陽聞言，眼睛瞬間亮了。
「想幹嘛都隨我……？」
「嗯。」
黎汐雪點了一下頭。
在她看來，反正贏不了，空頭支票而已。
但陸陽可不這麼想。
這筆賭局，他穩贏。
陸陽的目光不自覺在黎汐雪身上多停了幾秒。
她坐在那裡，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短裙的下擺被坐姿帶起來一點，露出半截白皙的腿，白色襯衫的前兩顆扣子也沒有系，露出一小截鎖骨。
黎汐雪察覺到他的目光，眉頭不由皺了皺。
「你幹嘛？」
「看我未來的獎勵。」
陸陽很自然的開口。
黎汐雪抬起頭，對上陸陽的目光。
那目光里的意思太明顯了。
臉頰的溫度瞬間在往上走。
陸陽趁熱打鐵，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她走了兩步。
辦公桌不寬，他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離她的距離一下拉近到不到半米。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視野更加不可描述。
黎汐雪下意識往椅背上靠了靠。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她臉頰越來越紅。
黎汐雪沒有躲。
或者說，她的身體比她的大腦更誠實。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黎汐雪往後挪了一點，冰山一樣表情瞬間表現出一抹驚慌：「你，你想幹嘛？」
「你不是說我贏了，想幹嘛就幹嘛嗎？」
陸陽直接開口：「所以……我要是贏了，你的位置給我。」
「？？？」
黎汐雪：「？？？」
啊嘞？？？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又問了一句：「我的位置給你？」
「不然呢？」
陸陽攤了攤手，反問。
既然她都說什麼都可以，他肯定得往大的想嘛。
上百億的總裁位置換誰不心動？
黎汐雪額頭布滿黑線，青筋微微涌動。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文件朝著陸陽丟了過去。
陸陽趕緊躲避：「哎，你幹嘛？家暴是吧？」
不是，這女人突然發什麼瘋？
而且她怎麼看上去還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黎汐雪像是被燙了一下，猛的坐回到辦公桌。
門外傳來陳燕的聲音：「黎總，我這裡有一份會議資料向您匯報一下。」
黎汐雪迅速整理心情，另一隻手按住了襯衫起伏的領口。
然後才開口。
「進來。」
門推開。
陳燕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抱著一沓文件夾。
她先看了一眼黎汐雪，胸口微微起伏，看上去還有些慌亂。
咦？
除此之外，她還注意到了黎總臉頰和耳根還未消退的顏色……
有些不太對勁！
而後，陳燕目光移到坐在對面，有些狼狽的陸陽。
「陸專員，你們……這是在幹嘛呢？」
黎汐雪輕咳一聲。
陸陽理了一下衣領，立即的開口道：「我剛剛向黎總匯報完工作。」
「哦——匯報工作。」
陳燕拖長了尾音，表情有些怪異。
黎汐雪沒說話，低頭看文件。
但她拿反了。
陳燕注意到了，沒拆穿，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黎總，這是下周董事會的議程材料，還有幾個數據需要您確認。」
陳燕把其中一份文件放到桌上：「另外，財務那邊問，今天下午有一筆一個億的款項，是的您親自批的嗎？」
黎汐雪終於緩過勁來，然後點頭：「嗯，是我批的。」
「好的。」
陳燕應了一聲，目光又轉向陸陽，「對了陸專員，王建遠那邊的項目，後續需要我這邊配合什麼嗎？」
「暫時不用。」陸陽說。
陳燕點點頭。
然後她沒走。
而是站在那裡，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不停來回掃。
「還有事？」
黎汐雪抬頭，輕咳一聲。
「沒了。」陳燕笑了一下，「就是覺得今天黎總氣色特別好，是不是換了新的護膚品呀？」
黎汐雪冷著臉：「……出去！」
「好嘞。」
陳燕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沖陸陽眨了下眼。
門關上。
黎汐雪把手裡拿反的文件正過來，臉上的溫度還沒完全退下去。
「拜託，你以後能不能注意點場合？」
陸陽立即開口道。
再怎麼說這裡也是公司，上司突然對屬下出手，讓別人看見，還得了？
黎汐雪深吸一口氣，對上陸陽那張無辜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
跟這不要臉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陸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行，我也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
陸陽停住。
黎汐雪猶豫了兩秒，開口：「鼎盛那邊……你有把握？」
「有。」
「多大？」
「百分之百。」陸陽回得乾脆。
黎汐雪愣了愣。
這種自信不是裝出來的。
「最好是這樣。」
她垂下目光，重新翻開文件。
陸陽走到門口，突然又回了一句：「對了，剛才答應我的，我贏了想幹嘛就幹嘛，你可別反悔。」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