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陽看著桌上四位長輩那副認真的表情，頭皮頓時有些發麻。
這話題跳得也太快了。
剛才還在聊喝什麼茶，現在直接跳到抱孫子了？
黎汐雪低著頭，頭皮同樣發麻。
周慧芳喝了一口湯，笑了笑，繼續道：「我跟老陸已經商量過了，到時候你們的孩子生下來，我們可以幫忙帶。」
「這個我們也可以！」
宋秋蘭立刻接話。
陸建國難得開口說道：「對，我們老兩口閒著也是閒著。」
黎國慶也嚴肅的點了點頭：「我們也一樣。」
真要說起來，他們這些老夫老妻的似乎都已經沒事幹了。
陸陽看著桌上這陣勢，覺得自己必須說點什麼了。
與此同時，黎汐雪也踩了踩他的腳，讓他趕緊想辦法。
畢竟催生在攻略里屬于禁忌話題，必須馬上想辦法轉移。
「爸媽，叔叔阿姨，這個事……」
「我覺得這個事挺好的啊。」
周慧芳打斷他，轉頭看向宋秋蘭，「親家，你們那邊帶孩子有什麼講究嗎？」
宋秋蘭想了想：「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要科學育兒，不能像以前那樣。」
「對對對。」
周慧芳立刻點頭，「現在都講科學育兒，我之前還在電視上聽過呢。」
陸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孩子要從小培養，不能慣著。」
黎國慶也點頭：「這個我同意。」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
這是今天第一次達成共識。
宋秋蘭突然又來了一句：「對了，親家，你們覺得生幾個合適？」
身為要當人母的黎汐雪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桌上了。
周慧芳笑了笑：「這個……看孩子們自己吧。」
「我覺得至少兩個。」
宋秋蘭很認真道：「一個太孤單了，兩個可以做個伴。」
「也是。」
周慧芳點頭，「我們小陽從小就一個人，我現在想想挺後悔的。」
黎汐雪抬起頭：「媽……」
「怎麼了？」
宋秋蘭看著她，「難道媽說錯了？」
黎汐雪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陸建國放下茶杯：「兩個確實挺好的，我們家就小陽一個，小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陸陽：「……」
爸，你這是嫌棄自己是獨生子？
要知道，他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黎國慶也開口了：「兩個孩子互相之間也有個照應，長大了也能互相幫襯。」
周慧芳立刻接話：「對對對，就是這個理。」
說著，她轉頭看向陸陽和黎汐雪：「你們倆怎麼想的？」
陸陽咳了一聲：「媽，這個事……」
「這個事怎麼了？」
周慧芳沒有理會他的想法，「你們不是都住一起了嗎？早做打算總沒錯。」
宋秋蘭也笑著說：「小雪，媽身為過來人，一定要跟你說，女人生孩子要趁早，年紀大了身體恢復就慢了，到時候要二胎三胎可就更難了。」
黎汐雪的臉紅了。
什麼二胎三胎？
這是要把自己當女媧嗎？
小孩說造就造？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緩解了一下尷尬。
周慧芳突然說：「親家是覺得兩個還不夠？」
陸建國愣了一下：「那你覺得幾個合適？」
「三個。」
宋秋蘭想了想，很認真道：「三個孩子，兩男一女，或者兩女一男，剛剛好。」
周慧芳跟著贊同道：「三個確實不錯。」
宋秋蘭笑了：「親家說得對，三個孩子熱鬧。」
周慧芳立刻點頭：「那就三個！」
陸陽端起茶杯的手僵住了。
等等。
三個？
你們是在討論生孩子還是在討論進貨？
造三個小孩，這得花費自己多少精力啊？
黎汐雪的臉已經紅透了。
她攥了攥手指，低著頭，聲音很小：「我，我去洗手間……」
說完，她站起來就往外走。
陸陽也跟著站起來：「我也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包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
陸陽深吸了一口氣。
黎汐雪雙手捂著發燙的臉。
「你還好吧？」陸陽問。
黎汐雪放下手，瞪了他一眼：「你說呢？」
「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聊這個。」
陸陽撓了撓頭，「而且還聊得這麼……深入。」
黎汐雪咬了一下嘴唇：「三個……他們是認真的嗎？」
陸陽想了想：「應該是。」
黎汐雪閉了一下眼睛。
她現在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些對話。
生三個。
這要讓把自己折騰死嗎？
這些話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怎麼都甩不掉。
「我去洗把臉。」
黎汐雪轉身往洗手間走。
洗手間裡。
黎汐雪打開水龍頭，冷水澆在臉上。
陸陽站在旁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兩個人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黎汐雪關上水龍頭，用紙巾擦了擦臉。
「你說我們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陸陽突然說了一句。
黎汐雪抬起頭看他。
「你覺得呢？」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陸陽問。
「還能怎麼辦？」
黎汐雪深呼吸了一下，「風風光光的辦。」
說完。
兩個人走出洗手間。
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黎汐雪停了一下。
陸陽也停了。
門裡傳來說話的聲音。
「四個也不錯啊。」
周慧芳的聲音。
「對，四個剛好湊兩個好字。」
宋秋蘭笑著說：「必須生四個！」
陸陽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黎汐雪轉過頭看他。
「她們說什麼？」
「四個。」
黎汐雪閉了一下眼睛，沒眼看了。
一劍殺了我吧。
陸陽推開門。
包間裡，四位家長聊得正熱火朝天。
尤其是黎國慶和陸建國。
兩人喝了酒，一下子話匣子就打開了。
黎國慶看到兩人回來了，招了招手：「來來來，小陽，快坐，坐岳父我這邊。」
陸陽和黎汐雪坐了回去。
桌上的氣氛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黎國慶和陸建國兩人面前各放了一個酒杯，已經喝了不少。
「來來來，快坐，菜都涼了。」
宋秋蘭也笑著說。
陸陽坐下，端起筷子。
黎國慶端起酒杯，看了一眼陸陽：「小陽，來，陪叔喝一杯。」
陸陽愣了愣。
黎國慶已經給他倒了一杯。
陸陽接過來，兩人碰了一下杯。
「叔，我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