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坐在馬車上,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安安靜靜地聽著李子民跟弟弟們嘮嗑。
她嫁好了呀。
李子民帶小舅子逛了一遍四合院,炫耀了一波。
還提前讓小舅子挑選房子。
李子民待娘家人好,秦淮茹打心裡高興。
就是自家還沒住上,卻讓娘家先住了,她心裡有些不捨得。
夜幕降臨。
小院裡李子民吃吃喝喝,跟小舅子們聊得正高興。忽地,傳來一陣敲門聲。
「袁掌柜?」
袁玉山自打吃了李子民的藥,就支棱起來了。將九兒整得服服帖帖,對他那叫一個百依百順。
他試過許多藥。
但沒有一種,能達到這種藥效,還沒有副作用。
袁玉山不知道李子民住所,只能往珍寶齋碰運氣。
這兩天跑了十多次,見院子裡透出亮光,他高興壞了。
「子民啊, 你可算讓我逮到了。你知道嗎?沒有你的日子我可沒法過啊!」
李子民打了個激靈,不著痕跡推開袁玉山的手。
「藥還有嗎?」
袁玉山逞了威風,九兒一直催促他再來一次。
沒了神藥,嘗了滋味的母老虎,還不得撕了他。
「你說這呀。」
李子民嚇了一跳,還以為袁玉山有什麼毛病。「馮老師」演那什麼劫匪,深入人心。
「正好我有事找你,走,進屋喝兩杯。」
袁玉山屁顛顛跟了進去。
一杯酒下肚。
「袁掌柜,這是我媳婦親弟,小的十五,大的十七,想在城裡謀一份正經工作,你能幫忙介紹一下嗎?」
「介紹工作?」
袁玉山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
正愁找不到李子民,斷了供給,這不就送上聯絡人了嗎?
「有啊。」
袁玉山一拍大腿,笑道:「老岳年紀大了,店裡缺一個夥計。有你當保人,我放心。」
「你放心,我當關門弟子培養。學徒期工資二十塊,就打打雜,學習古玩知識。」
「出師後,收貨,看店,接客,賺得更多。」
說到這,袁玉山一臉遺憾。
「我家孩子對古玩不感興趣,我不想斷了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
秦淮茹面露喜色。
當學徒,不僅管吃管住,學手藝,還有工資拿。這好事,打著燈籠都難找。
「我作為琉璃廠保護文物的積極分子,也有一些本事,最近在剛成立的文管會裡擔任要職,當我徒弟,一出師可以吃上公糧。」
「我考慮一下。」
李子民沒有當場表態,他遞去一個瓷瓶。
袁玉山打開一看,立馬不高興了。
「子民,這麼大一個瓷瓶就裝兩粒藥丸?怎麼著,也要兩百顆吧!」
李子民有些無語。
「袁掌柜,你當我這藥是大白菜。不少藥材不好弄,一些還有年份限制,單一粒藥丸就不便宜。」
袁玉山嘿嘿一笑。
難怪比他吃過的其他藥,效果強一大截。
「那你開個價,我多備點,以備不時之需。」
李子民伸出兩根手指頭。
「兩塊一顆?我預定兩百顆!」
袁玉山高興壞了,四百塊能夠解決他往後餘生的幸福,血賺!
李子民搖頭:「藥材不好弄。」
「還有,這是我成本價。對外最少五塊一顆。我想辦法,先給你二十顆。」
物以稀為貴,李子民可不想賤賣。
「行!」
袁玉山當場拿了錢,預定二十顆藥丸。然後捧著小瓷瓶,高高興興地走了。
人一走。
「淮茹,你不問問?」
「哥沒答應,一定有原因。」
秦淮茹暗暗咋舌,那不起眼的藥丸一下子賺了四十塊?
當初,她可是一口氣搓了三百多顆......
三個小舅子就一個想法:姐夫不會害他們。
「袁掌柜人品好,給他當學徒還不錯。」
秦淮茹,秦光榮幾個疑惑。
既然好,為什麼不立馬答應?
「古玩這一行遭受衝擊,但袁掌柜搭上公家,還是挺有前景,等學到真本事,還能混上事業編制,再往後,絕對是大賺特賺。」
「呃,扯遠了。」
瞧三個小舅子吞口水。
李子民話鋒一轉。
「現在搞三反,五反運動,一堆古董商被審查,停業。就怕將來整一波狠的,批鬥,勞改,再教育。」
李子民擔心的正是大運動。
到時候,從事文物系統工作屬於高風險人群,屬於「破四舊」的重點整治對象。
幾乎不可能置身事外。
「那熬過去,就沒事了嗎?」
秦光榮兩眼冒光。
勞動改造算什麼?他就是農民,從記事起,就一直勞動。
李子民點頭。
「姐夫,我喜歡看故事書,就覺得古玩這一行特別有意思,我想去!」
「我也想。」
秦光華,秦光富跟著舉手。
「你們識字嗎?」
秦淮茹一句話,兩人成了霜打的茄子。
紛紛後悔吃了沒文化的虧,暗暗下定決心好好學習。
「光榮,我看好你。」
秦光榮圓滑,懂人情世故,情商,智商在線。他給袁掌柜當學徒,挺適合。
古玩和一般行業不一樣,悟性要求高,屬於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你是農民出身,也沒有歷史問題,就算將來受到衝擊,想必影響不會太大。」
李子民從剛才賺到錢裡頭,抽了一半。
「淮茹,你明天一早跟光榮準備一下拜師禮。袁掌柜敞亮,我們也不能小氣。」
「光榮,你真心待人,人也會真心待你。」
弟弟有出息,秦淮茹跟著高興。
「光榮,好好干。姐幫你攢工資買房,娶媳婦。」
秦光榮高興點頭。
「大哥,爸媽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秦光華,秦光富羨慕死了,後悔老爸教認字的時候玩去了,沒好好學。
當晚,秦光華,秦光富拉著大哥挑燈夜讀,弄到很晚。
秦淮茹擔心影響秦光榮第二天拜師,直接拉了燈。
翌日,李子民被秦淮茹叫醒。
「哈~」
李子民打了個哈欠。
「哥,趁熱吃。」
李子民無精打采地吃著油條、喝著豆漿。結婚有三天假,過年有三天假,一個禮拜還有一天假,可這班還是上得他整個人像被抽了魂兒。
連帶他上班的路上,騎自行車時,腦袋都是一點一點的,沒有精神。
忽的,前面路口竄出來一個人。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