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民剛將獎金揣入口袋,突然,門外傳來「咣當」砸東西的聲音。
秦淮茹豎起耳朵一聽。
「哥,二大媽指桑罵槐了。」
李子民推開門,就看到二大媽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劉海中。
「老劉,你們那是什麼狗屁領導?」
「你自掏腰包,又買車,又添置材料,辛苦那麼久就獎勵三十塊,外加一個破杯子?這不是打發叫花子嗎!」
劉海中一臉鬱悶。
「買車,買材料的錢,廠里已經報給我了。」
二大媽扯著嗓子叫。
「憑什麼李子民畫幾張圖紙,獎金就是你的五倍?又是獎勵自行車,又是留崗,你啥也沒撈著?」
二大媽瞅了一眼李子民,故意大聲說。
「哼,還不是你厚道,嘴笨,不如別人能說會道。最開始,那車可是你跟一大爺搗鼓出來的。」
讓二大媽一嚷嚷,大院的住戶跑過來瞧熱鬧。
「別鬧了!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劉海中去拽媳婦,結果二大媽將他胳膊一甩,說得更帶勁了。
二大媽被李家門口停放的自行車刺激不輕。
李子民有留崗就夠了,那五十塊獎金和自行車就應該讓出來,讓她家和易家各選一個。
「丟了?被人占便宜,還一聲不吭才叫丟人!」
「不是咱們的,咱不爭!是咱們的,憑什麼不要?」
二大媽瞪著李子民。
擱平時,她多少忌憚一下對方,但面對眼前巨大誘惑,她坐不住了。
「老劉,怎麼回事?」
易中海趕了過來,聽旁人一說,看李子民的眼神變得複雜。
一大媽性格內向,雖然感覺自家吃了虧,但沒說什麼。
「李子民,問你話呢,別裝聾作啞!」
二大媽撕破了臉。
「我既不聾也不啞,車就在這,錢也在這,誰想搶可以試試。」
李子民將獎金拍在座椅上,誰敢碰一下,那就是搶劫。
這年代有一點好,如果占理,只要不打殘,不打死,怎麼打都沒事。
二大媽被李子民震懾到了,壞小子連賈張氏都敢打,更何況是她。
「你欺負人!」
「我就欺負你了,你能咋滴?」
大夥一臉唏噓,這才想到李子民就不是講理的主。
誰家好人會截胡一個院的相親對象?
誰家好人打著救人的名義掰斷門牙?
誰家......
也是李子民成了親,改變了點,看誰都樂呵。
真惹毛了,那可是連賈張氏都敢揍的狠人。
「你,你...」
二大媽被嗆得說不出話,壞小子耍無賴,她也沒轍。
李子民瞧易中海,劉海中默不作聲,當即將話挑明了。
「當初,我拿圖紙給老易,老劉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要有我的功勞。」
「結果呢?你們報名參賽的時候,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是你們發明的,與我無關的。」
易中海,劉海中臉色驟變。
一大媽拽了易中海一下。
「老易,真是李子民說的那樣?」
易中海臊得慌,暗罵二大媽沒腦子。
「老劉,李子民是不是胡說八道?」
二大媽沖劉海中使眼色,就算李子民說的是真的,那也要說成假的。
劉海中鬧得灰頭土臉,沖李子民使眼色,求饒。
李子民可不慣著。
「撇開我,結果研究出來的變速器不停掉鏈條,沒辦法,才將我說了出去。」
「要不是楊廠長親自上門,我還不知道。」
「這事,我作證。」
賈張氏大聲道。
「軋鋼廠的楊廠長坐小轎車親自接的。當時,我還誇了東旭,讓楊廠長幫忙轉正呢。」
「媽,我怎麼不知道?」
「你別打岔。當時二大爺也在,那楊廠長全程跟李子民說話,都不愛搭理二大爺。」
李子民沉聲道:「老易,老劉有功勞不假,但事辦得不地道。楊廠長眼裡容不得沙子,要不是我出面,他們進不了研究小組。老太太評評理,他們是不是不地道?」
聾老太太點頭:「確實不地道。」
「中海不是那種人,一準是劉海中唆使的。」
劉海中臉漲得通紅。
李子民繼續說道:
「要不是老易,老劉求我,連三十塊獎金也撈不到。」
大夥瞧著易中海和沉默不語的劉海中,立馬信了李子民的話。
「老劉,我不知道呀。」
這反轉,讓二大媽傻眼。
回答她的是劉海中一記耳光。
「啪!」
劉海中不解氣,反手又是一下。
「啪!」
劉海中又羞又氣,怒火上頭,對著癱坐在地上的二大媽吼道:「你這攪家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跟李子民關係好好的,讓你搬弄是非!還有臉哭,給我滾回去!」
二大媽一個屁都不敢放,捂著臉,哭哭啼啼地跑回了家。
李子民嘆氣,有時候覺得二大媽活得還不如賈張氏通透。
「你們等一下。」
二人腳步一頓,沒臉看李子民。
「其實,楊廠長就打算獎勵我五十塊。是大領導惜才,才將獎勵提上去的。」
「我行得正,坐得直,從不干偷雞摸狗的事。要干,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干。」
眾人紛紛點頭,壞小子坑人,向來是面著坑。
賈張氏知道二大媽平時沒少說她閒話。
她蛐蛐道:
「二大媽說李子民暗中搗鬼,搶一大爺、二大爺的功勞。」
「蠢婆娘,還成天說我蠢,真當領導班子是傻子嗎?」
鬧了一圈,結局大反轉,易中海、劉海中被二大媽鬧得灰頭土臉。
李子民斜了劉海中一眼,電視劇光看劉海中打孩子。
沒想到,打起媳婦那也順手。
「爸,媽喝藥了!」
劉海中大驚失色,往家裡沖,跨過門檻的時候還栽了一個大跟頭。
剛爬起來,就聽到李子民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放開你媳婦,讓我來!」
二大媽愣愣地看著滾到跟前的劉海中,舉杯子的手僵住了。
李子民瞧見二大媽手上幾顆藥片,有些不解:「還沒喝嗎?」
眾人一愣,都聽出李子民語氣中的遺憾。
「媳婦,你做什麼!」
劉海中衝過去,拍掉了二大媽手上的藥。
「讓你少胡說八道就是不聽,我再不管教,早晚吃大虧!」
二大媽一臉委屈:「別聽光齊瞎說,我是嗓子眼疼,有點感冒想吃銀翹解毒片。」
李子民一臉可惜。
二大媽喝藥就好了,只要不是百草枯他都能救活。