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陽緩緩睜開眼，翻了個身。
他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不是，她在說啥？
這是在主動暗示自己嗎？
不能吧？
陸陽轉過頭看向黎汐雪。
黎汐雪沒看他，臉衝著其他方向，但耳朵尖已經開始泛紅了，呼吸也因為緊張，微微有些急。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有些東西吧，就是這樣自然而然的。
畢竟正常的生理反應，是很難靠意念控制的。
「你說啥？」陸陽問。
「……」
黎汐雪臉頰紅的已經不像話了：「……沒聽見就算了。」
「哦。」
陸陽又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這傢伙就淡淡哦了一聲。
嗯，就沒有然後了？
黎汐雪緊緊抿著嘴唇，臉頰越來越紅了，是控制不住的那種。
她在等。
等他說點什麼。
雖然自己剛剛口頭上敷衍的拒絕了一下。
但你就不能再提一次嗎。
沒準就答應了呢？
畢竟女生嘛，矜持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此刻，陸陽呼吸平穩，看上去是真要睡了。
黎汐雪的手指絞在一起，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隻粉色恐龍，笑得跟個傻子一樣，跟她現在的狀態差不多。
算了。
她吐了一口氣，站起來，準備回臥室。
腳剛邁出去一步，她又停了。
不對。
憑什麼自己說了那種話，他就哦一聲？
是男人嗎？
黎汐雪回過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
然後不甘心的又坐回去了。
坐下來之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黎汐雪拿起遙控器，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一點。
然後又調大了一點。
再調小。
她在幹嘛？
「遙控器招你惹你了？」
陸陽的聲音突然傳過來。
黎汐雪手一抖，遙控器差點掉在地上。
「你沒睡？」
「你把聲音調來調去，我怎麼睡？」
陸陽翻過身來，看著她。
黎汐雪把遙控器放到一邊，雙手搭在膝蓋上，假裝什麼事都沒有。
「那你睡吧。」
陸陽皺了皺眉，就那麼看著她。
「你到底想說啥？」
黎汐雪張了張嘴。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說啥。
或者說，她知道，但說不出口。
兩個人就這麼幹坐著。
黎汐雪低頭，手指下意識攪著睡褲。
陸陽看了她幾秒，沒再追問，重新躺回沙發上。
「那我睡了啊。」
「嗯。」
黎汐雪應了一聲。
但她沒動。
她就坐在那，手指攪著褲腳，腦子亂得不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陽的呼吸變得均勻了。
黎汐雪偏過頭，看了一眼。
這人真睡了。
她盯著陸陽的側臉看了一會，然後站起來，把電視關了。
重新坐會沙發，鬼使神差之下，她彎下腰，又推了推陸陽的肩膀。
「一起，回……回房間床上睡。」
陸陽迷迷糊糊的站起來，被她半推半拽弄到臥室里。
而且拽的時候，黎汐雪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拽了一下他褲子。
陸陽倒下去的時候，手往旁邊一撈，剛好摟住了黎汐雪的腰，把人帶到床上。
黎汐雪被他這一拽，整個人摔在他旁邊，後腦勺枕到了枕頭上。
出乎意料的是，她這次什麼都沒說，像是在等待對方下一步行動。
陸陽摟著她的腰，眼睛閉著，含含糊糊說了一句，然後鬆開了：「早點睡吧。」
黎汐雪躺在枕頭上，眼睛睜著，眨了眨。
不是。
她剛才都已經那樣了。
從沙發上主動把他拉到臥室，拽褲子，被他摟在床上也沒掙脫。
結果這人就一句睡覺吧？
黎汐雪側過身，背對著陸陽。
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半張臉。
不是害羞。
是氣的。
準確說，又羞又氣。
她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這麼主動過？
今天破天荒釋放了一次信號，對方居然無動於衷。
是自己不夠明顯嗎？
黎汐雪閉上眼，告訴自己別想了。
睡覺。
明天還有正事。
但她閉了大概幾分鐘，又睜開了。
睡不著。
完全睡不著。
身體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燥。
從電影院看完那個吻戲開始，再加上剛才在沙發上的拉扯，整個人的狀態就不太對。
就跟發情的貓似得。
她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陸陽的手還搭在她腰上，隨著她翻身的動作蹭了兩下。
行！
你逼我的！
黎汐雪咬了一下嘴唇，湊到他的胸口前，輕輕的捏了一下，陸陽嘶的一聲醒了。
「哎呀，你幹嘛？」
陸陽納悶了。
有完沒完，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黎汐雪沒搭理他，湊到陸陽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暖氣：「你……剛不是說要獎勵？」
她的聲音很小，就貼在陸陽耳邊。
氣息掃過耳廓，帶著髮絲自帶的體香。
陸陽的眼睛一下就睜開了。
他轉過頭，兩個人的臉近在咫尺。
黎汐雪沒躲。
但她的眼神在飄，不敢跟他對視，目光落在他鎖骨的位置。
陸陽看著她，微微有些呆滯。
他確認了一下自己不是在做夢。
不是。
這女人剛才確實說了那句話。
她這是要主動獎勵自己？
陸陽的嘴動了一下，開口道：「你不是說不要嗎？」
畢竟自己可是一個尊重女性意願的人。
剛剛對方說不行，他也不可能強求。
黎汐雪的身體僵了一下。
說實話，她就是敷衍的拒絕一下而已，不然這顯得自己很隨便。
但話已經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
陸陽傻眼了。
這次他是真懂了。
黎汐雪同樣忐忑緊張，但不同的是，她此刻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主動。
「行，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陸陽看著她，輕聲道：「我今天有點累，不想動了。」
這次也算是對方主動的，所以自己怎麼說也不能當上面那個人。
黎汐雪哼了一聲，沒說話。
不錯。
她沒答應，那就相當於等於默認了。
陸陽輕笑一聲，耍了個賴皮，趕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身體漸漸鬆了下來。
而後，房間的燈光也昏了下來。
兩人模糊的影子，一上一下。
最後交織纏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