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黎汐雪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粉。
或許是因為鼻子有點堵，她嘴角微微有些喘息，背對著陸陽，身體縮了縮。
陸陽的手臂從後面摟著她的腰，雙手輕輕貼著她的肚子，體溫直接傳遞過去。
這種身體接觸的暖意，很暖，很舒服。
至少她是這麼覺得的。
陸陽下意識往前靠了靠。
兩人靠得更緊了。
黎汐雪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被陸陽摟著。
與此同時，她繃緊的身體，慢慢鬆了。
說實話，她這輩子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麼抱著睡覺。
她，黎汐雪，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場合，她都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但今天晚上，她縮在一個男人懷裡。
更奇怪的是，她沒有任何不適感，也沒有任何抗拒。
甚至……有點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過了一會。
陸陽開口了。
「還冷嗎？」
「……沒那麼冷了。」
黎汐雪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
她後背貼著陸陽的胸膛，此刻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心跳。
她眨了兩下眼睛。
好快。
不是自己的心跳。
是陸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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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汐雪的嘴角動了一下。
原來這個不要臉的也會心跳加速……
「你心跳好快。」
陸陽貼著她的後腦，頓了一下。
「沒有。」
「騙人。」
「……」
陸陽不說話了。
黎汐雪難得占了一次上風，嘴角彎了彎。
似乎……
不止自己是第一次呢。
「緊張了？」
「誰緊張了。」
陸陽的聲音從她後腦傳來：「我那是剛洗完澡心率高。」
「哦。」
「真的。」
「我信。」
黎汐雪沒回話了，但嘴角一直翹著。
雖然發著燒，但這個發現讓她莫名的高興。
沒想到這個不要臉的傢伙也會緊張……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躺著。
黎汐雪的身體漸漸暖了起來，手腳也沒剛才那麼冰了。
退燒藥開始起作用了。
「陸陽。」
「嗯。」
「你……你今晚要一直保持這樣嗎？」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概是發燒的緣故，腦子不太清醒，什麼話都往外冒。
陸陽笑了笑。
「不止是今晚，還可以是一輩子。」
「……」
黎汐雪聞言，體溫又燒了起來。
不過這次不是因為發燒，而是發騷。
她把臉埋了起來。
「睡覺……」
陸陽笑了一聲，沒再說。
不過她確實需要休息了。
黎汐雪閉著眼睛。
心跳還是快。
「睡吧。」
陸陽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她把手放在陸陽摟著自己腰的那隻手上，指輕輕扣了上去。
沒扣緊，就搭在那裡。
陸陽感覺到了。
但他沒動。
就這麼保持著。
過了很久。
黎汐雪的呼吸慢平穩了，變得又輕又淺。
她睡著了。
陸陽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睡相。
此刻，她的側臉貼著枕頭，嘴唇微微張著，鼻息很輕。
發燒讓她臉頰帶著一層薄紅，但表情很放鬆。
沒有白天那種端著的氣場，也沒有總裁該有的距離感。
就跟一隻小貓咪似得，縮在自己懷裡睡著了。
然後黎汐雪翻了個身，面朝陸陽。
她的眉頭微動了一下，但沒醒。
嘴唇嘟了嘟，像是做了個什麼夢。
看著她睡熟的樣子，陸陽手指碰了碰她的鼻尖。
溫的。
不像剛才那麼燙了。
緊接著，陸陽把她貼在臉頰上的一縷頭髮撥開，順著耳廓往後別好。
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
黎汐雪是被熱醒的。
不是發燒的熱，是物理意義上的熱。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困在一個懷抱里。
陸陽的手臂還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她胸口上面。
腿也壓了上來。
整個人像形掛件一樣貼在她身上。
黎汐雪皺眉叫了他一聲。
「陸陽。」
沒反應。
「陸陽！」
還是沒反應。
黎汐雪深吸一口氣，用胳膊肘往後頂了一下。
「唔……」
陸陽悶哼了一聲，但沒醒。
不過他的手換了個位置。
往上移了。
黎汐雪的身體繃了一下。
陸陽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東西，像是在說夢話，手還捏了一下。
黎汐雪：「！！！」
這時，陸陽終於睜開了眼睛。
眼神迷糊，顯然還沒完全醒。
他看著面前黎汐雪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
「嗯……怎麼了？」
陸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停著的位置。
然後他又看了看黎汐雪的胸口。
浴巾在睡覺的時候鬆了不少，半掛在身上。
陸陽眨了兩下眼，然後很快清醒了。
「哦。」
他收回手，語氣很平淡：「手感不錯。」
黎汐雪咬牙，皙白的長腿惱羞成怒的踢了他一腳，然後趕緊把浴巾往上拽了拽，側身跪坐了起來。
被他占便宜已經習慣了，她也沒過多計較。
而且她現在精神比昨晚好多了，腦袋也不暈了。
摸了摸額頭，不燙了。
嗯，退燒了。
陸陽也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退燒了？」
「嗯。」
「那就好。」
黎汐雪站起來，拿起床上的蕾絲內搭和一套衣服，趕緊往浴室走。
陸陽還坐在床上，一副半夢半醒的樣子。
他靠在床頭，想了想昨晚的事。
嗯。
下次她再發燒的話……
不對不對。
陸陽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奇怪的想法清了出去。
黎汐雪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色ol裝，黑絲，頭髮盤得很高，耳釘換了一對銀色的小圓扣，妝容精緻。
陸陽靠在洗手台邊刷牙，嘴裡全是泡沫，含糊糊問了一句：「今天能上班？」
「嗯。」
黎汐雪從他身側經過，拿起梳妝檯上的口紅，對著鏡子補了一下唇色。
補好口紅，她抿了抿嘴唇，確定都均勻之後。
「昨晚的事……」她開口。
陸陽漱了口，擦了擦嘴，轉過頭看她。
黎汐雪把口紅收好，語氣有些隨意：「謝了。」
陸陽愣了一下，「就這？」
黎汐雪眯了眯眼睛：「不然你還想怎麼樣？」
「一般來說，被人照顧了一晚上，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
「你想要什麼表示？」
「叫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